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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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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的數據也不如實體那麼直觀。

壯碩的吊額白眼虎, 毛茸茸的大臉湊到他眼前,用一雙冷感專注的獸瞳看着他,纖長的虎鬚幾乎湊在他臉上, 溫熱的鼻息直接傾灑在他臉上, 最可怕的是對方微微張開的獠牙,幾乎抵着下頜……

路白毫不懷疑, 這隻白虎張開嘴,能將他的臉整個罩住, 因爲對方真的太巨大了。

比動物園的老虎大上一圈。

路白將雙手舉在頭頂上, 躺在這隻白虎面前的雪地裏,腦子迅速思考和分析自己能做什麼, 不能做什麼,反正肯定不能露出敵意和反抗,因爲毫無意義。

這個情景不由讓他想起……當初第一次見到黑蛋的時候,自己也遭遇過同樣的危機, 當時的自己立刻就躺下露肚皮, 讓黑蛋聞自己的味道, 這樣做可以示好, 但這是一個偷雞的舉動, 讓對方誤以爲自己是雌性。

動物界裏面, 雄性基本都會讓着點雌性……

當然了,他並不清楚毛茸茸們能不能通過氣味分辨雄雌, 反正在雄性面前露肚皮的, 真的只有雌性!

讓這隻大老虎自己疑惑去吧!

剛纔路白的反抗, 的確惹怒了撲倒他的白虎,當路白轉過來之後,他碩大的虎爪就摁了上來——踩在路白脖子邊。

“……”粗壯的前肢往耳朵邊一踩, 路白整個人腿軟,有種當場去世的刺激。

絕望地閉上眼睛,等了數秒,想象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路白睜開一隻眼睛,看到那張臉離自己更近了,不過已經收起了獠牙,在專注地嗅探他的鼻息,耳後,脖子……

實話,鬍鬚弄得他很癢,虎頭上的毛毛也弄得他很癢,但他一動不敢動,也不敢打噴嚏。

之前搭帳篷挖水溝,身上略燥熱,路白已經摘掉了帽子和圍巾,現在躺在雪地裏,又冷又怕,雙重煎熬。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其實老虎算是比較有節操的動物,他們有三讓步,自己的孩子讓步,懷孕的雌虎讓步,已經受傷的同類讓步。

路白想了想,自己哪哪都不靠,現在喊爸爸還來得及嗎?

不管了,來不及也要試一試:“虎……哥。”話到嘴邊,卻依舊過不了那個坎,路白無奈,咬牙溝通:“又見面了,我還是那個不好喫的人類,你今天也把我當屁放了,求你。”

大白虎似乎沒有將他的話當回事,又或者是壓根就不理解,對方繼續嗅探,水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發光。

然後路白就感覺到他壓低身,800多斤的重量,開始有一丟丟壓在身上,要死了,難道對方想用這樣的方式將他弄死再喫?

所幸白虎只是用肚皮貼着他,然後繼續嗅探,從鼻子裏噴灑出的鼻息,不僅沒有讓人覺得溫暖,還讓人覺得寒意頓生,路白根本不敢睜開眼去看他侵略性十足的嘴臉!

老虎遇見體型比自己小很多的動物,的確會這樣壓制,然後慢慢喫。

難道是因爲弄死了不新鮮嗎?

路白也是佩服自己,都這時候了還有吐槽的心情。

他試探着動了動,只見白虎立刻呲牙,從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警告聲:“嗚——”同時身體又下壓了幾分,用爪子摁住他的肩膀。

路白立刻一動不敢動,瞬間感受到了白虎的重量,同時多少瞭解到,對方生氣的點,似乎就是他亂動和逃跑,或許還有今天上午的戲弄。

俗話說病急亂投醫,路白大大呼吸了一口氣,認錯態度良好地道:“對不起,我錯了,我早上不應該用望遠鏡偷窺你,中午也不應該躲在車裏消遣你,我不敢了,我以後見到你繞道走行嗎?”最後一句滿滿都是無奈。

但大白虎還是壓着他,虎眸居高臨下,紋絲不動,不知道是不是路白的錯覺,他從這隻白虎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惡意。

靠……

“真的對不起。”爲了順利脫身,路白的語氣只好越發低微求全,道:“是我有眼無珠不識泰山,您看我喫又不好喫,壓在這裏只有凍死的份兒,我犯的錯還不至於將我凍死吧……”

