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霍鬱州把蘇雲溪放在沙發上。
她坐在那裏,看着他走進浴室。
浴室裏水聲響了一會兒,霍鬱州端着一個小盆走出來,盆裏裝着溫水。
“你先清洗一下腳上的沙子。”
“好。”
蘇雲溪洗乾淨腳底板上的沙子,霍鬱州拿來了急救包。
他從急救包裏翻找出碘伏和棉籤,走到蘇雲溪的面前,下一瞬,他單膝跪了下去。
蘇雲溪看着他這個姿勢,心裏小鹿亂撞。
他們是聯姻閃婚,當初兩家談好條件,他們就去領證了,沒有求婚這個環節,所以,這還是霍鬱州第一次這樣單膝跪在她面前。
“腳。”霍鬱州看着她,等她伸腳。
蘇雲溪有點不好意思:“我自己來吧。”
霍鬱州沒說話,直接上手,一把攥住了她的腳踝,往自己面前一拖,讓她踩在自己的大腿上。
“別動。”
他低頭,開始給她消毒。
棉籤蘸了碘伏,輕輕點在腳底的傷口上,涼涼的,些許刺痛,但可以忍受。
蘇雲溪低頭看着他。
他穿着白色的亞麻襯衫,燈光落在他身上,自帶光風霽月的氣質。
她忽然感覺有點熱。
“咳咳……”蘇雲溪抬手做扇,給自己扇了扇,“開空調了嗎?好熱啊。”
“進來就開了。”
“那怎麼還這麼熱?”
霍鬱州抬眸,意味深長地看向她。
蘇雲溪今天穿的是一條長裙,白色的,裙襬很大,走起路來飄飄的,但這條裙子有一個特點——開叉。
從側面開叉,一直開到膝蓋以上。
站着走着還好,坐下來的時候,那條開叉就會微微敞開,露出一截大腿。
熾白的燈光下,那雙白皙的腿就像是會發光。
從腳踝到小腿,從小腿到膝蓋,從膝蓋再往上……
開叉的邊緣若隱若現,讓人浮想聯翩。
霍鬱州的呼吸裏,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氣,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口乾舌燥。
難道空調真的有問題?
怎麼連他都熱了起來。
蘇雲溪感覺到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開口:“好了嗎?”
“好了。”他一邊說,一邊擰上了碘伏的蓋子。
蘇雲溪正要縮回自己的腳,霍鬱州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大腿。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海浪一聲一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霍鬱州慢慢站起來,膝蓋離開地板,整個人往上升,到她面前,與她平視。
他眼眸深邃:“可以嗎?”
蘇雲溪的目光掃過他的薄脣,下一瞬,直接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霍鬱州等的就是這一刻。
沒有試探,沒有猶豫,兩人脣瓣相貼即是深入。
霍鬱州一隻手的手掌摩挲着她的大腿,另一隻手託着她的後腰,將她帶進自己的懷裏。
兩人的呼吸越來越滾燙,心跳在胸腔裏共振,房間裏的燈光,將兩人的輪廓揉得很軟。
他們吻得認真,吻得投入,直到氣息不穩,才微微分開。
深度接吻又什麼都不做,這還是第一次。
等兩人冷靜下來,氣氛忽然有點尷尬。
“那個……我要洗個澡。”蘇雲溪說。
“等一下吧,你的腳剛塗過碘伏。”
“哦,那我去陽臺上,吹吹風,裏面太熱了。”
“嗯。”
霍鬱州側身讓開。
蘇雲溪站起來,一瘸一拐往外走。
推開玻璃門的剎那,她的表情已經扭曲了。
天啊,她剛纔竟然主動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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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溪站在陽臺上,雙手撐着欄杆,讓海風吹着自己發燙的臉頰。
不是。
她剛纔幹了什麼?
主動的。
她主動吻了他。
環着他的脖子,把他拉近,然後……
蘇雲溪把臉埋進手心裏。
完了完了,她一定是魔怔了!
可是剛纔,她真的忍不了一點。
可能是因爲他跪在那裏給她消毒的樣子太專注了,也可能是他問她“可以嗎”時的那個眼神太勾人了,總之,她就是想要吻他。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吻的感覺還是很美妙。
霍鬱州的嘴脣很軟,氣息很燙,他的手還……
蘇雲溪用力地搖了搖頭,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今晚別想睡了。
她站在陽臺上,遠望着黑藍的海平面,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沒事噠沒事噠,不就是主動吻了一下嘛,說起來,他們的第一次還是她主動的呢,這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可是——
那次她喝了酒,今天她沒有啊。
蘇雲溪捶捶自己的胸口。
這時,陽臺的門忽然被拉開了。
蘇雲溪回過頭。
霍鬱州站在門口,他已經換好了睡衣,睡衣是深灰色的絲質面料,領口敞着,露出一小片胸膛,頭髮還溼着,幾縷散落在額前,顯然是洗好澡了。
他看着她,問:“捶胸頓足的在幹什麼?”
“我……有嗎?”
“你沒有嗎?”
他輕描淡寫一句反問,把蘇雲溪問得啞口無言,他都看到了。
“差不多了,可以洗澡了。”霍鬱州說。
“哦。”
蘇雲溪快速地從他身邊經過,直接進了浴室。
她關上門,靠在門背後,深吸一口氣。
浴室裏還有霍鬱州洗完澡留下的熱氣,混着他沐浴露的味道,像是柑橘和雪松,淡淡的。
她站了一會兒,等心跳平復了,纔開始脫衣服。
花灑裏的熱水衝下來的時候,她滿腦子的雜念也漸漸被水流沖刷乾淨了。
洗完頭洗完澡後,蘇雲溪關上水龍頭,伸手去拿浴巾,擦乾身體。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剛剛一腦子的黃色廢料,急匆匆地走進浴室,什麼都沒有拿!!!
這可怎麼辦?
裹着浴巾能出去嗎?
能是能的,但是,這條浴巾不大,裹住了上面,下面就短了一截,裹住了下面,上面就危險了。
這樣欲蓋彌彰,反而更讓人浮想聯翩吧?
她站在那裏,糾結了三秒,最後認命地走到門邊,把磨砂的浴室門拉開一條縫,伸出一條水靈靈的胳膊。
“霍鬱州!”
“怎麼了?”
“幫我拿一下睡衣……”她頓了頓,聲音小了一點,“還有內褲。”
外面沉默了一秒。
“我都分裝在一個袋子裏了,你打開我的行李箱就能看到,謝謝。”
霍鬱州的聲音帶着笑意:“謝什麼?我可沒說要幫忙。”
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