這靈獸的每一根骨刺,其威力不亞於二階靈兵。那凌厲之氣,迎面襲來,讓田纔不得不小心應對。
就在這時,一股逼近六階靈獸的氣息憑空誕生,朝田才身側,直直衝向這靈獸。無形中,一股能量“轟”的一下爆開,這五階靈獸,身體一翻,落在地上。
“吼嚎”
這頭五階靈獸齜牙咧嘴地對着空氣咆哮着,身體不甘地微微發抖,這種情形,往往發生在低階靈獸見到高階靈獸時。別人看不到那空氣之中存在着什麼,可田才運轉精神力之後,卻能清晰滴見到,在那五階靈獸的對面,一頭身材高大的巨猿正瞪着一雙血紅的雙眼定定地看着那五階靈獸。
“好玄妙的陣法。”
田才暗贊着,退到一邊,這巨猿的模樣與當初他見到那隻差別不大,唯獨體型小不少,可即便如此,它身上帶着的力量卻不弱於曾經那頭巨猿。李家先祖運用陣法之道的手段可謂是精妙無比,僅僅用靈晶,便能夠用其蘊含的能量凝化出一頭同階的靈獸,這等手段,縱然是神工閣中的人,恐怕也沒有多少能夠與之相比。
“嚎嗚”
巨猿錘了錘胸口,身體一彈,直接朝那花豹撲了過去。這花豹憤怒地躍了起來,前爪刺破空氣,狠狠地撓在巨猿身上。無形的能量泛起一陣漣漪,巨猿雙手一擺,掃在花豹的軀體之上,當即將它掃飛了出去。
兩頭五階靈獸以命相搏的氣勢在四周衝擊,其他低階靈獸早就沒有了繼續戰鬥的慾望,一些速度快的,趁亂開溜,而另外一些,則是被王清等人趁機將其擊殺。一時間,原本二十來頭襲來的靈獸,到現在,就僅剩下那頭花豹在頑力抵抗。
“此番能夠擊退這波靈獸,全都仰仗仙師。”裴慶帶着人走了過來,朝田才深深地行了一禮。
田才謙虛滴擺了擺手,將一個管狀的事物遞到裴慶手中,裴慶伸手接過,尷尬地衝田才一笑,道:“讓仙師見笑了。”
“呵呵,裴老,這東西看起來不像靈兵,可氣息卻強大無比,縱然是一些六階靈兵都無法與之相比,不知道此物乃是何物?”田才微笑着衝裴慶問道,對於這東西,它也十分好奇,且不說他威力巨大,就是它散發出來的氣息帶着一絲荒涼之感,都讓田才感到無比震驚。
“這。”裴慶遲疑了一下,嘆道:“不瞞仙師,這東西也是祖上傳下來的,謂之“戮仙銃”,乃是一件布刻了陣法能夠攻擊的東西。當年先祖一共得到三支,到現在也僅僅留下這一支。“戮仙銃”最大的特點不再於威力強大,而是任何人都能使用他,即便是三歲孩童,只要會使用之法,也能夠驅使它擊殺哪怕是靈境期的修士。當然,這支“戮仙銃”經過先祖改造,只能用我們五姓的血脈驅使,落到旁人手中,不過是廢品一件罷了。”
“噢,原來如此。”田才瞭然地點了點頭,當初裴慶等人不怕自己失信,或許依仗的便是這東西,“令祖對陣法之道的運用,後輩人中,恐怕無人能及,真是讓我等仰慕。”
“呵呵,仙師說笑了,“戮仙銃”並不是先祖所造,而是從一個地方機緣巧合之下挖出來的。至於這個地方,仙師若是有機會倒可去上一趟,那裏,可當真是機緣無數啊!”裴慶感嘆地說道,心中,充滿了對那地方的無限嚮往。
“那地方是?”
“呵呵,中荒。”
中荒!?五險七絕之中最險要,最神祕的所在,中荒!