說着說着,越說聲音越弱,最後路白把腦袋一歪,營造出一副自己已經嗝屁的樣子,這是他最新想出來的辦法。

白虎應該就是爲了教訓他,當人都死了,對方應該就會離開了。

事實證明,這個法子是有用的,路白閉着眼睛,也能感覺到對方在嗅探他的鼻息,似乎在確定他死沒死,而他當然努力屏住呼吸,裝死。

“吼……”只感覺那白虎用吻拱了拱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拱到另一邊。

人類青年軟趴趴毫無生氣的樣子,映入白虎水色的獸瞳中,他終於有點躁動地挪了一下身體,前肢撐起來,虎頭懸在青年臉上方,眯着眼睛凝視。

最後,他似乎確定路白已經死了,不久之後就從路白身上起開了,粗壯的四肢踩在雪地上離開的聲音,異常明顯。

但是衆所周知,老虎是出了名的偷襲者,他們走路是可以沒有聲音的。

所以這些聲音是刻意製造給路白聽的。

路白哪曾想那麼多,他分外緊張,將眼睛眯開一條縫,親眼看着大白虎的身影離開,這才一骨碌地從雪地上爬起來!

但他沒有敢立刻就走,而是在原地觀察了許久,以防對方殺個回馬槍。

不過,那隻報復他成功的大白虎應該是已經走遠了,四周圍安安靜靜的!

逃過一劫的路白輕出了一口氣,如此看來,對方果真沒有攻擊性,兩次都是在教訓他。

而且有理有據。

第一次錯在他窺探了白虎捕獵,第二次同樣是窺探了白虎,而且還躲在車裏面讓對方看得着摸不着。

人都會生氣,別說老虎。

路白爬起來,拍拍身上的雪,兩腿發抖地回到撿樹枝的地方,抱起一捆樹枝趕緊離開。

火堆燒起來,冷得哆哆嗦嗦的路白,將自己兩面烤一下。

出去喫晚餐的小秋褲,從外面飛了回來,他停在枯樹枝上,對着路白啾啾啾,有點激動的樣子。

“怎麼了?”路白這會兒太冷了,也沒有空多關注他,只是確認他沒有受傷,就繼續烤火。

小秋褲啾了一會兒,漸漸安靜下來,路白對他側目,這傢伙該不會是喫撐了吧?

說到喫東西,路白還沒有喫晚飯。

經過剛纔的那一番驚嚇,現在冷餓交加。

在火邊烤了半天,等到身體漸漸回暖,路白纔拿出肉罐頭,烹煮自己的晚餐。

以往喫完晚餐,還有精力整理一下資料之類的,或者煮點熱水,洗一洗臉和手腳。

但今天喫完晚餐之後,眼皮子開始沉重,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在身體上蔓延開來。

路白也沒多想,以爲自己只是今天累了,他收拾收拾,趕緊爬進睡袋裏休息。

今天逃跑了一天,又三番幾次地受到驚嚇,路白的確是累了,無論是精神上和身體上都急需休息。

然而睡到半夜一點多鐘,傍晚在雪地裏受涼了的青年,身體開始發熱,冒冷汗,說胡話,是發燒或感冒的前兆。

在海拔高的地區發高燒,那可太要命了。

他必須及時醒過來,給自己注射點藥。

但路白昏昏沉沉的,一直沒能醒過來,縱然他呼吸越來越困難,冷汗越來越多……

夜晚在監控室值班的工作人員,倒是從數據中隱約看出路白的情況不對,他立刻聯繫對方,然而並沒有聯繫上。

這就有點棘手了!

現在夜深人靜,而且迪夫和塞繆爾殿下都不在,值班人員一時半會兒竟然不知道該找誰。

亞度尼斯深夜被叫醒,監控室的值班人員跟他說,救助員路白情況不對,是否派人去看看?

“什麼問題?”聽見是路白出事了,亞度尼斯匆匆起來看數據。

“不是失血也不是其他疾病,只是體溫不正常……”工作人員其實有點忐忑,爲了這件事就把亞度尼斯軍長叫起來:“對了,還聯繫不上。”

“既然都聯繫不上了,那就派人吧。”亞度尼斯一聽,這不是廢話嗎,都聯繫不上了還等什麼,說完頓了頓:“等等……讓我看看他的座標。”

工作人員一邊打開地形圖,一邊問道:“您要親自去一趟嗎?”

