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軍務?旅長,您剛來,哪有什麼緊急軍務?”參謀疑惑。
“回去說!”顧淮安不想在外面多停留,海島氣候炎熱,再耽擱下去,周生的屍體怕是要腐爛得更嚴重了。
三人被他的冷峻嚇得不敢吱聲,其中一人把椰子遞給蘇念嬰兒車裏的兩個孩子就跑去開車了。
參謀瞄了一眼顧淮安身後的老張和錢大娘,滿臉疑惑。
“老張你怎麼自己回來了?周生呢?”
張師傅低着頭,把手裏的皮箱往前拖了一下:“在……在這裏。”
“啥意思?”孫參謀更疑惑了,“啥叫在那裏?”
兩輛吉普車開了過來,顧淮安道:
“先上車,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孫參謀連忙招呼戰士把皮箱抬上一輛車,張師傅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顧淮安和蘇念抱着孩子上了另一輛車,錢大娘也跟着坐在了副駕駛。
吉普車發動,沿着碼頭的水泥路駛向鎮子深處。
蘇念搖下車窗,讓海風灌進來。
空氣裏帶着鹹腥的味道,和京市的乾燥完全不同,溼潤溫熱。道路兩旁是高高的椰子樹,再遠一點是成片的棕櫚樹,大大的葉片在風中沙沙作響。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心裏壓着各種疑惑,但眼前的美景還是讓她心情好了不少。
吉普車穿過鎮子時,許多鎮上的居民都主動讓出路來。兩個寶寶好奇地趴在車窗前往外看着。
車子開的不太快,蘇念看着窗外很有海島風格的建築,覺得十分新奇,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她眼前一閃而過。
那身影似曾相識,可蘇念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了。
車子拐進了一道刷着標語的圍牆大門。門口有哨兵站崗,看到車牌敬了個禮,直接放行。
進了大門,就是海防旅的駐地了。
駐地比蘇念想象的要大。
主幹道兩旁是整齊的營房和辦公樓,牆上刷着大幅的白底紅字標語。操場上有一隊士兵正在訓練,看到吉普車,都停了下來好奇朝這邊張望。
看來新旅長今天到位的消息早在軍區傳開了,蘇念想,不知道在這個軍區,又會發生什麼事。
吉普車在一棟灰色的三層小樓前停了下來。
孫大聖跳下車,快步繞到後門給顧淮安開門:“旅長,先到旅部會議室坐一下,我已經讓人去通知政委和參謀長他們了。”
顧淮安下了車,看了一眼那棟小樓,又回頭看了一眼後面那輛裝着皮箱的車:“先不急着開會。把張師傅帶到我辦公室,我有話問他。”
孫大聖連忙點頭:“是!家屬房已經安排好了,我先讓人帶嫂子和孩子們過去?”
蘇念點頭:“你去忙你的,我們先過去安頓下來。”
顧淮安點了頭。
蘇念跟着那個小戰士穿過營區,拐了個彎兒,就到了軍屬大院。
說是大院,其實就是幾棟灰撲撲的二層筒子樓,大概是因爲太潮,外牆有些地方的牆漆都已經脫落了。
樓與樓之間拉着幾根鐵絲,上面晾着各色衣裳和牀單正隨風飄擺。
樓下有幾個婦女坐在樹蔭下擇菜,看到蘇念抱着孩子過來,都抬起頭好奇地打量她,交頭接耳說着什麼。
小戰士領着蘇念上了其中一棟樓的二層,蘇念注意到走廊中間位置有公用的廚房和廁所。
截至目前已經換到第四個軍區了,蘇念還是頭一次住這種風格的房。
說起來,也算是條件最差的一個房了。
但無所謂,畢竟他們一家大部分時間是在空間生活的,那裏纔是真正的家。
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小戰士停下,掏出鑰匙開了門:“嫂子,這就是您和旅長的屋。條件簡陋,您先將就住着,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我說。”
蘇念道了聲謝,抱着孩子進了屋。
屋子不大,兩室一廳,滿打滿算也就六十來平米的樣子,屋裏的陳設也簡單,但該有的桌椅板凳衣櫃之類的倒是都有。
她把兩個孩子放在主臥牀上,顧安寧一沾牀就打了個滾,咯咯笑起來,顧守正則好奇地四處張望,對陌生環境有些膽怯。
蘇念則是將行李箱打開,拿出一些日常必需品擺放在屋裏,用不用的,得有,萬一有人來串門,發現不對勁還得解釋,她怕麻煩。
簡單收拾一番,把孩子帶進空間,蘇念直接閃回到京市。
國安小樓被燒後,辦公地點換成了之前尹月華初到京市時落腳的那個豪華四合院。
這次行動大家立了集體一等功,沈青雲說,那是獎勵給國安的。
蘇念一直惦記着這院子,之前還想着等過幾年可以買賣房屋的時候直接拿下呢!
見蘇念剛走就回來,老繆胖乎乎的臉上,五官頓時擠在了一起。
“出事兒了?”他開口便問。
蘇念點頭,表情有些沉重:“周生死了,刀刺入心臟,一刀斃命。”
老繆的臉上沒有蘇念預想的驚訝。
“我猜到了,”他沉聲道,“這麼多天聯繫不到他,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老繆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紅頭文件,蓋着國安的紅章,遞給蘇念,表情鄭重:
“從現在開始,你將接替周生,成爲國安在南島的聯絡員。”
蘇念接過文件:“那麼,我的任務是?”
“找出隱藏在南島的境外勢力,如果可以,打掉他們!”老繆正色道,“但是聯絡員的身份要完全保密,哪怕出事,也不能對任何人提起,即便是爲任務犧牲,就像老周……國安也不會公開承認你們的身份,因爲那樣,會暴露國安在介入南島,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蘇念點頭。
“當下你要先查清楚周生的死,發現什麼情況隨時向我彙報。去吧,別待太久,畢竟,知道你能一眨眼就從南島回到京市的人不多。”
他又拿出一個信封,裏面是一沓錢。
“幫我把這個交給周生的家屬,該怎麼做你知道。”
“是!”
蘇念拿了錢,意念一動,人消失了。
老繆:這本事,羨慕啊!
她剛回到房間,外面就傳來一陣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