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聞的班級,美術課上。
葉聞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原本應該在講臺上教學繪畫的南宮月此時安靜的坐在自己的大行李箱上,學生們圍成一圈,拿着畫板和畫紙,現場描繪南宮老師。
是的,這就是南宮魑月第一節課教的內容。
讓大家畫她。
她只用安靜的坐在行李箱上,一句話不說就好。
什麼,你問如果有學生不會畫怎麼辦?
“副會長副會長,老師的裙襬好複雜,我不會畫。”
“我看看。”
葉聞接過畫板,在上面塗改幾下:“你先這樣再這樣最後再這樣就好了,懂?”
“懂,懂!”學生喜悅的點頭,看着上面精緻的圖紋和線條:“神醫呀副會長,妙手回春啊。”
是的,葉聞就是那個教大家如何畫畫的美術老師。
雖然說輔助老師完成教學任務確實是學生會的工作,但是南宮老師你是不是太離譜了?
爲什麼身爲美術老師你完全不會畫畫啊喂!
這就是所謂的強度黨不懂強度,劇情覺不懂劇情嗎?
美術老師不會畫畫也是非常合理的,只要會演講就好了。
“葉聞你看你看!”
沈敘秋從背後把畫遞在葉聞的面前:“看看我畫的畫怎麼樣!”
“我看看。”
葉聞接過敘秋的畫,定睛一看,然後他沉默了。
那畫怎麼說呢,如果你現在找一張紙,在紙上先畫一個〇,再畫五條豎線,那麼恭喜你。
你已經畫得比沈敘秋好看了。
葉聞默默地回頭,看着沈秋期待的雙眼,用肯定的語氣說:“我願意用兩根香蕉來換你這幅畫,可否?”
“誒?”沈敘秋兩眼一亮:“我畫的有這麼好嗎,竟然連葉聞你也願意換來收藏?”
“不是。”
葉聞搖頭:“我打算把我家裏的那個南洋菩薩踹下去,把你的畫供上去。”
“單論不可名狀,還是你的畫更勝一坨。”
“我葉聞稱你爲最區。”
“給我重畫!”
就這樣,在一陣歡快的氛圍中,美術課結束了,辦公室內,葉聞幫南宮月整理收集上來的繪畫作品,以便她進行打分批改。
“不得不說,你們人類在創造藝術這方面,簡直就是受到了天使的寵愛。”
看着那一幅幅風格迥異的作品,南宮月讚歎道:“哪怕是學校裏的學生都能輕鬆地帶來讓我兩眼一黑的作品。”
“還好啦,至少我在的班級還是比較正常的,相較於其他班來說。”
葉聞嘆了口氣:“不過南宮老師你這樣不行啊,身爲美術老師怎麼能不會畫畫呢。
“咱學校也沒酒館讓你發揮啊。”
南宮魑月瞥了葉聞一眼:“我又沒打算在這裏久待。”
“可是你現在還待在這裏。”
葉聞平靜地說:“老師就要有老師的亞子,這不是天數可以決定的。”
“無論什麼理由,當你決定並已經成爲老師的那一刻,你就要對你的學生負責。”
南宮月抿了抿嘴。
她承認,葉聞說得對。
竟然被比自己年齡小這麼多的人類說教了嗎,看來自己也是越發墮落了啊。
“好吧,我會負責的。”
“至少在待在學校的這段時間裏,我會好好當一位老師,至於畫畫的事情......”
南宮魑月看向葉聞:“那你來教我好了,我現在能信任的人類只有你一個。”
或者說,不得不去信任。
“榮幸至極。”葉聞頷首,嘴角突然勾起一絲笑容:“既然如此。”
“那南宮老師你是不是得喊我老師啊?”
互爲sensei。
看着葉聞期待的笑容,南宮月又是輕輕地嘆了口氣,紙扇如約敲在葉聞的頭上。
“不準調戲老師。”
葉聞板着臉:“不準毆打老師。”
南宮月:“…………”
她突然有點好奇這所學校的學生會會長是何許人物了,竟然能鎮住葉聞這個妖孽。
想必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吧。
“好了,不和老師開玩笑了。”
葉聞問道:“那麼老師你打算在這所學校裏待多久呢。”
南宮月別有深意地看了葉聞一眼。
“當然是待到我取到手指爲止。”
說完,她的視線聚焦在葉間的腹部,也就是胃的位置。
裏面裝着葉聞剛喫下的,新鮮的虎皮雞爪。
葉聞虛着眼:“呃,看老師你的眼神,你不會想找個時間把我綁起來然後剖腹產了吧?”
南宮魑月瞪了葉聞一眼:“我看上去像是那麼殘暴的人嗎?”
“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我確實要把邪神的手指從你的身體裏取出來。”
南宮魑月想了一晚上也沒想明白葉聞是怎麼喫掉邪神緋的手指,所以她就不想了。
換個思路就好。
“能量不會憑空消失,它只是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
南宮月的行李箱自己動了起來,把她送到了葉聞的面前,南宮月抬起手指,尖銳蒼白的指甲摩挲着葉聞脖子的位置。
“你身上並未出現任何融合手指後該有的徵兆,所以,我想那根手指並未完全與你融合,而是安靜的存在於你身體的某個角落。”
“我會想辦法把提取出來,在此之前,我不會離開這座學校。”
“你也是。”
南宮魑月突然抬頭,臉和葉聞之間的距離極近,她很認真很認真地說:“在我拿到手指之前。”
“你不許逃。”
葉聞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雖說我肯定不會逃走......但是老師你就那麼確定那根手指就是邪神緋的手指嗎?”
“有沒有可能。”
“那其實是天國之主棄置的詛咒?”
南宮魑月挑眉:“是你懂邪神緋還是我懂邪神緋?”
“那麼濃郁的褻瀆和地獄的味道,絕對是邪神緋無疑。”
“至於天國之月棄置的詛咒?那更是無稽之談,天國之主怎麼可能會被污染。
她搖頭:“作爲剛接觸這個世界的新人來說,葉聞,你的說辭漏洞百出啊。’
葉聞:“…………”
可是他說的真的是真話啊......
你家邪神緋親自跟我說的,要不我把她牽過來你倆對個線?
葉聞面無表情地點頭。
“老師你高興就好。’
“嗯哼。”南宮魑月拍了拍自己屁股下面的行李箱:“那繼續推我去外面逛逛吧。”
“上次因爲忙着找手指,只看了社團部分,畢竟要在這裏待一段時間,還是熟悉熟悉比較好。”
“老師你的行李箱不是會自己動嗎。”葉聞話是這麼說,但還是握住拉桿,把南宮月推了出去。
因爲他發現這樣其實挺爽的。
“控制裏面的東西對我來說會很疲憊,有免費的勞動力爲什麼不用呢。”
南宮魑月輕輕扇動紙扇,捲起的微風裹挾着一絲她身上的味道,吹在葉聞的臉上。
“先帶我去食堂那邊吧,我還是很好奇你們人類平時都喫些什麼的。”
南宮月坐在行李箱上,一邊晃悠着小腿一邊指揮葉聞,看得出來她也挺享受的。
不過,就在葉聞即將把南宮月推到食堂門口的時候,她的聲音冷了下來:“現在轉彎,直走,我們不去食堂了。”
葉聞疑惑道:“怎麼了南宮老師?”
“沒怎麼。”
南宮魑月的臉陰沉下來,猩紅的眼瞳危險地睜開。
“只是聞到了一些討厭的氣味罷了。
她眯起眼睛:“狼人的氣味。”
“而且是成羣的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