這是路白專屬的排面,以前塞繆爾殿下在的時候,進出都是塞繆爾殿下安排的。

“……”亞度尼斯當然想親自去一趟,他正在猶豫。

“咦?”工作人員突然發出驚訝的一聲。

“怎麼了?”亞度尼斯立刻問道。

“這這……”工作人員結結巴巴,不知道該怎麼說,他調出光屏讓開些許,驚訝得都有點口喫的毛病!“路白……那個……綠點和紅點重合在一起。”

路白身體發熱出冷汗,他本能地從睡袋中掙扎出來,逃離束縛和悶潮的環境,但是在零下二十幾度的雪山夜晚,他從睡袋裏出來會凍死的。

氧氣的稀缺,讓路白腦袋迷迷糊糊,一直醒不過來。

半夢半醒中,他感覺自己很冷,顫抖着幾乎睜開了眼皮,不過最後還是沒有醒過來。

之前一直都沒事,這個時候如果出現高原反應,那就有點尷尬了,但其實路白的情況,只是受涼了,腦袋昏昏沉沉,正在往重感冒的方向發展而已。

他隱隱約約有點感覺自己生病了,但就是昏昏沉沉醒不過來。

冷得開始做噩夢的時候,一個熱源靠了過來,路白摸到溫暖的皮毛,立刻本能地靠過去,將自己整個人埋進溫暖的海洋中。

這個熱源就像一塊會發熱的大毛毯,對方似乎還會自動調整位置,將路白整個籠罩住,從上而下。

發熱中的路白被裹得密不透風,之前發的冷汗,慢慢就變成了熱汗,纏繞他的痛苦的噩夢也慢慢被熱源的安撫驅散,呼吸和睡眠終於重新恢復平穩,因爲發熱而過快的心跳也漸漸正常。

感冒過的人基本都知道,在感冒初期只要動作夠快,把身上的汗發出來,感冒細菌就跟不上你痊癒的腳步。

被大白虎悶在肚皮下的人類青年,昏沉了半個小時之後,出了一身熱汗,不再說胡話;一個小時後,身上的不適狀態漸漸消失,略粗重的呼吸歸於平穩。

路白閉着眼睛蹭蹭柔軟的絨毛,安安靜靜地睡着了。

月光微微從拉開一半的帳篷門縫隙間穿進來,有了這束光源,大白虎那雙渾圓的獸瞳微微發亮。

顯然他的離開只是欺騙肚皮下的青年,在雪地分開後,其實一直在暗處尾隨,直到發現對方的巢穴所在。

在八百多斤的巨獸眼中,人類青年脆弱不堪,他輕易就能咬穿對方的脖子。

交鋒兩次仍然沒有咬殺對方,這是一種試探和猶豫的訊號。

救助站監控中心,值班人員鬆了一口氣,說道:“……他的情況好轉了。”

“……”坐在一旁的亞度尼斯,漂亮藍眼睛緊緊地盯着那兩個重合的點,抱着手臂陰森森地笑:“那真是太好了。”

路白情況好轉,很好,塞繆爾的獸態待在路白身邊,也很好。

不小心看到這抹瘮人微笑的工作人員,趕緊眨了眨眼,懷疑自己看錯了!

亞度尼斯軍長這是什麼意思?

“辛苦你了。”亞度尼斯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成人畜無害的樣子,他站起來拍了拍工作人員的肩膀笑道:“那就麻煩你繼續監測吧,我先回去睡覺了。”

“好的,您回去吧。”值班人員說道,目送亞度尼斯的背影離開,回過頭去繼續監測……那兩個重合的小點,再一次看還是覺得,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就挺驚訝。

凌晨5:00左右,工作人員看得眼睛犯困,因此起身去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回來之後他就發現,代表白虎的小紅點不見了,只剩下一動不動的小綠點。

工作人員立刻聯繫路白,謝天謝地,這次終於接通了!

“路白?”

“你好……”那邊傳來一道略微沙啞,又充滿睏倦的聲音。

工作人員趕緊問道:“你沒事吧?昨晚聯繫不上你,是不是睡得太沉了?”

