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又是一年寒來雪(十六)
掌櫃的臉都笑開了花兒了:“放心放心,本店的招牌還在這裏放着呢,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蜀州這樣的省府,花一百兩銀子來做衣服,不能說沒有,卻也不怎麼常見,蜀錦雖貴,可無論怎麼用,也花不了一百兩銀子啊,這一單可是大賺特賺的買賣。
商人都是向錢看的,店家接了這麼大一單,自然是親自將陳平送了出來。
眼看着已經到了正午,肚子又開始咕咕叫了起來,陳平本想着去看看一起跟着過來在蜀州這邊繼續開書鋪的寧楊河叔侄兩這段時間的生意弄得怎麼樣,再順便和他們喫個飯什麼的,可忽而又想到家裏的嬌妻還等着自己,又忽而猶豫了起來。
正猶豫間,猛然回頭,熙熙攘攘的人流中,陳平又忽而看見了距離他差不多有二十步開完的地方正站着一個身子魁偉的少年郎,一臉認真的看着他。
陳平笑了一下朝他招了一下手:“小虎,過來過來,什麼時候來的,可是有什麼想買的東西?給大哥說,錢的事情不要考慮,大哥什麼都沒有,就是錢多,大哥告訴你啊,你可千萬不能學九叔那個爛德行,走路沒聲音,年紀一大把了,還老喜歡玩偷聽,也不知道他偷聽的樂趣到底在哪裏…”
“大哥…”
黃小虎一臉的愧疚之色,雖然走到了陳平身邊,可還是一副犯錯什麼大錯的樣子,義正言辭道:“嗯…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學九叔了,絕不偷聽…”
陳平笑着在他的腦袋上拍了一下:“溫埔那個死胖子怎麼教的徒弟呢?呸…我怎麼感覺將我小虎兄弟教傻了了呢,丫丫的,回頭看見那個死胖子,非得好好修理他一頓纔行,對了,九叔呢?今天一天都沒看見他了,又玩高人呢?”
“九叔啊?”
黃小虎的聲音頓了一下,一臉拙劣的演技:“聽說好像是看什麼親戚去了,得過些日子纔回來…”
“九叔還有親戚?”
陳平心裏掛念着家裏的嬌妻,也沒怎麼在意黃小虎的謊言,心想下次再去看寧楊河他們叔侄二人了,當下拉着黃小虎便開始回陳家村的方向而去:“小虎啊,你給大哥我說說,這些年在外面都過得怎麼樣…”
黃小虎知無不言:“當年從落河縣離開,咱們又跟着師傅去了和縣,梁州,每到一個地方,師父都會除暴安良…”
“扯淡吧…”
陳平一臉不以爲然:“分明是他溫埔想殺人想瘋了,卻偏偏要戴着一個除暴安良的幌子…”
黃小虎一路上說着這些年經歷的事情,雖然全都精彩萬分,俠客的江湖,刀光劍影,快意恩仇,確實充滿了神祕色彩,不輸於任何一本武俠小說。
然並卵,對於陳平這種穿越之前就看過了經典中的經典金庸古龍系列小說,又沒有什麼練武天賦的人來說,依然勾起不了一點點的嚮往。
陳平的追求很簡單,只要爹孃,弟弟妹妹都好好的,老婆孩子熱炕頭,就是他這一生最大的追求。
二人說着話,出了蜀州城,不過半個時辰的路程,很快就來到陳家這邊。
剛剛走到那塊立着陳家村三個字的那塊石碑的地方,立刻有看見明媚的陽光下,村子裏急衝衝的走過來一個瘸腿的老人:“二狗…二狗…你可算是回來了…”
“嗯!”
陳平應了一聲,隨即咧嘴笑道:“黃叔,你來得正好,你不來找我,我還要找你呢,半個月之後,我要舉辦和大小姐的婚禮,要求很簡單,我要咱們全村家家戶戶都披紅掛綠,再擺上十天十夜的流水席,用最好的食材,做最好的喜宴,咱們全村的人全都來祝福我和大小姐的這場婚禮,我要她成爲全天下最幸福的新娘…”
“啊…”
陳平自顧自的說着,殊不知面前的黃志卻聽得汗水都出來了,掏出懷裏的小算盤巴拉巴拉的一陣劃拉,最後更是面沉如水,猛一呵斥:“二狗…你瘋了?咱們全村整整三萬多人啊,你擺一天的主宴就差不多了,還要擺十天,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陳平笑了一下,一臉的無所謂:“黃叔,咱們是缺這兩個錢的人嗎?不就十天而已嘛?告訴你,回頭我去問問妍娥去,她要是覺得十天太少,咱們就擺一個月…”
黃志差點被陳平一句話噎得暈過去,掏出一個賬本出來狠狠的砸在陳平懷裏:“二狗,自從到了蜀州,黃叔我是很早就像罵你了,整天大手大腳的,你自己看看,你的錢,到底還剩下多少了。
分給當日和你一起去榮州的趕考的下人一人一千兩,十萬兩沒了,購置土地,按照你說的要求辦的,要求一戶人最少十畝的耕地,咱們一共四千多戶人,蜀州可不比落河縣那麼便宜,二十兩一畝,八十萬兩沒了。
修房造屋,按你說的一家一棟小樓,按照一百兩的標準來建四十萬兩沒了。
還有這些天生活開銷,還好大米是從落河縣帶過來的,沒花錢,光是買菜的開銷,按照你說的,得頓頓有肉喫,一天光賣肉就五百多兩的開支,還有其他的生活開銷,三萬多人,一天要開銷一千多兩,才半個多月啊,已經一萬五千多兩出去了,你在榮州府賺來的錢,再加上咱們陳家莊原來的六萬多兩,現在剩下的,已經只剩下七十六萬兩不到了。
二狗啊,你這再擺一個月的流水席,還要按照最高的標準來,一桌一天起碼得好幾十兩,幾十萬兩又沒了,這日子,我看也不用過了?三萬多張嘴啊,你自己算算,每天得多大的開銷?咱們現在不比當日在落河縣的時候,地沒有產出,又沒有產業,完全是入不敷出,你要是再這麼揮霍下去,別看七十多萬兩很多,我看等不到明年開春的糧食出來,咱們就全都跟着你餓死算了…”
“沃日,就剩下這麼點錢了?”
看着手裏一筆筆記得清清楚楚的賬冊,陳平懵逼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