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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八歲的祕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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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恩剛回到房間,卡門、若拉、弗拉米、鼓手本森、風笛手阿爾瓦正等着他,巍恩看着他們嚴肅的臉色,驚訝道:“發生什麼事了?”

卡門看了一眼若拉,道:“你說吧。”

若拉道:“剛剛簫府通知我們,由於黑死病的原因,那位貴夫人的壽辰已過,她自己也不願再補辦壽筵慶典。”

巍恩正在洗臉的手一停:“那就是說,咱們的合唱隊也不用去獻禮了。”

“是的。”若拉點頭道:“後天辛格伯爵的車隊就要返回約克郡了,如果要走,就這兩天。”

巍恩皺眉道:“你們有什麼意見?”

“現在合唱團的大多數人都覺得王都雖然繁華,可又是瘟疫,又是醜聞的,覺得太不安全,所以都想回家。”

巍恩點頭道:“大家朝夕相處這麼久,說散就要散了,我還真有點兒捨不得。不過回去也好,免得小鎮的家人擔心。”

“巍恩,你回去嗎?”若拉問道。

“本來等獻歌的事一完,大家都回去後,我就準備去各地走走,但現在可能不行了,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頓了一頓,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有誰不想回去的?”

“不想回去的都在這了。”

巍恩“哦”了一聲,陷入思索中。過了半晌,巍恩問道:“那你們有什麼打算?”

“我和阿爾瓦都是孤身一人,想在王都學點手藝,要是行的話,就在這兒成家吧。”本森道,阿爾瓦跟着點頭。

弗拉米道:“我想跟着您,繼續學習六絃琴的琴藝。”

巍恩笑道:“弗拉米,你現在彈琴的技術不比我差多少了,我沒什麼可教你的了。”

“可是我沒有您彈琴時候的那種精神,還有您的那份音樂創意。這些都值得我繼續學習。”弗拉米真誠地道。

巍恩苦笑了一下,心道自己哪有什麼音樂創意,大半還不是抄襲別人的?咳嗽了一聲,道:“我明白了。若拉回去上學,那卡門你呢?”

“我?”卡門想了想,道:“我還沒想好,不過我在等待。”說完,一雙妙目凝視着巍恩。

巍恩明白卡門話裏的意思,那是他們在約克郡的一個約定。猶豫了一會兒,巍恩終於下定決心:“卡門、弗拉米、本森、阿爾瓦,如果你們決定不回小鎮留在這裏,你們要明白這可不是普通的抉擇,而是一個會關係到你們生命的重大決定。我想你們懂我的意思,對吧?”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異口同聲地道:“我們想好了。”

“好吧!”巍恩把毛巾扔進臉盆裏,微笑道:“既然你們已經做出了決定,正好我這裏有個計劃,也需要你們的參與。”

卡門柳眉一挑,驚喜道:“什麼計劃?”

巍恩笑了笑:“暫時還要保密,等過兩天,其他人回小鎮後,我再跟你們商量。”

送走了衆人,巍恩喘了一口長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喂,剛纔那幾個人怎麼身上揹負了詛咒?”一個聲音忽然從空中傳來。

巍恩嚇了一跳,急忙睜開眼睛,旋即明白了聲音的出處。他趕緊從腰畔解下短匕誅情,鄭而重之地擺在桌上,道:“誅情,你這兩天怎麼一直沒動靜啊?我還以爲你又睡過去了。”

“睡了這麼久,我自然要出去看看,看來這次我睡的時間不長,外面的變化不大。”

巍恩奇道:“你出去了?我怎麼沒看見你啊。”

“幹嘛要讓你看見?我幹什麼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啊。”誅情答道:“你雖然解開了我的輪迴封印,但不意味着我就要依附你啊。”

巍恩略微有些失望,心道:“好嘛,請了一個祖宗回來。”

“我問你呢,剛纔那幾個人怎麼身上揹負着詛咒?”

“你也知道詛咒?”巍恩問道。

“詛咒不過是先神遺落在人間的一種法術,知道它有何奇怪?”誅情不屑道。“不過他們受的詛咒已經進入了血液,將會代代相傳,比你的可高明多了。”

巍恩問道:“他們中的是什麼詛咒?有法子解嗎?”

誅情沉默了一會兒,道:“巍恩,我先前問你的一個問題你避而不答,反倒沒完沒了地反問我,你這人很滑頭啊。”

巍恩哈哈一笑:“誅情,你誤會我了,我這人其實特坦誠,就是有時候好奇心重了點。是這樣的,他們的前輩曾經是某個王族的奴僕,王族覆滅時,他們被施加了詛咒,不準離開他們曾經居住的城市太遠。”

“王族覆滅了?”

