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稅漏稅?霍君耀什麼時候還準備了這麼一手?”高遠帶回來了消息,第一時間就說給了喬茵聽。
爲什麼她一直沒聽霍君耀說過?還是霍君耀有意的瞞着她,瞞着所有人?
周家最近發生的這些事,霍君耀一直持不鹹不淡的態度,原來他是早有準備。他還真是不簡單,能在人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避開所有人去收集周世顯偷稅漏稅的證據。
“霍君耀到底是做什麼的?手裏哪來的那麼多人?”
這邊暗中盯着周世顯,盯着富天集團,那邊的醫院裏,高遠去看過,連帶着小六子一共七八個人,天天的看着那些工人。
“喬小姐……”高遠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
喬茵的目光移到了高遠的身上:“有話就說。”
“小六子那幾個人,不是普通的保鏢,他們的身手都很不錯,而且……”高遠頓了一下,說出最關鍵的問題:“他們手上的虎口位置都有繭,我懷疑,他們經常拿槍。”
高遠從來不懷疑自己的判斷,在部隊這幾年,他要是看不出來這些,那就對不起特種兵這三個字。
“不是保鏢?”除了軍人之外,誰能經常拿槍?那可是犯法的!
上次雲南遇襲,那個被喬煜抓起來的索巖明顯是奔着霍君耀來的,喬茵清楚的記得,當時小六子說毒販是和霍君耀的義父有過節。
霍君耀的義父是幹什麼的?能和毒販有關聯,不會也是販毒的吧?
“喬小姐,周世顯被帶走這事全市業內的人都已經知道了,周家的其他人一定還會來找你。”高遠覺得,周少清肯定還會上門來找麻煩。
喬茵仰頭靠在了椅背上:“沒關係,找就找吧,只要周世顯活着就行。”
“喬茵,你出來!”辦公室門外一陣匆忙焦躁的腳步聲傳來。
這聲帶有怒氣的吼聲,喬茵太熟悉了,是周少清!他可真沉不住氣!
“砰”的一聲,辦公室的大門被周少清一腳踹開了:“喬茵,我們周家哪點對不起你?你就這麼見死不救?”
周少清的眼睛通紅,分不清是哭的還是氣的,直奔喬茵衝了過來:“我爸親自去喬家求你,你都可以坐視不理,你就這麼恨我,恨我爸,恨周家!”
程峯早在周少清踢開門的時候,就從旁邊的休息室飛快的進了辦公室,見周少清衝了過來,他幾步就擋在了周少清的面前。
“滾開!”周少清推了一把程峯,可程峯只是向後退了半步,很快又站回了原地。
喬茵走到周少清面前,兩人相隔着一大段距離,程峯側身站到了喬茵的身邊,但是眼神依然警惕的看着周少清。
“周少清,如果你是因爲周伯伯的事而來,就坐下好好談,如果你是來打架的,他們兩個可以隨時陪你。”喬茵用手指了指程峯和高遠說道。
周少清哪裏是程峯和高遠的對手,可喬茵的這句話也徹底的激怒了他,喬茵這分明就是瞧不起他!
“喬茵,你,還有你們喬家,做的都是見不得人的醜事,所以才家裏家外的跟着一羣保鏢,而我爸他這麼多年爲了喬氏建設做了多少事,你們要這麼對待他?”
“周少清!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我們喬家做了見不得人的醜事?我怎麼對待周伯伯了?”
“裝傻是嗎?我爸去找你,你爲什麼不肯幫他?現在他出事了,你們一個個的都開心了?”
“我爲什麼要幫他?”喬茵雙手環抱在身前,反問周少清。
周少清到底是怎麼長大的?每次都是不分青紅皁白,出了事就來質問她,這些年周世顯對喬家存了什麼樣的心思,周少清真的不知道嗎?
“周少清,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不可能幫周伯伯,周伯伯有今天,那是他咎由自取!”
周世顯當年爲了家產,迫害霍婉婷母子,另霍婉婷慘死異鄉,後來因爲喬慕成的意外身亡,貪念頓起,把目標又瞄向了喬家,覬覦着喬家的一切。
周家以前發生過什麼事誰都不清楚,要不是因爲霍君耀的存在,周世顯曾經做的這些缺德事,恐怕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你……敢說我爸是咎由自取?那你爸的死,是不是也是咎由自取?”周少清的眸子裏充滿了怒火,揚起自己的手向喬茵扇了過來。
喬茵沒有躲,因爲周少清的手還沒落下就被程峯抓住了,依程峯的臂力,周少清根本掙不脫。
此刻,喬茵的眼瞳一縮,敢說她死去的父親?還想打她?從小到大,喬家沒人捨得打她,楚靈心那一巴掌,她到現在還記着帳!
