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大川旁邊一名領導上前呵斥:“蘇念,怎麼對於師長說話呢!還不讓開!”
蘇念就站在那,一步不移。
“取消對顧淮安的處罰,所有責任由我一人承擔,否則,今天誰也別想出這個門!”
“來人!”於大川朝身後人下了命令,“把她給我拖出去!”
兩名軍官上前,抓着蘇唸的手臂就要強制押到外頭。
蘇念正掙扎着,門突然被撞開,顧淮安怒然衝了上來,兩下推開鉗制蘇唸的人,把她拉進了懷裏。
“於師長,找我妻子談話前,是不是需要通知我一聲?對她動手是什麼意思?”
顧淮安的氣勢讓在場衆人都不敢說話,退到了於大川身後。
於大川見到顧淮安,明顯有些發憷,但還是揹着手揚着下巴立在那。
“來的正好,蘇念不服從軍區處罰決定,試圖違抗命令,影響很惡劣,你要麼打離婚申請把她趕出軍區,要麼,你跟她一起離開,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顧淮安冷聲問:“離婚是不可能的。”
“那就按照規定接受處罰,退回原部隊!”
蘇念怒道:“於大川,你公報私仇!”
“那你提請軍委會,如果師部所有領導都同意,我馬上就走!”
“不行!”蘇念回頭看顧淮安,“不能走!”
正僵持着,門外突然傳來一個響亮的聲音。
“報告!”
衆人回頭,看到一個年輕的警衛員走了進來。
蘇念注意到,幾人看到他,似乎都很尊敬的樣子。
警衛員乾淨利落的向各位領導敬了個軍禮後,對於大川道:“報告,師長讓我過來傳句話。”
蘇念一聽,原來是師長的警衛員,說起來,這算是師長最信任、最親密的人了。
不過,蘇念看着看着覺得這人有點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
警衛員語氣嚴肅道:“師長原話: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對於蘇念同志這樣有真本事、能帶動羣衆、產出優質農副產品的人才,我們不應該用條條框框把她捆死,而應該思考,如何把她的才能,更好地爲我們部隊建設服務!”
“師長的意思是?”於大川身後一人問道。
“師長已經通知後勤部長去王各莊了,如果符合軍區標準,後勤部會與蘇念同志簽訂正式的購銷合同,將她的魚蝦和青菜納入咱們軍區的採購範圍。這樣不但能讓部隊官兵喫上新鮮優質的農副產品,還能支持地方經濟發展。”
這話一出,會議室裏的氣氛頓時爲之一變。
幾人面面相覷,師長都發話了,而且話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這不是要處置,這是要收編和合作啊!
蘇念聽得心跳加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僅不用受罰,還能和軍區後勤部正式合作?這可是拿到了官方認證和穩定的大客戶啊!
顧淮安握了握蘇唸的手,兩人對視一眼,眼神裏都是驚訝和意外。
師長都發話了,於大川自然不能再說什麼,冷哼一聲,怒然離開了。
他身後幾人也悻悻跟着出了房間。
蘇念激動得走到那警衛員面前,恭敬道:“勞煩幫忙轉告,謝謝首長!謝謝組織信任!我一定努力,保證供應最優質的產品!也謝謝你,警衛員同志!”
警衛員臉上的嚴肅表情收起,露出一個憨憨大小夥子的笑容,先是跟顧淮安敬了個軍禮,隨後撓頭笑道:
“嫂子,您就別跟我客氣了。”
嫂子?蘇念歪着頭看向對方,怎麼也想不起來他是誰。
對方笑道:“我叫李多,沈市軍區野戰旅三團三營九連三排五班的李多!”
蘇念腦中突然閃現出九社開張那兩天遇到的那個打電話哭鼻子的小戰士。
沒錯!就是他,說了一大長串所屬部隊編制那個李多。
“想起你了!”蘇念打量着眼前的大小夥子,“長開了,更俊了!你媽的病好些了嗎?”
李多重重點頭:“嫂子,當年您幫我渡過難關,借給我營養品,送藥治好了我媽的虛寒症,我一直想要報答您,可後來就調到京市給師長當警衛員了,一直沒機會還您錢。前些日子,我對象說在供銷社上班被人欺負,一個咱們軍區叫蘇唸的軍屬幫忙解了圍,我還以爲是重名,知道師長找顧旅長談話,我才知道你們也來了這邊!”
說着從口袋裏拿出幾張大團結就要給蘇念:“這是我欠的錢,終於能還給您了!”
蘇念搖頭拒絕:“都過去的事兒了,就別提錢的事兒了!不過,你要這麼說,師長的命令是不是你幫忙求來的?”
李多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嫂子,我就是把您幫我和我對象的事兒實話告訴了師長……我跟着師長這麼久,從沒開口求過他啥,他聽說了您的事蹟,點頭答應了。”
顧淮安聽到後,拍了拍李多的肩膀:“這次的事兒,多謝你,我欠你一個人情。”
李多搖頭:“當年在您手下當兵,得過您親自教導,至今難忘,而且,嫂子當年幫我的時候,也沒圖我謝她啥,救活我媽的藥,千金難還!”
李多離開後,蘇念好奇問:“他在沈市軍區的時候,就是個兩年的兵,咋會調到京市給師長當警衛員?”
顧淮安答道:“之前沈市和京市舉行聯合軍演的時候,李多摸進敵營,活捉了師長,師長把他手指都打骨折了,他都沒鬆手……”
蘇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次幸虧李多救了咱們,否則真的要被於大川拿捏了。”
顧淮安卻道:“當年你隨手種下的善因,如今結了善果,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蘇念點了點頭:“所以,還是要多做好事,多幫助需要幫助的人,善有善報這句話,不是隨便說的!”
“我陪你去王各莊吧,後勤部的人應該已經到了。”
兩人驅車到了王各莊,果然,一名軍銜不低的軍官正在魚塘邊查看魚蝦養殖情況呢。
不過蘇念走近一看,對方皺着眉,似乎不太滿意的樣子。
她不會高興太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