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猛虎撓了撓頭:“好消息?”
“我們有女經理了。而且非常可愛哦。”
山本猛虎不可置信地搖晃起一旁的犬岡走:“喂喂喂,你聽到夜久學長說什麼了嗎?是我幻聽了嗎?”
“猛虎學長,不是的!我也聽到了。”犬岡走努力保持身形,眼冒金星地回答。
黑尾鐵朗上前一步,扯開備受折磨的犬岡走,施施然地坐下開始補充水分。
下一秒山本猛虎的眼淚噴射而出仰天長號:“我們、我我們有女經理了!!!!”
“喂!隔壁排球部的吵死了。”
順着譴責聲傳來的還有個網球砸到山本猛虎的頭上。
山本猛虎毫不在意,一馬當先拉住夜久的手:“有這樣的好消息,壞消息已經無所畏懼了!”
夜久衛輔抬起沒被虎抓住的手,摩挲了一下下巴:“壞消息是她好像和列夫關係匪淺呢。”
“女、女朋友?!!”山本猛虎一下子變得目眥欲裂:“列——夫——你這傢伙!前輩還沒有女朋友呢!!你怎麼敢!”
“唔,也不一定。”夜久的下一句話又把山本猛虎拉迴天堂。
“真好啊,我們也有女經理了,不知道長什麼樣子呢。”犬岡走也略帶興奮地坐到一旁,拿出一瓶水遞給早已在角落裏專心打遊戲的研磨。
“唔...無所謂的吧。”
“研磨,你給我興奮一點!!這下我也可以堂堂正正走在梟谷前面,再也不用自卑了!”
“這種東西也要自卑嗎?”
“咳——我可沒有說直接同意她的申請哦。”
“——不要啊!!!!”
黑尾鐵朗無視身邊的鬼哭狼嚎,淡定地拿起那張申請表掃了一眼,下一秒,他頓住了。
而後不着痕跡地瞥了一眼還在專心打遊戲的研磨。
*
不管怎麼說第二天你還是跟在來通知的列夫身後前往排球部面試了。
你遲疑地開口:“列夫,你真的是排球部的王牌嗎?”
你想到昨天回去以後把整件事告知美月後,她笑的前仰後合但是就是不告訴你原因的模樣,你就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那當然了!我就是超級ACE!”
你看着前方鬥志昂揚的背影。
不管怎麼說,起碼有一個熟人就好。
你默默安慰自己
“所以說高橋同學爲什麼會選擇我們排球部呢?”
你呆滯着看着眼前熟悉的雞冠頭學長——是你!小黑!
你不敢說話,請問在入學前率先得罪了社團部長該如何拯救,急急急——
趁他還沒認出你之前,要不現在就退出吧——
“好巧啊。奇怪劉海的高橋同學,我們又見面了。”
糟糕,你悄悄嚥了口口水:“你好,黑尾部長。”你已經從列夫那裏知道他叫黑尾鐵朗了。
雖然說夢裏你們兩個是朋友,但是他肯定不會記得夢裏的事情啊!
唯唯諾諾的你,低着頭小聲道:“列夫推薦的,他說排球部的大家都很和善。”
“唔,鄙人確實一向慈悲爲懷,但是——”他飽含神性的聲音突然急轉彎,氣勢壓來:“社團經理可不是輕鬆的活哦,你確定自己真的願意嗎?”
你沉思半晌,猛地站起來90度鞠躬:“十分抱歉學長!我決定撤回申請!”
“哦?”黑尾挑了挑眉看着一直躬身低頭的你:“你確定嗎?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你的腦子裏兩個小人開始打架。
【反正還有很多其他社團在招人吧,完全可以換一個。】
【可是換一個你還有勇氣踏進去嗎?還有列夫陪着你嗎?已經走到這一步了,距離你改變自己就差一點點了。】
【可是我總有一種不妙的感覺,萬一變得更糟糕了怎麼辦。】
......
“是....是.....”
你猶豫着......始終說不出口
像是看透了你的糾結,黑尾鐵朗率先開口:“你不喜歡排球嗎?”
黑尾學長的問題讓你可以暫時性逃避掉這個困難的回答,你不自覺鬆了一口氣,搖搖頭:“沒有,並且在開學前的假期剛好跟朋友學習了一點基礎。”
“那不是更證明了,這是命運的選擇嗎?”黑尾鐵朗一改剛剛的氣勢壓人,重新變得爽朗起來,他笑道:“剛好你學習了排球,剛好遇到了排球部。”
命運?
