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沒事,抱歉,讓你擔心了。”顧淮安心疼地撫摸着蘇唸的頭髮。
顧淮安看向李金霞,眼睛裏都是漠然。
“公安同志,既然事情已經清楚了,李金霞同志就交給醫院和你們了。醫療費用和僱人照顧的費用請從她那兩千塊錢裏出。等她可以出院,請聯繫我,我會把她接走。”
“不行!”李金霞不能動,只能躺在牀上哭,“我的錢是我拼了命搶回來的,誰也不能動!”
顧淮安臉色一沉,聲音冷了幾分:“如果不是你貪財不要命,也不至於傷成這樣!”
說罷,拉着蘇念出去了。
“你看起來很生氣?”蘇念拉着顧淮安,看着他緊皺的眉頭問。
顧淮安舉起受傷的手:“她爲了分散歹徒注意力搶回自己的錢,趁我在搏鬥的時候,把我推向了對方,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抓住了刀,傷的,就是我的心臟。”
蘇念愣住,她居然爲了錢不顧顧淮安的死活?
她真想進屋把剛纔餵給李金霞的靈泉水給打吐出來!
“老公,我有一個想法!”蘇念抬頭看向顧淮安。
“送她回西北老家,交給她的孃家人?”顧淮安開口問。
蘇念眼睛一亮:“果然心有靈犀,想到一塊兒去了!她給孃家花了那麼多錢,這種時候就該孃家人照顧,兩千塊錢除去醫藥費和護工費,剩下的咱都給她帶上。但是,永遠不能告訴大哥和孩子們她的情況!”
回到京市後,蘇念沒閒着,閃現到李金霞的老家,也就是西北航天駐地外的那個村子裏。
李金霞孃家就住在那個村。
可去了之後一看,家裏大門緊閉,房子上都長草了。
一打聽才知道,這一家子都搬到嵐州去了。
蘇念問了李家本家人,拿到了一個地址。
看到地址,蘇念無語了。
“這不是李金霞的家嗎?”
對方說是李金霞的二叔,一臉羨慕道:“人家早搬到嵐州城過城裏人的日子了!李金霞她媽她哥哥嫂子,那都是扒着李金霞的吸血鬼!聽說突然冒出個什麼軍區大領導的公公,給安排住在嵐州城,他們咋可能不找她。這不,家裏兒子結了婚就直接搬走了。”
所以,李金霞顧小國他們突然跑到沈市投靠顧建國,是因爲家裏的房子被孃家人佔了?
拿着顧家的好處貼補孃家,自己又跑來哭窮,甚至之前一字不提孃家人住進來的事兒。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不過,這樣挺好,這房子,她記得沒錯的話,是在顧小國名下的。
幾天後,小縣城那邊的醫院打來電話,說李金霞可以出院了。
兩人謊稱就住在縣城,很快閃現到醫院。
李金霞的情況穩定了下來,雖然腰部以下依舊沒有知覺,但上肢可以勉強活動,也能自己吞嚥進食。
“以目前的醫療條件,她恢復行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醫院牀位緊張,建議辦理出院回家。”
兩人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給李金霞辦理了出院手續,用她的錢結了帳,趁她喫了藥昏睡的時候,一個閃現直接把人送回了嵐州小院兒。
等李金霞睜開眼,發現自己坐在輪椅上,已經回到被孃家霸佔的院子了。
“怎麼……怎麼回到這兒來了?”李金霞滿臉疑惑,“我不是……在睡覺嗎?”
蘇念:“你睡了兩天了,醫院不讓住了,我們只能送你回這裏!”
“我要回十裏屯!我都這樣了!顧小國、顧天賜還有顧招娣,都得照顧我!我不回孃家!送我走!”
李金霞掙扎着,直接從輪椅上撲空,掉了下去。
外面動靜這麼大,院子裏的人自然聽到了。
門開了,一個熟人從門裏探出頭。
是李金霞的哥哥。
他看到門外的顧淮安和蘇念,還有倒在地上的妹妹,一臉驚訝衝了上來。
“你們把我妹妹怎麼了?”
他上前扶起妹妹,發現李金霞雙腿似乎沒有力氣,問道:“金霞,你這是咋了?”
李金霞哭道:“大哥……我……我癱瘓了……”
顧淮安看着曾經當衆欺負過顧小國的李富貴,冷着臉道:“李金霞同志受了重傷,現在出院了,需要人長期照顧。我們把她送回來了。”
“什麼?!”李富貴驚得嘴上叼着的菸捲都掉了,“憑啥送回孃家來!我們不管!”
李金霞的母親和大嫂、侄子侄媳婦也都走了出來。
看到李金霞的樣子,也是嚇了一跳。
“哎呦我的老天爺!這是咋了?”李母看着坐在輪椅裏的女兒,紅了眼睛。
“媽,妹妹癱瘓了,人家不要了,給送回來了。”
李金霞大嫂一聽,頓時眉毛都立起來了:“送回來幹啥?她不是嫁到老顧家了嗎?生是老顧家的人,死是老顧家的鬼!癱了也該老顧家管!憑啥送回來?我們可沒地方也沒錢伺候個癱子!”
李母也訕訕道:“這……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還是……還是顧家照顧吧……再說,你們條件比我們好……”
李金霞侄子侄媳婦在一旁低聲對李富貴說:“爸,家裏房間正好,姑姑回來住哪兒?我們可不想把房間讓出來啊!”
李金霞聽到孃家人的話,臉色灰白。
“沒有我……你們咋可能住上這嵐州城裏的房子!”
“唉妹妹!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們是在給你看家呢!你出門去了這麼久,家裏沒個人看怎麼行呢!”李富貴夾着厭倦,眯着一隻眼睛看着李金霞。
李金霞怒道:“那我現在回來了,你們回老家去!把房子還給我!”
李金霞侄媳婦頓時急了:“那不行!我必須住城裏,我這懷着孕呢,我要在城裏生孩子,將來孩子也得過城裏惹的生活,我纔不回老家!”
“對,不能回!爸,我堅決不回去!”
李富貴道:“金霞,你婆家住大別墅,你跟我們搶這麼一個小破院子幹啥!你想讓咱媽回村裏被人戳脊樑骨,說她被親生女兒趕回農村去了嗎?你這是不孝!”
李金霞本來就剛出院,此時聽到孃家人的話,被氣得直哆嗦。
“你們……你們……花着我的錢……住着我的房子……就這麼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