鑑於異常的數據,只是出現了沒多久,他都不確定路白是不是真的有情況。

“你聯繫我了嗎?”路白一臉懵逼,實不相瞞,他剛纔被通訊吵醒了之後,發現自己睡在睡袋外面,差點沒嚇死,這要不是及時醒來,肯定得凍感冒。

“是的,你現在還好嗎?”

路白趕緊道:“還好,沒什麼事。”睡覺踢被子這種事,就不用說了吧,只是個意外。

工作人員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昨晚你的數據有點異常,我還以爲你生病了。”

路白摸摸自己的額頭,溫度正常,身上也沒有什麼不舒服,只是有點累,這是昨天被白虎追了一天的鍋:“謝謝你關心,我沒事。可能昨天太累了睡得太沉,所以沒有聽到,不好意思。”

“不不不,沒事就好。”工作人員說:“那我不打擾你了,你工作要緊。”

“……好的再見。”路白摸摸鼻子,有點小心虛,這邊其實沒什麼工作,只是純粹過來採風而已。

結束通訊之後,他回到睡袋裏,決定再睡一個回籠覺……不是,他猛地抬起頭來,看着被打開了一半的帳篷門,輕輕皺眉,是他昨晚沒有拉好拉鍊嗎?

仔細想了想,卻想不起來,昨晚臨睡前太困了,導致路白對於昨晚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

他爬起來拉拉鍊,卻發現周圍有一些異樣的痕跡,泥土什麼的……

“小秋褲,是不是你?”路白看着不知道什麼時候在角落瞪腿的小秋褲,哦不,現在不能叫小秋褲,當初的一小團毛茸茸已經長成了大貓頭鷹,路白對着他喊不出小秋褲這麼可愛的名字,褲頭倒是很應景。

路白倒回去睡了一個回籠覺,睡到七八點鐘纔起來,可能是早上受涼了,他總覺得自己渾身懶洋洋,有點想感冒的趨勢。

冬天在戶外感冒太麻煩,他拿出預防感冒的藥,給自己喫了一粒。

輕微症狀的時候喫藥就好了,要是稍微重一點,可以直接注射藥液。

這是星際人民治療感冒的方式,來自地球的青年,卻相信老祖宗傳下來的發汗一說。

昨天那個溫泉,他依然念念不忘來着,但那裏明顯是白虎的地盤,是不能再去了。

地圖上標註的其他溫泉位置,也不遠,路白喫了點東西,拖着昏昏欲睡的身體開車找過去。

第二個溫泉沒有昨天的大,只是一個小池子,水從底下泉眼湧上來,冒着熱騰騰的熱氣,流向遠方。

池子周圍倒是沒有植物生長,只是有一些巖石。

路白測過水溫和水質,除了水溫比較高一點,和昨天的溫泉沒有什麼區別。

這個水溫卻正是現在的路白需要的,他脫了衣服放到車上,自己下去泡着。

小秋褲在周圍繞了幾圈,似乎不喜歡熱騰騰的熱氣,他撲棱着翅膀,飛到林子裏玩。

“小心老鷹!”路白叮囑道,然後整個人沒進池子裏,舒服的水溫讓他發出一聲喟嘆。

在這麼高的水溫裏待着,路白很快就出汗了,於是泡個15分鐘,他就起來坐一會兒,這樣往復循環,大半個小時後,他就感覺自己精神了很多。

老祖宗的土法子果然是有用的,路白一邊想着,一邊起來將衣服穿上。

剛剛圍上圍巾,林子裏傳來鳥類撲騰翅膀的動靜和一道不尋常的叫聲,路白心裏立刻一咯噔,不好:“小秋褲?!”

