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答的人是雲青,武林大會這種事,向來都是他這個武林盟主一手籌辦,是以,回答的人自然也是他。
誰都知道,本次的武林大會,對江湖人士而言,有着特殊的意義。
因爲武林盟主雲青,已然連任幾次武林盟主,到這一屆,他也是時候退位讓賢了。
本次大會上,將會產生新任武林盟主。
是以,這一次的武林大會,撼動了整個江湖,即使現在距離武林大會的召開還有好些日子,但各路江湖英雄已是蠢蠢欲動,各自在暗中較量起來。
雲蓉蓉和宇文旭都是知道此事的,不過他們兩人,一個作爲雲閣閣主,一個作爲隱族族長,都不打算爭奪這武林盟主之位。
雲蓉蓉是壓根兒不看重名利這些東西,而宇文旭亦是如此。
飯桌上,宇文旭和雲老莊主還有雲濤三人,就着武林大會一事,算是打開了話茬,原本安靜喫飯的氣氛,變得熱鬧了許多。
雲蓉蓉卻只默默聽着,努力喫着。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就在這一頓飯正喫得津津有味之時,雲老莊主竟忽然間用一隻手捂住胸口,臉上露出一抹十分痛苦的表情。
“這飯菜有毒。”
他艱難地用另一隻手顫抖地指着桌上的飯菜,十分困難地說道。
話音剛落,便見他陡然間口吐鮮血,渾身劇烈哆嗦起來。
與此同時,雲濤、雲意寒以及宇文旭三人幾乎是在同時與雲老莊主一般,單手捂住胸口,口吐鮮血。
雲意寒精通醫術,見此情形,連忙開口說道:“快封住穴道,阻止毒性繼續蔓延!”
聞言,雲老莊主、雲濤連忙運功封穴,雲意寒亦是自行封穴。
卻唯有宇文旭,暗沉的眼眸中,眸光悄然一閃,手上卻沒有任何動作。
雲老莊主見狀,連忙吩咐王總管:“王總管,快,給六皇子封穴。”
“是。”
王總管得令,身形乍然一閃,已然來到宇文旭身旁,出手如電一般“唰唰唰”三兩下封住宇文旭身上的穴道。
鍾雨桐坐在一旁,卻是無事,眼看着桌上四人中毒,她立刻露出一臉焦急萬分的表情,一雙秀眉緊緊蹙起,擔憂地問道:“爹,老爺,這是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你和蓉蓉沒事,應當是桌上的酒酒裏被人下了毒。”
雲濤十分費力地開口說完,目光緊緊盯着擺在桌子上的酒。
雲蓉蓉仍然裝傻一般地夾菜喫着,暗中將這一切都看入眼裏,記在心裏。
只見她微微垂首,暗沉的眸光在沒人注意的時候迅速一閃,那眼底裏,一抹冷光一閃即逝。
竟然有人都把手伸到青雲山莊來了!
蕭離見狀,則是暗中傳音給她:“主子,你看此事怎麼辦?”
雲蓉蓉心下略一思索,飛快地回答:“先不着急現身,等等看。”
既然有人下毒,總有下毒的目的吧。
這毒,究竟是衝着宇文旭來的,還是衝着她爺爺和她爹來的?
這件事情,她得好好搞搞清楚。
她心下正如此想着,門外,卻忽然傳來“哈哈哈”三聲朗笑。
這聲音聽起來十分粗礦,顯然是一男子,且年紀不小,年齡應當已在中年。
“不愧是武林盟主和青雲山莊的莊主,中了毒反應都如此之快。”
來人人未到聲先到,說話的語氣似是讚揚,卻邪惡之極,一聽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暗箭傷人,還不速速現身!”
雲老莊主冷聲說道,一雙飽經風霜的眼眸中俱是一片坦蕩蕩的正氣,然此時此刻,更多的卻是怒氣。
“哼!秋後的螞蚱,還敢在本道面前蹦躂。”
來人話音剛落,便見原本一片明亮的大廳門口,陡然間,所有的光芒都被擋住。
朝那處看去,只見三個身穿灰色道袍之人正面色不善地站在門口。目光陰狠地朝雲青和雲濤看來。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玄武道觀的妖道楊天明!”
雲青到底武功高深,即使中了毒,依舊硬撐着一口氣,中氣十足地開口說道。
玄武道觀,位於與大恆王朝比鄰的吳國,此道觀在江湖上雖有些名氣,但這名氣卻並不好,裏面的臭道士就會用些陰毒的手段,若真光明正大的比武,他們雖也有些本事,但卻很難擠入高手之列。
是以,歷年武林大會,玄武道觀從來都不曾收到過英雄帖。
但每次他們卻都不請自來,使用各種損招掙得在江湖上的排名,行徑爲衆多江湖人士所不齒。
“不知楊觀主今日到此,有何貴幹?”
雲青硬撐着中毒的痛苦,即使面色已然開始漸漸泛青,卻仍舊故作無事般開口問道。
“哼,盟主大人,你就別再硬撐了。你們中的可是我們道觀的五刻毒,不出三炷香的時間,你們就將命喪黃泉!並且,此毒無藥可解。”
楊天明冷笑一聲,眼中俱是陰毒的殺意。
“我不妨告訴你,這一次,我們玄武道觀,勢必要奪得武林盟主之位,一統武林,助我吳國!”
“哦,難道你們玄武道觀已經投靠吳國朝廷了?”
雲意寒一直未曾言語,此刻聽到這裏,方纔寒聲問道。
“呵,小子,不錯啊,中了毒還能如此跟老夫說話。只可惜啊,你已然命不久矣。”
楊天明卻是並不回答雲意寒的問題,但是,他雖未回答,卻儼然如同默認。
對此,雲意寒只是抿脣不語,一張俊朗無比的臉龐上,看不出絲毫將死之人的懼怕。
鍾雨桐此時早已嚇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只是坐在雲濤身旁,伸手扶着雲濤,眼中滿是懼意和關心。
雲蓉蓉從方纔開始便拿着一根骨頭安安靜靜地啃啊啃,沒有人知道,她那一雙輕靈慧黠的眼眸在那頭亂糟糟的頭髮之下,轉了又轉。
原來是玄武道館的五刻毒啊。
她心裏琢磨着,看來,那吳國朝廷應是得知了六皇子與青雲山莊聯姻之事,認爲青雲山莊已經決定效忠朝廷,所以纔想先下手爲強,除之而後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