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莫言走上前來,冷聲說道:“你們看看這馬車上的劍就知道爲什麼了。”
“馬車上的劍?”
於總管一聽此言,立即抬頭朝馬車看去,一衆下人亦是如此。他們方纔出來迎接的時候,都是躬身俯首行禮,並未注意回來的馬車有何異樣。
是以,此刻聽莫言這麼說,所有人都驚訝莫名。
然而,他們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立刻再次震驚了。六皇子的馬車上怎麼會插了劍?
“莫言,這是怎麼回事?”
於總管第一個回過神來,開口問道。
“這還用問嗎,回來的路上遇見刺客了。”
莫言給了於總管一個多次一問的眼色,開口答道。
“什麼,六皇子遇見刺客了?那六皇子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啊?”
“是啊,六皇子沒受傷吧。”
於總管聞言,立刻十分緊張擔心地開口問道,其他下人們也都是開口附和。
“放心吧,六皇子沒事兒,不然他剛纔哪能抱着側妃進去呢。”
莫言真是對這些人無語了,真不知道這些人眼睛都是長在哪裏的。
“哦,六皇子沒事啊,那就好,”於叔點了點頭,口中長舒一口氣,總算放了些心,然而,他話音剛落,又似突然想到什麼,一驚一乍地說道,“六皇子沒事,那難道是側妃有事?側妃昏過去了,所以六皇子才抱她進去嗎?”
“呃”
莫言真是佩服於總管的想象能力,嗯,打心眼兒裏佩服。
他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聽於總管又道:“一定是這樣的,側妃一定是被剛纔的刺殺嚇得昏過去了。”
莫言一聽,頓時忍不住翻白眼兒,腦海中想着方纔遇襲之時側妃拿着水果點心勇敢打“壞人”的場景,不得不說,於總管的想象能力和邏輯推理能力都很強。
而於總管此言一出,府裏一衆下人也都覺得很有道理,口中議論紛紛的同時,還頻頻點頭表示同意。
莫言見狀,都懶得開口解釋了,只丟下一句:“於總管,你想太多了。”
語畢,他便舉步進了門,徒留於總管想着他那話,滿臉都是不解之色。
難道他又說錯了?想着,他連忙追進去,一邊追還一邊叫:“莫言,你等等。”
府內一衆下人見此,亦是舉步追進去,於總管卻是及時腳步一頓,衝着身後這些人道:“去去去,都散了吧,你們沒活兒幹了是吧。”
“呃是,奴才/奴婢這就去幹活兒。”
衆人一看於總管發威了,立刻躬身應道,轉身各自去幹各自的活兒了。
於總管則是待衆人散去之後,方纔繼續追上莫言的腳步,想要將自己沒弄明白的事情弄個清楚明白。
另外一邊,宇文旭雖然抱着雲蓉蓉,腳下步伐卻走得很快很穩。
雲蓉蓉靠在他懷裏,依舊睡得很香。
一路回到涼風園,宇文旭輕手輕腳地將她放倒在牀榻上,爲她脫了鞋,又爲她蓋好了被子,整個過程中,他的動作都輕柔地不像話,生怕會將雲蓉蓉吵醒了似的。
做好這一切,他並未立刻離開,而是坐在牀榻邊,就那麼看着睡得正熟的雲蓉蓉。
此時的她,仍舊是那副蓬頭垢面的模樣,可不知爲何,他看着,竟是再不覺得討厭了。甚至於,那雙深如寒潭的星眸中,還有幾分溫柔和憐惜盪漾其中。
他的腦海裏,想到今日在青雲山莊發生的事,又想到下午遇刺時她的所作所爲,那俊美無雙的臉龐上,脣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如果雲蓉蓉此時沒有睡着的話,她一定會十分驚訝,宇文旭這丫長得好看也就算了,竟然連笑起來都這麼好看。
不過,她睡得正香,怎麼可能看得到宇文旭此時的模樣。
“傻丫頭。”
宇文旭就這麼看着她,半晌,口中輕輕吐出這麼三個字來。
雲蓉蓉在聽見這三個字時,只覺得這好像是幻覺,她在做夢吧,爲何這三個字,聽起來竟然還有幾分寵溺的味道呢。
這種感覺,對她來說,太陌生,所以,即使在睡着,她依然告訴自己:嗯,幻覺,一定是幻覺。
門外,夏可可和紅洛洛趕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樣一幕,六皇子表情柔和地坐在牀榻邊,一臉柔情地看着雲蓉蓉,好看的薄脣邊還帶着一抹迷死人的淺笑。
二人幾乎是同時停下腳步,張大了嘴巴瞠圓了雙目,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不過,她們倒是很知趣,並未在此時走進去,而是躲在門外偷偷地看着。
宇文旭武功高強,自是知道她們回來了,不過,他倒不疑有他,只當她們是不敢進來打擾,所以才躲在門外的。
他在牀榻邊小坐了一會兒,見雲蓉蓉絲毫沒有要醒來的跡象,本來已是起身欲走的。
可是,他身子纔剛起了一半兒,就又坐了回去,看一眼蓬頭垢面的雲蓉蓉,總不見得就讓她這副模樣睡覺吧。
如此想着,他站起身來,見屋裏有一盆乾淨的水,便走過去,拿了一塊手巾沾溼了,又轉回身去,想給雲蓉蓉把臉擦乾淨再走。
然而,他纔剛伸出手去,在雲蓉蓉臉上輕輕地擦拭了一兩下,門外的夏可可和紅洛洛便立即衝了進來。
“六皇子,我們回來了,哎呀,您在給側妃擦臉呢,這種事情哪裏用您親自動手呢,我們來就好了。”
夏可可一邊微笑着說着,一邊上前拿過宇文旭手中的手巾。
而宇文旭也不疑有他,只是站起來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回了,你們動作輕點,別吵醒了側妃。”
“六皇子,您放心吧。我們小姐睡着了,除非天塌下來那麼大的動靜,不然一般吵不醒她的。”
紅洛洛口中笑嘻嘻地回道。
話雖是這麼說,她們說話的聲音卻都是極小的,生怕吵醒了雲蓉蓉。
宇文旭聞言,脣角幾不可見地向上勾了勾,隨即也不多言,轉身離開。
夏可可和紅洛洛眼瞅着他漸行漸遠,皆是連忙伸手有些後怕地拍了拍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