他放下還沒來得及戴的手套,拔腿就向聲源跑去:“小秋褲——”

三十幾米以外,白虎剛剛叼起膽敢站在自己背上的鳥,就聽到青年淒厲的聲音一路傳來,他即將咬合的嘴巴就這樣停頓了下來。

下一秒鐘,差點兒翻車的貓頭鷹抓住這個機會,從爸爸的嘴裏掙脫出來,跌跌撞撞地飛去找媽媽。

路白在林間跑着跑着,看到貓頭鷹跌跌撞撞地向自己飛過來,落在自己肩膀上,激動得啾啾啾啾個不停,一看就是剛纔遇到了恐怖的事。

不過鳥回來了就好,路白鬆了一口氣,直接癱坐在地上喘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爲……你沒了……”

“啾!”褲頭義憤填膺,瞅着白虎的方向,他心裏什麼都明白,他就是不會說。

“沒事了,別怕。”路白以爲他嚇着了,抬手摸摸他,還叮囑道:“下次記得別到處亂跑了,林子裏還是很危險的,待在我的視線範圍內不好嗎?”

“啾——”小秋褲很委屈,氣得眼睛更圓溜,他似乎越想越生氣,他在路白肩上踩來踩去,終究還是咽不下這口鳥氣,撲棱一聲,他展翅飛出去,跟爸爸再戰鬥一次!

路白一看,這傢伙是不是嚇傻了?剛剛纔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飛回來,怎麼又飛出去了?

仔細一琢磨,路白麪露苦笑,難道小秋褲以爲回來搬了他這個救兵,就可以去幹倒誰嗎?

快醒醒,他誰也幹不倒。

“等等我!”路白擔心小秋褲有危險,他想了想,還是爬起來追了上去。

小秋褲一鳥當先,飛到吊額大白虎……所處位置上方的樹枝上,居高臨下的嗶嗶對方:“啾!”

媽媽來了!

吊額大白虎根本沒有理會頭頂上的鳥,他的雙眼緊緊地盯着向自己移動的人類青年。

路白看見他的時候,已經距離他只有5米遠的樣子,猛地看到一隻大白虎蹲在植物叢中,眼睛緊緊盯着自己,他頓時嚇了一跳,步伐向後退。

怎麼又是這隻老虎?他心想冤家路窄。

上回裝死騙人家的賬還沒算清楚,這回又讓對方看到活蹦亂跳,這筆糊塗賬可是有得算了,路白苦笑。

偏偏小秋褲還在樹枝上火上澆油,跳來跳去咕咕喳喳,看樣子剛纔嚇到他的就是這隻白虎。

路白:問題是就算搬了救兵你的家長也幹不過人家快別跳了。

“小秋褲,我們走。”路白壓着聲音,儘量小聲地召喚貓頭鷹,然後放低身體,一步一步慢慢往後退。

蹲在地上的大白虎,突然站起來,但他的目標似乎並不是人類青年。

“……”路白心急,老虎可是會上樹的,小秋褲那個位置其實不安全,只要老虎爆發一躍上去,仍舊可以將它咬死:“喂——”情急之下,路白突然衝他喊了一聲,然後轉身就跑:“有種來追我!跟一隻鳥計較算什麼!”

受到挑釁的吊額大白虎,目光陰森地瞅了眼樹上的鳥,張嘴撟了下舌,然後從樹下走過去,沒有再去計較鳥。

他那漫不經心的步伐,透着絕對的自負,從內到外散發着叢林之王的威儀,對路白的挑釁也毫不在意。

追逐一個弱小的人類,對白虎來說只是打發時間。

等路白跑出去一百米遠,步伐慢悠悠的老虎,終於好像要認真起來,他開始運動渾身的肌肉,巨大的虎掌踩在地上,印出一個又一個的大型梅花腳印。

那些梅花腳印,不偏不倚地踩着路白的腳印,將原來的腳印毀滅掉,霸道地換成他的形狀。

在海拔有點高的雪地上奔跑了兩百多米後,剛泡完溫泉的路白滿臉通紅,胸腔也開始有點喘不上氣……

他知道白虎遲早都會追上自己,也知道對方追上自己會怎樣摩擦自己,所以他不等白虎追上來,就主動一屁股坐在地上,愛咋咋地。

“吼……”獸吼聲果然在後面越來越近,帶着十足的威懾力,令人聽了不禁心中打顫。

三番兩次被對方放過的路白,卻老神在在地坐在雪地上喘氣,因爲他實在跑不動了。

破罐子破摔的人類青年,還以爲那隻滿嘴獠牙的白虎會衝過來將自己摁倒,不知道這次裝死還能不能僥倖逃脫?

