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殘來化解麻痹,我喜歡你!”牙神幻十郎將梅鶯毒扛在右肩上,直直勾視着君麻呂,說道:“敢於折磨自己的人,必定敢於折磨這個不公的世道!鄭重的自我介紹一下,在下牙神幻十郎,古yīn一刀流流派,這是我的愛刀:梅鶯毒。興趣是逛風月場所,打花牌賭博,討厭的東西是:善良的人。”
“你該慶幸,自己並不是善人。”牙神幻十郎特意強調了‘善人’這一點。
君麻呂沒有因爲牙神幻十郎的三言兩語而放鬆jǐng惕,他抹了抹嘴角的血痕:“你說了這麼多,我一句沒聽懂!你到底想幹什麼?”
“呵呵~~”牙神幻十郎看着如驚弓之鳥的君麻呂,笑笑,道:“跟我走!我讓你成爲強大的劍客!”
君麻呂大喫一驚,旋即連連搖頭:“我不要成爲劍客,我要成爲一個最強的忍者!”
牙神幻十郎似乎很忌諱‘忍者’這個詞語!
他勃然大怒:“忍者?你要成爲忍者?!!這個世界最沒有用的就是忍者!忍者都是一幫偷偷摸摸,藏於黑暗中的膽小鼠輩!他們從來不敢和人正面對抗,使用的都是些下三濫的手段!你竟然崇拜忍者?”
“人各有志!”君麻呂非常堅定。
“哼!”牙神幻十郎冷悶哼一聲,旋即冷笑道:“好!我倒是要看看你對於自己的‘志向’,到底堅持到了怎樣一種境地!給你兩條路,要麼死;要麼跟我走,成爲劍客!十秒鐘的時間考慮,時間到了,沉默也是死!”
君麻呂沉默不語。
是堅持、仰或放棄?
堅持,代表了死路;放棄,代表了生路,代表了自己還有未來……
怎麼辦?
堅持、放棄?
時間一分一秒……不,是一秒接着一秒,永恆不變的流逝着……
六秒、五秒、四秒……
隨着時間的流逝,牙神幻十郎的背後已經湧起了驚人的殺氣!
只要面前這個孩子拒絕,或者沉默不語,他將毫不猶豫的在此地斬殺這個弱冠幼童!
三秒、兩秒……
就在十秒倒計時結束的一霎,君麻呂笑了!
他笑了,笑的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
牙神幻十郎看着君麻呂鬼神莫測般的笑容,愣住了。
“你的笑容,是否說明,你,願意跟我走?”牙神幻十郎收起殺意。
“雖然我年紀還小,”君麻呂的眼眸,彷彿看穿世情,平靜如水:“但我也清楚,一個武者,不管是忍者,仰或是你口中強大無比的劍客,一旦他無法貫徹自己心中所堅持的信念,那麼,這樣的人,是無法登上巔峯的!”
牙神幻十郎眼中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訝異。
“剛剛你對我的拷問,更堅定了我想成爲一個忍者的信念!”君麻呂繼續說着:“我總覺得,如果今天我爲了‘活下去’,而放棄自己的信念,那麼,我這輩子永遠也就那樣了,永遠只是一個平庸的武者,不管是成爲劍客也罷,忍者也罷……一旦我決定跟你走,哪怕rì後我強大了,強大到足以殺了你,然後再踏上忍者之途,我也無法到達巔峯,到達‘影’,那個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高度!”
“我不知道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君麻呂字字鏗鏘:“但,這就是此時此刻,我的覺悟!這個覺悟,不可更改,更無妥協!”
“哪怕死嗎?”牙神幻十郎眯起了眼睛。
“哪、怕、死!”君麻呂一字一句。
“那……”牙神幻十郎抽出本已插入劍鞘的梅鶯毒,指向君麻呂的鼻尖:“就去地獄貫徹你所謂的‘更無妥協’的‘覺悟’吧!!!!”
梅鶯毒整柄劍身,足足有四尺來長,jīng光閃耀,宛若一泓秋水,寒氣森森,逼入肌膚!
君麻呂只覺得脖子一涼,一股寒氣滲透進肌膚!
牙神幻十郎太強了!
他的出刀,君麻呂根本就捕捉不到!
“嗆!!!!”
君麻呂眼神一晃,左耳處一疼!一聲兵戈相交的脆響,伴隨着脆響的,是四濺的火花!
本以爲自己已經喪命的君麻呂回過神後,眼角微微一轉。
一把和同樣細長的太刀正架在自己左肩處,和梅鶯毒死死抵着。
君麻呂屏住呼吸,細細觀察着這把太刀,竟是驚訝的發覺這把太刀和梅鶯毒一模一樣!
若說有什麼區別的話,這把抗住梅鶯毒的太刀,是一柄逆刃刀!
何爲逆刃刀?
刀背與刀鋒相反的刀,稱之爲逆刃刀。
“唰!!”
那把逆刃刀朝天一揮,將梅鶯毒橫空彈開!
“呦呦~~大師兄,好久不見,你還是這般兇厲呢!”一個身着白sè武士服,上面有火焰圖紋的男子,寫意的看着牙神幻十郎,隨意說道。
君麻呂驚訝之下,細看這個男子不但手頭兵器與牙神幻十郎相似,就連發型也相差無幾,一樣的霸道,一樣的狂放!
若說牙神幻十郎一看就是一個惡魔,那麼這個白衣火焰紋的男子,則是亦正亦邪。
狂妄中透着堅毅,桀驁中有着正氣。
“霸王丸!”牙神幻十郎收回梅鶯毒,不屑的掃了眼霸王丸手中的逆刃刀:“你老是壞我好事!難得我牙神看到一箇中意的人,你也要阻擾!”
霸王丸跨了一步,站在君麻呂身前,看着自己師兄笑道:“若是這孩子心甘情願,或是不心甘情願的跟你走,我絕不阻攔。可是,關鍵的是,這孩子不願意走,我自然出手阻攔了。畢竟,這孩子,我也很喜歡。他一番話,我也是極爲贊同的啊!”
“哼!”牙神幻十郎不再理會霸王丸,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君麻呂,居然轉身就走。
“咦?”霸王丸沒想到如此嗜殺的牙神幻十郎竟然說走就走,不由好奇的大聲喊道:“師兄,不戰一場就走,不似你的風格啊!”
“哼!”牙神幻十郎頭也沒回:“如今堅持使用逆刃刀的你,我可沒有興趣殺!”
“哈哈哈哈!!!!”霸王丸捂着肚子大笑!
君麻呂目送着煞神牙神幻十郎的背影,鬆了一口氣。
“小友!”狂傲男子霸王丸拍了拍君麻呂肩膀:“很好!堅持自己的信念,總有一天,是有可能立於巔峯的!等你成熟後,在下很期待,能與你一戰呢!”
這霸王丸,來的怪異,去的也怪異。
說完了這同莫名其妙的話,也甩身走了,只留下君麻呂一個人,孤零零站在空崗上。
牙神幻十郎、霸王丸……?
君麻呂雖說看不透他們的武道境界,卻知,這兩人的實力,遠遠不是預備軍總教頭,如月佐門衛可以比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