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喝,只用聞的,只要筱筱能夠準確說出酒名,這條件還算數吧?”無情老人看着筱筱那可憐的模樣,打破了他無情的處事作風,居然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而這對筱筱無疑是一個艱鉅的考驗。
“當然”正在思索着該怎麼打破僵局的無惡一聽,乾脆的答道,不過心中卻在懷疑,筱筱能行嗎?
先不說別人,就是他自己,沒有品嚐的情況下,都還不敢斷定這手中的酒是什麼酒?筱筱聞一聞就能判斷出來嗎?真是懷疑,但是這種情況下,這個辦法也算是最爲合適的了。
“筱筱,你看這樣行嗎?”夫人轉身問着筱筱,只希望能夠驅散筱筱眼中的酸澀,讓它重現陽光明媚。
“好”挪動的脣瓣,猶豫再三還是同意了,只不過小臉上卻是濃濃的愁雲。
“無惡哥哥”筱筱走到了無惡的面前,伸出手,怯憐的看着無惡,等着無惡把手中的酒杯遞給她。
無惡看着眼前的筱筱,怎麼覺得那麼彆扭,他還真不習慣這樣的筱筱,他到寧願面對一個和他爭鋒相對的小丫頭,不願看見一個這麼柔弱可憐的好像是任人宰割的女孩。
筱筱小心的接過酒杯,小心的放到筆端,深深吸了一口美酒的芬芳,閉上眼,默默的矗立着,衆人也只能屏息等着她的回答,就怕一個響動驚擾到了她的思索。
“對不起,無惡哥哥,我聞不出來”沒想到眼睛睜開後的筱筱給出的是這麼一個答案,她居然連試一試的機會都不要,直接放棄了。
而知到筱筱對酒的敏感度的無情老人以及秦氏夫妻卻意外的看着筱筱,不明白筱筱爲何如此?難道她不想喝無求大師一起走了嗎?難道她放棄了外出的機會?
就算筱筱真沒有用聞就能辨別什麼酒的能力,但是也不至於一點希望都沒有,筱筱的舉動讓夫人感到憂心。
“無惡哥哥,筱筱輸了”筱筱伸出手,把酒杯遞給無惡,等着無惡的接取,承認失敗的筱筱反而坦然得多了,沒有了希望,當然也就沒有失望,現在的筱筱只不過把心中的希望之火滅了罷了,所以現在的她無欲則剛,但是也正因爲她瞬間大方從容舉止,讓夫人更加的不放心。
一個沒有了希望的人,她的人生將會是什麼樣的,那是不言而喻的,夫人又怎麼能看着筱筱過那樣的生活呢?雖說是人生苦短,但是筱筱卻連嘗苦的滋味都那麼的珍貴,讓她活在沒有希望的世界中,那這生命還有何意義?筱筱又哪來的求生慾望?這不明擺着是加速了筱筱的死亡嗎?
“乾孃,筱筱覺得不舒服”筱筱在無惡凝眉接過酒杯後,轉身輕聲對夫人說道,現在的她是那麼的疲憊而乏力,或許睡上一覺,會讓這一切成爲一場夢,在她的記憶中煙消雲散,她繼續過着那平靜而安逸的生活,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紅兒,帶小姐回房休息”夫人一聽,也來不及詢問筱筱的意思了,趕緊吩咐位於角落裏的小紅帶筱筱回房休息,雖然知道筱筱的身體不好,但是衆人都知道,讓筱筱提前退場的原因是什麼?面對一個十歲的女孩子,她的承受能力已經遠遠超過了常人,她的脆弱和退讓,讓在場的人都覺得心情沉重,但是她的離去也讓人們掛念。
想來又是一個不眠的夜晚,筱筱的枕頭該是溼的了。
“各位前輩,筱筱失禮先行告退”筱筱環視四周,輕輕的行了一個屈膝禮,面帶微笑的退出了場地,小紅緊緊相隨,就怕筱筱會傷心過度,出現意外。
面對筱筱的提前離場,焰火堡的侍衛們都覺得奇怪,但是卻無法詢問,只能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身後的小紅,希望能得到解答,只可惜看到的是沉重的擔憂。
沒有多言,負責軟轎的侍衛已經迅速的來到了筱筱跟前,放下了軟轎,抬起了無力的筱筱疾奔筱筱的房間而去,一行淚終於從筱筱眼角滑落,無聲卻讓人沉悶窒息。
而隨着筱筱的離去,場中的氣氛也凝固了,無惡一口飲盡了杯中酒,感到壓抑的抓狂,他極力的尋求鎮定冷靜,可是卻怎麼也無法平息心中的煩躁不安。
“夫人,如果方便的話,讓筱筱妹妹和晚輩一塊走吧,我飛鷹幫雖然條件簡陋,但是晚輩會盡全力保護好筱筱妹妹的”冷玉淳踏出一步,悻然請命,筱筱那沉重的步伐,他不會視而不見,如此懂事的女孩子,怎麼能承受這種刁難呢?