“你也知道王族?”

誅情重重地哼了一聲,巍恩趕緊道:“是的,王族在大陸的統治已經被推翻了,現在是勞動人民當家做主人了。”

“我說這個城市裏怎麼既沒掛着天蛇,也沒掛着太陽鳥的旗幟呢,原來是這個原因。那他們去哪裏了?”

“這個我就真不知道了,聽說已經銷聲匿跡幾十年了。”

誅情沉默下來,巍恩等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能告訴我,他們中的是什麼詛咒,如何才能解開呢?”

誅情道:“我剛纔只是粗粗看了一下,一時還看不出來。不過,就算看出來了,這種高階的詛咒我也解不了,只能靠你自己想辦法了。”

“連你都解不了?”巍恩驚奇道。

“你不是說過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嗎?你以爲我是萬能的先神啊?我也只是一個生命而已,只不過懂得比你略多些而已。”

巍恩“嗯”了一聲,轉移話題道:“誅情老師,是不是所有的上古寶劍都有生命呢?”

“按照先神‘創世紀’的法則,所有的原物質都是一種生命形式,只是有的有意識,有的沒意識罷了,而我正好產生了意識。”

“什麼是原物質?”

“就是先神最先創造的物質啊,難道你們人類後來自己創造合成的物質能產生生命?”誅情有些不耐煩地道。

“我真羨慕你們的生命啊,不用懼怕死亡,只是睡上一覺而已。”巍恩笑道。

“先神是公平的。”誅情冷冷地道:“我一旦進入輪迴,雖然能保存意識,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甦醒;你們儘管會死亡,卻可以通過文明把意識傳承下去,然後不斷地複製歡樂與幸福,這就是你們的生命爲什麼越來越繁榮的原因。說到底,先神最眷顧的,還是你們人類啊。”

巍恩還想說什麼,誅情似乎情緒一下子低落了很多,道:“好了,我很累了,要去睡了。”

“你也會累?”巍恩呵呵一笑。

“連神都會累,何況我呢?我可不是你們創造的那種紡織機器,只知道幹活,不懂得休息。”

巍恩心道,跟我說幾句話你怎麼會累?分明是受了點兒小打擊,心裏鬱悶。急忙道:“先別走,誅情,我還有一個問題,你能讓我看見你嗎?”

“我不就擺在桌子上嗎?你難道看不見?”

“我不是這個意思。”巍恩沉吟了一下,答道:“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把你的意識換成一個具體的形態,比如變**啊,貓啊,狗啊什麼的?”

“我倒是知道一些變形的法術,可是爲什麼要這麼做?”

“那你就能與我一起去經歷外面世界的種種酸甜苦辣,分享我的記憶、經驗和感覺,你也許就會明白,作爲一個人,並不總是那麼輕鬆美好了。當然,這只是一種也許。”

“嗯,聽起來好像有點兒意思。”誅情明顯地有些心動:“我倒還真沒嘗試過像你們人一樣去過日子呢。”

巍恩心中一喜,道:“那你是同意了。”

“不妨試試吧。”

“那你是準備變成男人,還是女人?”

“巍恩,你這個問得問題很白癡。我這麼秀氣的短劍難道會變成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誅情不屑道。

“分明只是把匕首,卻說自己是短劍,就衝你這腔調,肯定也是個雌的。”巍恩嘟囔了一句。

誅情沒理他,自言自語道:“那我變成一個什麼樣的女人呢?”

巍恩一拍手掌,道:“你等等。”說完,匆匆跑出了屋子。過了一會兒,他拿着一本小冊子走了回來,道:“這是一本人物素描畫冊,裏面什麼樣的美女都有,你拿去參考吧。”

誅情道:“你放在桌子上吧。”

巍恩把畫冊擺在了桌子上,畫冊無風自動,一頁一頁地自己翻了起來。巍恩在旁邊看着,覺得好笑,要是別人看見這個場景,還不以爲是大白天鬧鬼?咳,說到底,誅情好像和鬼也沒太大的區別

“笑什麼?你出去,我要變身了。”

巍恩一愣:“爲什麼?”

“叫你出去就出去,哪那麼多爲什麼?”

巍恩無奈,只得走出房間,喃喃道:“又不是美女換衣服,幹嘛還避着人?”