萬年之前,中域乃五域之首,它不僅繁榮,而且修煉宗門也是最爲強大,可以說,當時的中域,地靈人傑,當真是這個世界的中心。可惜,一場無人知道原因的浩劫,讓中域成了荒蕪之地,所有生靈消失,宗門盡毀,無數功法、奇術也隨之失傳。裴慶手中的這“戮仙銃”若真是從中域之中挖出,也絕非虛言。
“或許有一天,我會踏足那裏吧!”田才喃喃地道,也許,只有在中域,才能尋找到修煉至仙尊境界的方法。
“嘭”
“吼。”
幾人說話之間,那花豹漸漸落了下風,被巨猿一把抓住,狠狠地扔了出去。那花豹低吼一聲,眼神冰冷地掃了田纔等人幾眼,一個起落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之中。隨着它的消失,那巨猿的身體也隨之慢慢淡化。
“得仙師之助,本村百年之內再無憂患。”
看着花豹遠去,裴慶激動地衝田才道着謝,而其他村民,更是對田才充滿了深深的敬畏。
田才伸手將王清幾人手中擊殺那些靈獸得到的靈晶拿了過來,這些靈晶不過是一二階,田才深吸了一口氣,而後調運精神力將它們一一開靈之後,遞到了裴慶手中。
“裴老,這些靈晶雖然等階不高,但是有勝於無。我等再次叨擾了十數日,今日,也該離開了。”
裴慶看着手中的靈晶,內心充滿了感激,“既然仙師要走,我等也不便強留,若是有緣,他日再聚。”
“恩。”田才肯定點了點頭,朝其他人抱了抱拳,當即離去。
“你怎麼告訴了他這麼多東西,難道不怕他懷疑我們的身份麼?”
“裴慶,我們五姓在此繁衍了這麼多歲月,難道你想我們被滅族麼?”
“不行,我們得趕緊離開此地,不然的話,必遭大禍。”
就在田纔等人走後不久,裴慶身旁,那四位長者不滿地衝裴慶說道。
裴慶掃了四人一眼,道:“當日先祖留下的偈語你們可還記得?”
“先祖留下的偈語我們怎會不記得,‘遇水而居,逢火而起’。”
“那你們可曾看到他的功法屬性?”裴慶認真地看着四人。
“火焰!”其中一個老者說道:“這麼說,我們要出世了?”
裴慶看着說話的這老者,微笑着點了點頭,“當年的祕密,是時候該大白於天下了。”
豐天城,南域主城,端的是無比繁華。其城池的面積,比起凌虛城,大了十數倍之多,一眼望去,豐天城,如同一頭瑞獸,盤踞在平原之上。來到近前,豐天城那恢宏的氣勢讓田纔等人爲之感嘆。城門口,左右兩邊分別立着十個元境期的修士,城頭上,在那“豐天”兩字上方,十數修士一字排開,雙目注視着城下,無比威風。
“這裏的任何一個世家,去到凌虛城,恐怕都是霸主的存在吧!”田才暗暗感嘆着,朝門口走了進去。
入了城,寬闊的城道,更是給人一種無比繁華的感覺。城道上走滿了不少人,道路兩旁商鋪林立,可卻並不顯得擁擠。這與凌虛城完全相反,可卻正好能反應出這豐天城面積的廣闊。
田才幾人除了王清外,都如同鄉間沒見過世面的人一樣在城中東看看西瞅瞅,這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不過,這些人拋來的都是不屑的目光,對於這些,田才也懶得理會。
“嘿,這不是號稱南域第一美人的王姑娘麼?怎地和幾個沒見過世面的野人在一起啊?”
一道極其刺耳的聲音傳了過來,田才幾人被擋住了去路。攔路之人,是個典型的紈絝子弟,一副下流笑意掛在臉上,看得不少人直搖頭。在他身後,跟着七個隨從,修爲最低的,都有着玄境三重的修爲,而這人也是不弱,其修爲竟也在玄境二重。
“這人,便是秦家家主的長孫,秦揚,是個無恥的浪蕩之徒。與沈家的沈堅、魔殿的屠華、寰虛院的嶽無雙,合稱“南域四公子”。”王清厭惡滴看着秦揚,向田才傳音道。
“怎麼?王姑娘與這鄉野小子混跡在一起,還不好意思與我說話麼?”秦揚的眼光鄙夷地在田才幾人身上掃了掃,而後做出一副幾欲嘔吐的模樣。
“呵呵,我道是哪裏傳來的胭脂花粉之氣,原來卻是你。方纔我懷疑姑娘身體有暗疾,此刻見姑娘說上幾句話便乾嘔,看來我所料不差。”
田才掛着和善的笑意,一副關懷的模樣的說道。此言落在旁人耳中,自然是引起了鬨然大笑,這秦揚本就長得白白淨淨,加之日夜流連於煙花場所,身上沾染的胭脂氣息也極重,不曾想,卻被田才藉此諷刺。
“哼,找死。”秦揚的臉色變得鐵青,只聽他重重哼了一聲,其身後,那個玄境三重的修士身形一閃,竟朝田才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