“想打是嗎?”喬茵聲音冷冷的對旁邊喊道:“程峯!”
程峯早就想打了,上一次要不是喬茵,周少清早就嚐到他的拳頭了,只要喬茵說打,他絕對不會顧忌別的。
就在程峯對着周少清揮拳的時候,高遠把喬茵拉到了自己身後,以防誤傷到喬茵。
程峯一拳打在了周少清的小腹上,周少清忍着痛也掄起拳頭對着程峯的臉打,但是這一拳被程峯用胳膊擋開了。
程峯的拳頭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這次他對準了周少清的臉打了一拳,就這一拳過去,周少清的左臉就青了。
“砰”第二次打向周少清的臉,周少清一歪頭,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
程峯好像不過癮一樣,剩下的幾拳都是朝着周少清的小腹打過去,周少清很快就沒有了還手的能力。
“夠了,程峯!”再打下去,喬茵真怕程峯會不小心把周少清打死。
“打女人算什麼本事?”程峯鬆開了自己的手,嫌棄的看了一眼周少清。
這麼弱,太不禁打!
“咳咳……咳咳”程峯一鬆手,周少清就趴在了地上,不住的咳嗽。
喬茵從高遠的身後走了出來,居高臨下的看着他說道:“周少清,周伯伯的事你問清楚了再來找我,我喬茵不欠你們周傢什麼,喬家也不欠你們周傢什麼!”
“當年我和你的婚約,周伯伯打的是什麼主意別以爲我不知道!喬家的軍功是自己拼來的,喬家的財富是自己賺來的,喬家的東西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好拿!”
“你是不是一直很奇怪我爲什麼同意和你退婚?那是因爲,我早就知道了你們的謀劃。周伯伯的確是咎由自取,要不是因爲他太貪心,也就不會有今天的下場!”
周少清捂着自己的小腹仰頭看向喬茵,眼裏透着幾分心虛:“你……”是怎麼知道的?
“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喬茵覺得和周少清真是沒有什麼可說的,扭頭就想往外走,周少清一隻手急快的抓住了喬茵的褲腳。
“喬茵,我求求你,救救我爸,不管我爸做過什麼對不起喬家的事,請你看在你父親的面上,救救他!”周少清梗咽的說道。
現在,要她看在死去的喬慕成的面上了?不是剛纔對死去的父親喬慕成出言不遜的時候了?
喬茵低頭看到周少清可憐的樣子,又抬起頭移開了視線,說道:“周伯伯犯了法,我不可能救他出來,喬家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救他出來,我們能做到的,是讓他在裏面好過一點。”
周少清聽了這話,抓着喬茵褲腳的手像被抽走了力氣一樣,鬆了下來。
喬家的人不會知法犯法,喬家任何一個人,也包括了喬老爺子在內,喬老爺子不出面,司法機關就不會對周世顯網開一面。
喬茵帶着高遠離開了辦公室,程峯留了下來,周少清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兩眼沒有了來時候的怒火,呆呆的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離開辦公室以後,喬茵被高遠直接送回了家,喬老爺子也因爲周世顯的事,正在書房裏等她。
“爺爺”喬茵進來就看見喬老爺子背對着書桌坐,手裏拿着一個菸斗。
爺爺都多久沒抽菸了?怎麼今天又拿着菸斗抽起來了?
喬老爺子轉過椅子,問道:“回來了?周世顯被帶走了?”
“嗯,今天上午的事。”
喬老爺子看着自己手裏的菸斗,很愛惜的摩挲着:“這個菸斗,還是少清他爺爺送我的,都三十多年了,還是這麼好用。”
“爺爺,周世顯犯法坐牢是肯定的,但絕對不會有其他的危險。”
喬茵知道,老爺子拿菸斗出來,不單是因爲想起了周少清的爺爺,更是在提醒她,別忘記老爺子和她父親喬慕成答應過人家的事。
喬茵說這句話,那是在安慰老爺子,可喬老爺子看喬茵的眼神好像能洞穿什麼一樣。
“周世顯的事,是不是有人在背後做了什麼?”
喬茵眨巴着眼睛,姜果然是老的辣,就是不知道,爺爺是自己猜到的還是聽說了什麼?
“有,確實有人在暗中蒐集了周世顯偷稅漏稅的證據。”喬茵實話實說的道。
沒辦法,喬老爺子人老心不老,眼睛花可心裏卻明白。
“什麼人?”
喬茵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書桌前面說了一句話:“爺爺,您老還記不記得,霍婉婷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