關上房門,巍恩盤腿坐在了臺階上,仰頭看着西天夕陽,心裏有一絲興奮:誅情會變身成一個什麼樣的女人呢?是古典美人,還是小家碧玉,抑或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女子?

不多時,屋裏傳來聲音,道:“你進來吧。”

巍恩一下子從地上躥了起來,快步跑進屋。忽然,他的眼睛睜得圓圓的,下巴張開,結結巴巴地道:“誅情你是誅情?”

他的面前,站着一位明眸皓齒,翠衫雪膚的美麗少女,她美麗純潔,天真可愛,寶石一般的眼睛裏蘊涵着動人的神採,一切都是那麼完美無缺。唯一遺憾的是,個子好像矮了點,年紀好像輕了點

少女燦爛地一笑:“怎麼樣?好不好?”

巍恩揉了揉眼睛,慢慢道:“好,好。這回芬妮可有妹妹了。”

誅情臉一沉,冷冷道:“你又要提什麼問題了?”

巍恩尷尬地一笑:“你怎麼把自己變成一個童女啊?看上去芬妮好像還比你大上個一兩歲。”

誅情淡淡道:“在我的眼裏,你們人類只有那些兒童才真正的美麗,尤其是那雙沒有被污染的眼神,向天上的星辰一樣明亮。”

巍恩苦笑道:“我也覺得兒童很美麗,很天真,可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男人心目中嚮往的是什麼樣的女人,對不起,我不想迎合這種想法。”

巍恩無奈,只得嘆了一口氣,道:“那隨你吧,誅情小妹妹。”

誅情白了一眼巍恩,道:“對了,巍恩,你準備怎麼向你的朋友介紹我啊?”

巍恩還真沒有考慮這個問題,沉吟半天,方道:“就說你是我的一位朋友的女兒,從外地來投奔我的?”

“不行!我幹嘛要投奔你,你我之間又沒有靈魂契約。”

“等等,什麼是靈魂契約?”巍恩聽着耳熟,記得上回那位神祕的十字架女郎和自己曾經訂下過靈魂契約。

“不同的生命之間,如果要發生聯繫,必須訂下契約,你連這都不知道?”這回誅情的表情比方纔不屑的語氣更要豐富幾分。

“噢”巍恩似乎恍然大悟,明白了些什麼。

“我是被你的詛咒活活叫醒的,所以我對你不需要承擔什麼義務。”

巍恩一臉的苦笑,道:“對,是我活該。”

“這樣吧,你就跟他們說,我是你的軍師。”

“什麼?軍師?”巍恩跳了起來:“我找個八歲娃娃當軍師,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誅情冷冷道:“我告訴你巍恩,憑我的本事,你們人類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會請着讓我當軍師呢,你知足吧。”

“誅情,咱倆商量商量,換個別的名稱,而且比軍師肯定好聽許多。”

“什麼名稱?”誅情皺了皺好看的眉毛。

“祕書。”巍恩忽然有點兒佩服自己的急智。

“祕書是什麼意思?”

“祕書可比軍師威風多了,什麼都能管,我的一切工作基本都是由你來安排的。”

誅情將信將疑地看了巍恩一眼,道:“果然如此?”

“絕無謊言!”

“那好吧,等簫特把那個什麼匯票送過來,你就交給我保管好了。”誅情眼裏狡黠的光芒一閃。

“你連這個都知道?”巍恩真是驚了。

“你去哪兒都把我別在腰帶上,我想不知道也不行啊。”

巍恩一愣,很想問問那自己上廁所的時候你怎麼辦,轉念又一想,何必爲點口舌便宜讓自己倒黴呢?那不是智者所爲。

“好,交給你就交給你吧。”巍恩無奈道:“還說自己像一個純潔的孩子?我倒覺得你像一頭純潔的小狐狸。”巍恩心裏暗暗詛咒。

當天,巍恩把自己的小祕書誅情介紹給了大家,大家也不知道祕書到底是個什麼職位,不過並沒有人表示出疑問,因爲所有人都被誅情應對之間所表現出來的智慧驚呆了,只有芬妮是個例外。

芬妮可不管誅情是什麼祕書,一下子多出了個小妹妹,她的心兒像陽光下的牽牛花一樣怒放,一會兒要給誅情她的新娃娃玩,一會兒想和誅情玩過家家,誅情本想拒絕,但一看到芬妮那雙充滿了熱情與歡快的眼睛,哪裏還能說出個“不”字?

抱着洋娃娃,玩着過家家,誅情忽然第一次有了想哭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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