別說一個女孩子,就是一個男人,在這種場合下,受到這種屈辱,那也是咽不下,吞不了的,更何況筱筱還是一個情況特殊的女孩子。
可見筱筱此時的心情該是何等的委屈難受啊!既然無惡不歡迎筱筱去,那麼就讓筱筱和他們一道走吧,反正他也不討厭筱筱,雖然他已經有了男人的意識,雖然他不喜歡少女們看着他那含羞帶怯的嬌羞眼神,但是他並不討厭筱筱,或許是因爲筱筱還小,或許是因爲筱筱還不識情滋味,他不討厭筱筱。
冷清揚沒有想到冷玉淳會有這麼一出,但是對於兒子的決定,他向來是支持的,因爲他知道兒子辦事歷來有分寸,再說了,對於筱筱這麼一個女孩子,他作爲長輩,有的只是一種憐惜,如果兒子不討厭,那麼帶上筱筱又何嘗不可?
“夫君”夫人對於冷玉淳的主動請纓很是高興,但是卻不敢擅自做主,轉身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丈夫,等待着堡主的表態。
“冷少侄兒的邀請,秦某深表感謝,只不過這事我們還是讓筱筱自己做主吧,請品嚐美酒,不要讓筱筱壞了大家的興致”秦火烈眼含肯定的對冷玉淳說道,隨即爽朗開言,這個品酒大會還得繼續,再怎麼說,他們也是東家,可不能讓大家不歡而散。
“阿彌陀佛”無求大師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最終只能無奈的嘆息,到了這個地步,即使筱筱想隨着他們一起,秦氏夫妻又豈會放心。
爲了讓氣氛重新高漲,場中又跳入了兩位俠士,而無惡也無趣的坐回了位子上,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雖然那不時傳遞而來的,來自不同方向的刺目眼神讓他不舒服,但是他更掛念的還是那個半途退場的死丫頭。
雖然他的目的達到了,讓那丫頭喫癟了,讓那丫頭打退堂鼓了,可是他怎麼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反而還有種後悔的衝動,是的,後悔,他打從記事以來從來就沒有出現過的字眼,今天居然出現了,他索然的放下杯子,隨意的走出了會場,無視無求大師的無奈嘆息和一幹人等的不滿眼神。
而隨後走出會場的卻不止無惡一個人,冷玉淳,唐氏兄妹,更有甚者還有那兩個從未和筱筱說過話的吳家兄妹也出去了,而這一連串反常的舉動,讓在場的人都關注到了,沒想到筱筱的退場會惹得那麼多人的關注,現在的筱筱還只是一個十歲的女孩子,若是長大了,那不知該是何情景了,大家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那一天。
秦氏夫婦雖然皺眉,但是卻不動聲色,然而黑白雙焰卻已經奉命前去查看,雖然都是些半大孩子,但是卻也不能出事啊。
不管是誰,可都是家人的心頭肉啊,出了什麼事,焰火堡對誰都不好交代。
而場中的比試依然進行,筱筱屋內卻只透露出微弱的燭光,門外卻林立的站住多了一倍的侍衛,就連侍女也被遣退出來,小紅正擔憂的看着屋內,想進卻又不能進,因爲筱筱現在只剩下這麼一點尊嚴了,她不能讓筱筱無處發泄,但是那若有似無的抽泣嗚咽聲,卻讓他們揪心呢。
自從筱筱來到焰火堡,還從未如此傷心過呢,即使剛進焰火堡,得知她是被遺棄了,她也沒有這麼傷心過,而今天卻……這麼久,筱筱是該發泄發泄心中的悲傷了,可是如此極度的悲痛,她的身體能承受嗎?
晃悠着到來的無惡看着態度雖然恭敬,但是卻有着深深不滿的一幹侍衛和侍女,心中暗歎,他真是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啊。
而身後的腳步聲,讓他知道,到此的可不止他一個人。
“冷兄怎麼也出來了?”回首,看見滿含擔憂的冷玉淳,無惡邪邪的扯動嘴角,這死丫頭的魅力不小啊。
“無惡兄,在下已經向堡主和夫人提出邀請,希望筱筱妹妹能到飛鷹幫做客,特來詢問筱筱妹妹的意見,好給堡主和夫人一個回話”冷玉淳的理由光明正大,轉而反問無惡:“無惡兄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呢?不會是來探望安慰筱筱妹妹的吧?”對於無惡的劣跡,他可是親眼所見,他又怎麼會相信無惡會來安慰一個被他惡意傷害的女孩子呢。
“無惡,你不要再欺負筱筱妹妹了,她又沒惹你,幹麼老針對她啊”仗義執言的清脆聲來自隨後趕到的小姑娘,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吳玲玲,她一看見筱筱,就很喜歡,看着她被無惡欺負,當時恨不得衝上去揍無惡一頓,但是可惜的是,她的武功沒有無惡強,要不她早衝上去了。
慫恿哥哥吳駿宇上去,卻被父親制止了,對於吳玲玲的舉止,他可是心知肚明啊,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她那犟脾氣,做父親的又怎麼會不瞭解呢。
“無惡兄,筱筱妹妹也不過是一介女孩子,何必這麼咄咄逼人呢”吳駿宇俊逸的臉龐有些扭曲,他妹子的手還真狠,他的背肯定青了一塊。
“哥哥,我早就想有個妹妹了,要不我們讓筱筱和我們走,我就可以做姐姐了”吳玲玲示威般的斜凝無惡,對這突然冒出來的想法竊喜不已。
是啊,她怎麼沒有想到,要是筱筱去他們麒麟堂,那她可就是姐姐了。
“請便”無惡懶懶的看着對面的出面了的,兩男一女,還有在她們身後沒有露面的另一對神祕的兄妹,他總算體會到什麼叫牆倒衆人推了,既然這個死丫頭有那麼多人關心,那麼他又何必擔憂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