你微微瞪大眼睛。
黑尾鐵朗趁熱打鐵,又補充道:“高橋同學,距離成功只差你點點頭的距離了,你確定要放棄嗎?一件事情在開始前誰都不免瞻前顧後,懷疑自己,一旦做了,你可能會後悔當初的選擇,但是如果選擇不做,你終生都會回憶起這件事,後悔沒有去做。”
中午餐食時間的體育館內沒有人,也沒有活動,四周空蕩蕩的。
但是不知道哪裏出現的一抹聖光一縷清風,籠罩在黑尾鐵朗身上,他高舉雙手,仰面朝上:“年輕人,不要猶豫、不要彷徨!當機立斷,時機不會停留在原地等你,它轉瞬即逝。”
像是傳教一樣的語錄就那樣迴盪在你的腦海裏,你不知不覺被浸染上狂熱,於是你一咬牙:“我、我願意!”
黑尾鐵朗放下雙手盯着你看了半響,直到你快承受不下去要跑路的時候,重新恢復了嫺熟又熱情的姿態:“高橋同學,歡迎你加入音駒排球部!”
看着你怏怏地走出來,乖乖蹲在牆角的列夫立馬湊上來:“怎麼樣?怎麼樣?通過了嗎?”
“嗯。”你苦大仇深地點點頭:“但是我總有一絲未來生活很不妙的感覺。”
誒?列夫歪頭。不懂
——
一放學,列夫一下課就喊着要去上廁所,讓你不用等他了。
於是你只得自己一個人先去排球部。
可惡的列夫,騙人的列夫,說好的會照顧我,結果第一次和大家見面就是獨身一人!
列夫是笨蛋!
你在心裏把他狠狠地罵了一頓。
然後感覺氣消了不少。
但是此時你已經走到球館門口了。
......
忐忑不安中
踟躕不前中
“哦,高橋同學,你來的蠻早嘛。”
黑尾鐵朗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回頭眼巴巴的看向黑尾。
“這、這是怎麼了?”黑尾不自覺嚥了口口水,目光從你像小狗一樣可憐巴巴的綠色眼睛上虛晃飄過:“發生什麼事了嗎?”
你下意識求助熟悉的人:“緊張......”
“不要怕,你跟在我身後。”黑尾鐵朗舒了一口氣,拍了拍你的肩膀,率先往前走去,抬手施力,體育館的門唰的一下張開。
你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抬頭看去——長得像混混的莫西幹頭、頭髮朝天飛起的、瞪大眼睛的貓貓嘴男生、還有光頭!!
你阿巴阿巴看着眼前一羣男生。
黑尾鐵朗拉起你的手腕往前拖動了兩步,轉身面向部員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的新經理——高橋憐。”
你猛地一鞠躬:“大家好,我是一年級三班的高橋憐!”
“蕪湖!!!”
“列夫,你終於做了一件好事!”
莫西幹頭率先舉手歡呼,帶動其他部員也開始鼓掌。
黑尾鐵朗拍了拍你的背,你順勢起身,心裏美滋滋感嘆這件事也沒想象的那麼難嘛,大家還是很歡迎你的。
黑尾又說了一點關於社團的其他事情,以及工作交接,緊接着他拍了拍手吸引來大家的注意力:“前兩天忙着納新,沒有跑步,今天下午先沿河跑一圈吧?”
“是——”
“列夫還沒來呢。”你提醒道:“他去廁所了。”
“嘖。”黑尾嘴角微抽:“這傢伙!”
夜久環顧四周:“我們珍貴的‘大腦’也沒來呢。”
大腦?還有人叫這麼奇怪的名字嗎?你心想。
黑尾擺擺手:“他今天值日,我跟他說好了,結束後直接去河邊等我們。”他說完又轉頭對着你說:“等列夫來了讓他過去,他知道在哪,你在球館把運動飲料和毛巾準備好就好。”
你點點頭,看着他們跑步遠去。
等了沒兩分鐘。列夫就來了,在聽到你的傳達後,喊着等等我就跑掉了。
等大家都氣喘吁吁地跑回球館,你趕緊帶着毛巾水杯遞過去
忽略山本猛虎照例哭唧唧的表情,你轉頭把下一個遞給福永招平。
看着還剩下的一條毛巾和水杯。
你疑惑地看向黑尾,
“啊....那個啊.....”
“唔...大家.....”冷淡的帶着點有氣無力又氣喘吁吁的嗓音響起。
黑尾鐵朗招了招手:“啊,研磨你來了。這個是新經理高橋同學。”他接着看向你:“這個就是最後一個毛巾的主人了。”
研磨。
研磨?
什麼?
研磨是那個研磨嗎?
是天才競技選手孤爪研磨的研磨嗎?!
他不是打遊戲的嗎?怎麼也來打排球了???
你大腦瞬間生鏽,脖子咔吧咔吧地轉動,終於看到了姍姍來遲的——研磨,
他穿着黑色的短袖上衣外罩紅色的隊服配上紅色的隊服褲子,布丁頭的含量還是金多黑少的模樣,長相雌雄莫辨,臉龐比夢裏的更稚嫩,滿頭的汗悄無聲息地從他的下巴滾落,因爲力竭,氣喘微微張着嘴。
他扶着門框,努力平息着氣喘後,才朝你看過,點點頭:“你好,我是孤爪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