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九章爲你們當一次英雄又何妨(上)
當十數萬百姓自發出現在北業王府的時候,單文都第一次真實的感受到了民意的強大。
自從他單文都當上北業王的時候,他對自己的定位就清晰無比,那便是守好這一片祖宗留下來的基業。
他從來不認爲自己有超越先祖的能力和野心。
因此,只要能將自己手中的北業王順順利利的傳到下一代,便是他單文都爲之奮鬥一輩子的終級目標。
石谷,中雲那五個州淪入元蒙國之手,不關他的事,他也不關心。
因爲這一點都影響不了他北業王的地王位。
他保住了祖宗留下來的每一寸土地,這常常是他單文都感到光榮和自豪的事情。
但是單文都也從來不認爲自己是個壞人。
因此,五年前戰亂的時候有從石谷,中雲那五個州逃進北業城的百姓,他單文都都是竭盡所能的安置。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故土難離,在這些失去了家園的百姓心中,北業城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流浪的地方。
他們想要的是回家,那個土生土長的故土。
這份情節,就如同他的北業之地不允許任何人染指是一個道理。
爲了保住自己的封地,再加上百姓的訴求。
單文都終於決定拉下自己這張老臉不要,求一求那個陳平又何妨。
“程德,備馬,本王要去追陳大人…”
單文都回頭吩咐一聲王府的管家,轉身和魏史可對視一眼,滿臉的羞愧。
魏史可欣慰的笑了一下:“王爺心繫百姓,可歌可贊,爲了以防萬一,本官也陪王爺走一趟吧…”
“也好!”
單文都知道這是魏史可擔心他得罪了陳平,去了也請不動人,他也跟着去,好多一項保險。
“傳本王命令,讓守城的幾位將軍全都到府中議事…”
既然已經知道元蒙軍距北業城很近了,即便要去追陳平,很多事情也還是要交代一下的。
比如軍隊的佈防,雷石滾木硫磺火油之類的守城必備物資都要全全調配到位。
雖然都是快刀斬亂麻,可戰爭畢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事情。
一番忙碌下來,即便還有魏史可從旁協助,也都忙到了第二天的辰時才差不多安排了個大概。
喫過早飯,單文都和魏史可二人分別帶着一百人的騎兵正準備出發。
走出門外,忽而,遠處的街道上又噠噠的跑過來七八騎快馬,領頭的是一個手持紫金鞭,約有八尺多高的壯碩男子,一身玄服,英武不凡。
魏史可和單文都看見來人,同時迎了上去,魏史可當先拱手道:“竟是袁統領親自來了,可是來傳皇上的聖旨?”
袁統領袁衛,密碟司統領。
“哈哈…”
袁衛哈哈一笑,翻身下馬:“魏大人,單王爺,二位這是要出門?來得好不如來得巧啊,正好和二位大人打聽一下,聽說陳大人四日前便到了北業城,不知現在可在單王爺府中?”
擦!
見袁衛這麼問,單文都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真是恨不得找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
這位可是密碟司統領啊,看來本王的臉是註定要丟到皇上那裏去了,鬧得天下皆知!
魏史可見單文都尷尬,忙笑着打了個哈哈:“陳大人前天夜裏已經離開了,本官和單王爺正是要去找陳大人有些事情商量,既然袁統領也來了,要不咱們同去?”
“哦?陳大人還真是個急性子啊,長途跋涉這般辛苦,也不知道在單王爺的北業城好好休整休整,按照他的行軍速度,時間完全還來得及嘛…”
袁衛也沒想到陳平的速度竟然這麼快,有些驚訝。
自從他接到探子的密報說陳平大破九曲山,他便再也忍不住心裏對陳平的好奇,可是連夜八百裏加急追過來的,不曾想追到了北業城也還沒追上。
“不知陳大人是走的新州城方向,還是直接北上的,若是直接北上,進了元蒙國的地盤,咱們這麼冒失的追過去,恐怕要引起元蒙國的誤會啊!”
三人策馬而行,袁衛不停打聽陳平的事情。
魏史可疑惑:“袁統領居然不是來傳聖旨的,不就是替皇上打探消息的任務嘛,怎麼能大材小用,還勞煩袁統領親自上陣…”
“魏大人可不能這麼說,陳大人連續攻山拔寨,捷報連連,長我武朝軍威。
如今的京城更是談到陳大人的名字,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都傳成神仙一般的人物了,不僅本官對他敬仰,就是皇上也對這位屢建奇功的陳大人好奇不已啊…”
話雖然說得漂亮,不過大家都是混官場的,魏史可和單文都一瞬間在袁衛的話裏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要知道,如今的朝廷,武將裏,得到武明思的誇讚,真不是一件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大傢俬底下都說寧願被這個皇上罵,也不願意被他誇。
……
花開兩朵,各表一支。
再說陳平的大軍前天夜裏徑直向北出發,剛剛進入了元蒙國的地盤,忽蘭公主竟然破天荒的要求他放慢行軍速度。
要知道之前這臭娘們一直都是不停的催促,然而這眼看着只有兩千多裏地便要到元蒙王廷的節骨眼上,忽蘭公主竟然讓他放慢速度。
這不得不讓陳平心生疑惑。
隊伍走出去了一百多裏,原地休息,第二天又只走了一百多裏,忽蘭公主又讓休息。
結果一天兩夜,只走了三百裏的路程。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營帳之中,陳平單手拖着下巴,不停的琢磨着忽蘭公主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周立興和羅英二人站在他旁邊,同樣是一臉不解。
沉默了片刻,周立興說道:“有沒有可能是她弟弟巴託帶來了什麼重要的消息?”
羅英搖頭:“按照之前的忽蘭公主的態度來看,元蒙國應該十分缺糧了纔對,這會兒咱們馬上就要倒了,她反而停下來了,除非是發生還有比缺糧更重要的事情…”
陳平和周立興同時點頭,贊同羅英的這個推測。
忽而,陳平又扭頭對不遠處的周雍問道:“周將軍,這幾日那忽蘭巴託和巴埡兩姐妹可有什麼反常的舉動?”
周雍道:“要說反常到是有些,巴託不喝酒了,不論咱們誰勸他都不喝,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不過忽蘭巴埡那臭娘們到是一切如常…”
“心事重重嗎?”
陳平又一次皺眉,心裏沒來由的有種不好的預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