但是他的擔心是多餘的,那隻白虎來到距離他二十米左右的地方竟然停了下來……

對方的步態恢復慵懶,一副愛過來不過來的樣子,似乎已經對他這個不會動的獵物失去了興趣。

“??!”

路白忐忑地看着大白虎徹底停下來,對方冷冷地看着他。

路白內心:我不好喫我不好喫,快走吧……!

也許是路白的意念產生了作用,片刻後,大白虎果然換了個方向,朝樹林裏懶洋洋地離開了。

作爲三番幾次膽敢挑釁對方的人類,路白重重地鬆了一口氣,同時臉上露出微笑,因爲他覺得那隻毛茸茸還蠻寬宏大量的,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不好接近。

路白喘勻氣,從地上爬起來,躊躇了一下:“喂……”他在雪地裏跟上老虎,既然大家都交鋒幾次了,是不是可以做個朋友?

威武的吊額大白虎頭也沒回,那道漫步離開的背影,在路白看來,充滿對他的不屑一顧。

想看媽媽教訓爸爸的小秋褲追上來,發現媽媽果然厲害,現在戰況已經變成了媽媽攆着爸爸跑!

“啾!”

貓頭鷹回到肩膀上,讓路白追上去的腳步停了下來,因爲不想讓小秋褲再受到傷害。

“沒事了,我們回去吧。”路白說着,最後看了一眼那頭已經快消失的老虎,便轉身往回走。

“啾?”小秋褲卻看着白虎的方向,兩隻圓圓的眼睛裏面,有着不解。

路白也很不解,按理說他已經跑得夠遠了,但依舊還是遇到這頭白虎。

虎比其他的猛獸,具有更加強烈的領地意識,平時除了自己的領地範圍內,他們很少去別的地方晃悠。

路白不得不聯繫麥克斯問清楚:“早麥克斯,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早路白。”麥克斯打起十二分精神,難道又是爲了殿下的事情:“你說。”

“那頭白虎的領地究竟是哪個範圍?可以給我劃拉一下嗎?”路白語氣中充滿了心累,苦笑着道:“我昨天跑了一整天,但今天還是遇到了他,難道他不是應該回自己的領地去嗎?”

麥克斯:“……”

麥克斯有點不忍心地告訴救助員,說道:“你現在的位置也還是他的領地。”

路白:“???”

不過仔細想想,一頭老虎的領地可以達到100平方公裏,這裏仍是對方的領地,也不出奇。

“……原來還是我的錯。”路白輕嘆:“那你告訴我,我還有多遠才能走出他的領地?”

雖然路白並沒有打算立刻離開這裏,但至少找一個不是白虎領地的地方駐紮,以免隨時上演驚魂記。

他聽到麥克斯噗地一聲笑了出來,不解,自己這個問題有什麼不對嗎?

直到他聽到麥克斯說:“其實整座克利維亞火山都是白虎的領地……”

什麼?

麥克斯笑半天,然後停下來:“我知道你肯定不理解,我給你解釋一下。”

“你說……”路白整個人都是懵的。

“你可以這樣認爲,白虎是克利維亞火山的王,其他動物和猛獸是它領地裏的子民,仰他的鼻息而活。”

王嗎?

差不多就是這樣,麥克斯說:“你進駐了克利維亞火山,也相當於在他的管轄內,你們又遇到了?”對方的聲音陡然緊張起來:“沒事吧?他應該不會攻擊你!”

“嗯……”路白想暈過去:“沒事。”自己只是三番幾次地挑釁了對方。

那這座克利維亞火山還能不能待了?

路白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看看火山散散心,目前並沒有探索完這座漂亮的火山。

當然,阻止他離開的原因,還是那頭令人嚮往的巨大白虎……現在離開的話,路白多少有點不甘心。

一隻普通的白虎,已經足夠引起他瞭解和拍攝的慾望,更何況是克利維亞火山的王。

路白忽然想起在外星出差的上司,他記得自己入職不久之後,送了一本獅子的相冊給對方。

其實長壽的氣質,霸氣之餘略微青澀,並沒有成熟男人欣賞和嚮往的東西。

當然了,因爲長壽本身年齡就不大,身上自然不會流露出經過歲月沉澱纔有的雍容不迫。

這頭白虎就不一樣了,路白莫名地覺得,白虎纔是那位塞繆爾殿下欣賞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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