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川舉起她的手腕:“不及時處理的話容易起泡。”
孟韞瑟縮回手,尷尬的表情:“多謝大哥,待會到了醫院,我找醫生配藥膏。”
看她逃也似的上了車,賀雲川沒再挽留。
隔着窗戶目送她離開。
一如既往的客氣、剋制。
孟韞提着保溫桶到病房門口,看到季廷也在。
他的一隻手崴了,綁着繃帶,跟平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你怎麼樣?要緊嗎?”
季廷潦草一笑:“謝太太關心,沒什麼大礙。
休息幾天就行。”
孟韞舉了舉手裏的保溫桶:“我給你們煲了湯,煮了麪條,一起喫。”
季廷受寵若驚:“我也有嗎?”
孟韞點點頭:“我聽說你在另一個病房,本來打算給你送過去的。”
季廷一陣暖意:“賀太太,你真有心。”
“進去吧。”
季廷說:“裴總在裏面。”
孟韞“哦”了一聲:“我不方便進去?”
“沒有,賀部長說只要是您,隨時可以進去。
我只是跟您說一聲。”
保鏢擰開門,孟韞走了進去,聽到賀忱洲的聲音:“我只是不甘心。”
裴修本來想說點什麼,看到孟韞進來連忙喊了一聲:“嫂子。”
賀忱洲也抬頭,本來一臉陰霾的他瞬間勾起嘴角:“你怎麼回去了?”
睡醒後看到孟韞的留言,以爲她回去換衣服了。
看到她手裏的保溫桶才知道是回去做喫的了。
“這裏有餐食,你何必來回奔波。”
孟韞小心地打開保溫桶,舀了兩碗湯,一碗給賀忱洲,一碗給季廷。
“我看你剛纔沒怎麼喫,所以回去做了點喫的。
你放心,湯湯水水的水平還是在線的。”
季廷先嚐了一口,立刻豎起大拇指:“這個湯好鮮!
喝了這個湯,立刻回血!”
賀忱洲皺了皺眉:“你不是給我做的嗎?
怎麼季廷也有?”
裴修和季廷對視一眼。
險些笑出聲。
他的手不方便,孟韞舀了一口湯喂他:“季廷跟着你出生入死,現在也受傷了。
喝碗湯不是應該的嗎?”
賀忱洲不情不願地抿了一口湯。
孟韞問:“好喝嗎?”
“嗯。”
感受到他的不悅,季廷連忙囫圇把湯喝完,站起來:“賀部長,晚上我女朋友會送甜品來。
您喫嗎?”
賀忱洲瞥他一眼:“我不喫其他女人做的東西。”
裴修笑出聲。
這時候護士來叫季廷去檢查,季廷道了謝,就走了出去。
裴修一邊笑一邊搖頭:“依我看,嫂子這個部長夫人越來越上道兒了。
知道籠絡親信了。”
“她本來就很有手段,之前還讓季廷心甘情願把我房間的鑰匙給她。”
孟韞抬眸,知道他指的是去酒店堵他那次。
臉倏地紅了。
賀忱洲看了看孟韞,勾了勾嘴角。
她很仔細地撇去湯裏的油,生怕他喫了不舒服。
忽然很貪戀兩人這種親密的關係。
裴修意識到自己不便久留:“有嫂子這麼精心照顧,兄弟我只能祝你早日康復了。
走啦!”
孟韞問:“這麼快就走了?”
裴修走到門口回頭一笑:“我繼續留在這裏喫狗糧,賀部長會在心裏罵我不識好歹。”
賀忱洲面無波瀾:“已經罵了三遍了。”
裴修走後,賀忱洲推開湯匙。
孟韞以爲他不喜歡:“不好喝嗎?”
“好喝。”
“那再喝點?”
賀忱洲用完好的那隻手把碗放在牀頭櫃上。
握住她的手腕:“手怎麼回事?”
她皮膚白皙透亮,燙紅的一片尤爲觸目驚心。
孟韞試圖抽回手:“裝進保溫桶的時候不小心燙了一下。
沒什麼事,我都冰敷過了。”
賀忱洲不讓她動:“別動,我叫人送藥膏進來。”
孟韞見他面色隱隱震怒,還在解釋:“真的沒事,你不說我都不覺得疼。”
賀忱洲疼惜地看着她:“韞兒,我娶你不是讓你素手做湯羹的。
你可以做你自己,哪怕你不喜歡太太圈的社交,我也不會覺得你不好。”
孟韞囁嚅:“我沒有……”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不用刻意曲意逢迎,不用默默委曲求全。
如果你這樣做,我會很自責。”
“爲什麼這麼說?”
“一個女人要曲意逢迎委曲求全,只能說明她的男人很沒用。”
孟韞鼻子一酸,又瞬間破防笑了:“你這樣會把我寵得無法無天的。”
“你可以無法無天。”
賀忱洲給她鄭重的語氣:“但是不要再刻意做賢妻良母。
我不需要這些溢美之詞用在你身上。”
孟韞被他說得觸動情緒,穩了穩心緒:“我沒有委曲求全。
照顧你讓我覺得很幸福。
因爲你就在我身邊。”
“嗯。”
賀忱洲伸手把她攬進自己懷裏:“因爲有你,我也覺得很幸福。”
孟韞披着頭髮,黑色長髮溫柔地瀉在他的胸口和指尖。
無盡纏綿。
這時護士進來,看到高冷的賀部長一臉溫柔地抱着懷裏的女人,又是驚駭又是尷尬:“賀部長……”
孟韞連忙坐起身。
護士遞上藥膏:“這是您的燙傷膏。”
她有意瞥了眼孟韞。
清純的臉蛋,欲語還休的眉目……
別說男的,她一個女的都驚爲天人。
護士離開的時候,聽到賀忱洲低沉的嗓音:“伸過來,我給你上藥……”
從賀部長這位大人物進醫院後,一般人根本沒聽到他開口說話的聲音。
今天可算是開眼又開耳了。
他不僅長得冷俊,連聲音都那麼好聽。
尤其那麼威嚴高冷的一個人,對自己老婆居然那麼體貼寵溺……
回到護士臺後,下一秒就迫不及待跟同事分享自己看到的八卦。
同事也附耳:“我給賀部長換藥的時候,有幸見識到他的腹肌和人魚線。
嘖嘖……簡直男中極品。”
護士小聲尖叫:“好羨慕賀太太,能享用這麼好的男人。”
“是啊,賀部長是所有人領導中最年輕的。
有權有顏還寵妻。
太刺激了!”
……
與此同時,賀忱洲給孟韞塗抹好藥膏,讓她不要隨便亂動,安心等藥膏吸收。
孟韞準備站起來去沙發那裏坐着。
賀忱洲讓她躺在牀上休息。
“那你呢?”
賀忱洲咳嗽了兩聲:“有幾份文件需要批署,我坐着。”
孟韞讓他多休息:“這纔多久你就下牀?
對傷口不好。”
賀忱洲注視她:“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