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
夏溶月看着黑衣人不屑的模樣,就莫名的生出一股調戲他的心。
她朝黑衣人揮了揮手:“扶我起來。”
黑衣人皺眉,卻依言動手將她攙了起來。
他的動作儘可能的放的柔和,雙手握成拳,讓夏溶月抓着他的胳膊,強行不挨着她的身體,讓她坐起來。
夏溶月翻個身,跪坐在牀上,傾身向前,靠在黑衣人的面具上,笑道:“好呀,用我來賠。”
聲音帶着三分嬌媚,將黑衣人一身的雞皮疙瘩給嚷了出來。
說完,伸出左手開始解黑衣人的衣服。
“放肆!”黑衣人活像個被侮辱的良家婦女,扯着自己被夏溶月掀開了的外衣,緊緊裹在身上,壓低了聲,兇道。
他原本想要推開夏溶月的手生生停在了空中,沒有落到她的身上。
夏溶月背上的傷口他是見着了的,要是自己再推她一下,怕是好不了了。
“放手。”夏溶月也對他怒道,拍開了他的爪子,“還治不治病了!”
她仰着頭,看向黑衣人,眼裏沒有半分邪念,反倒是正經得很。
這樣的臉色,讓黑衣人甚至以爲剛纔自己聽見的話,是幻聽。
到底是怎樣的女人,才能如此切換自由?
黑衣人鬆開了自己的手,任由夏溶月除去自己的衣服。
在夏溶月沒有看見的時候,悄悄的紅了耳尖。
夏溶月坐着轉身,儘量不觸動自己的傷口,想要伸出左手夠着自己針包。
黑衣人卻比她更快一步,他的手繞過夏溶月的腰,摸到了她放在枕下的針,順便遞給了她。
“手長了不起。”夏溶月小聲嘀咕道,用左手憤憤的接住針包,拔出一根就插在了黑衣人的胸膛上。
“嗯?”黑衣人沒有聽清她說了什麼,問道。
看向夏溶月給自己扎針的是左手,他的眼底有什麼一閃而逝。
“我說你恢復的不錯。”夏溶月點頭敷衍道。
“本宮是天之驕子,自然不錯。”
得,誇他一句,尾巴上天了。
“今日三皇子派人劫你。”黑衣人今日的話有些多,像是對夏溶月打開了話匣子。
他靠在夏溶月的牀沿邊,將兩條長腿垂在牀下,姿勢輕鬆而愜意。
“難怪那個老巫婆要我出去買什麼藥。”夏溶月頓了一下指尖,又很快恢復了常態。
聽黑衣人的話,他是省略掉了幫自己解決這些麻煩的過程。
之所以三皇子的手下沒有出現,就是因爲被他攔住了。
“老巫婆?那是什麼?”
黑衣人不解,夏溶月好像總能說出些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就是說夏夫人。”因爲看不見黑衣人的臉,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夏溶月面對他的時候總是會放下一些防備。
就像網聊的時候面對陌生人,反而能吐露自己的心事一樣。
“有趣。”黑衣人評價道。
夏溶月給他紮好針,才重新坐正。
還沒等她將針包藏好,放在身後的右手就被黑衣人抓了去。
只見她一隻手上五根指頭,五根指頭都腫成了棒槌。
“老巫婆的手筆?”
夏溶月從黑衣人的語氣中聽到戾氣,他好像不開心。
“可不是,總有一天,我要將她的十根手指都切下來報仇!”夏溶月忿忿道。
當然,她也只是說說而已。
先不說她沒這個本事切下堂堂夏家當家主母的指頭,就算是真的有這個本事,她怕是也不敢做這樣血腥的事情。
“最毒婦人心。”黑衣人冷哼。
沒想到,堂堂夏相的妻子,作風居然這樣狠辣。
咦,難道他是在說自己惡毒麼?夏溶月不禁想到。
黑衣人卻沒有給她一個詢問的機會,他放下夏溶月的手,就閉着眸子,開始養神。
夏溶月已經習慣了黑衣人的這種作風,要麼睜眼安安靜靜,要麼閉眼冷冷清清。
她只好板着手指打發時間。
外面的天色黑了下來,稀稀疏疏的只有幾顆星星。
“小白菜,是什麼?”黑衣人想起之前聽見夏溶月唱的歌,開口打破了沉默。
不會吧,難道王公貴族不僅十指不沾陽春水,就連菜名都不知道麼?
“就是白菜啊!”不過既然黑衣人願意說話,夏溶月也不需要扳手指了。
“我問的是你唱的是什麼。”黑衣人今晚的好奇心尤其重。
夏溶月這才明白他問的是什麼。
之前自己有感而發,隨便唱了首歌,被這個好奇寶寶聽見了。
“我唱的是人生。”夏溶月拍拍胸脯,清清嗓子,“姐唱的不是歌,是寂寞。”
好爽,可以在古人面前裝一個逼,還是在一個皇子面前。
夏溶月突然覺得今天受到的委屈都從黑衣人這裏賺回來了,她有點興奮,拍着黑衣人的肩膀,笑道:“小黑,有機會我們一起指點江山啊!”
黑衣人有沒有指點江山的想法,目前不確定,但他看向夏溶月的眼神,的確像是在看一個智障。
“本宮不與笨的人爲伍。”黑衣人輕描淡寫的駁回了夏溶月全部的話。
小黑?這種叫狗的名字,居然用來叫自己!黑衣人胸口有些堵得慌。
“我?笨?”夏溶月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你說我一個年年系第一的系花笨?你在和姑娘我開玩笑麼?”
雖然自己只讀了兩年大學就來到了這裏,但也確確實實的是個學霸好不好!
“是本宮錯了。”黑衣人這次竟是很爽快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然後很痛快的補刀,“本宮不該與一個神經不正常的人討論這種深奧的問題。”
夏溶月:“......”
事實證明,黑衣人一般不開口,開口的話,毒辣的噎得人無話可說。
目送走黑衣人後,夏溶月又維持了自己趴着的姿勢,一覺睡到了天亮。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夏溶月就看見白蓮已經站在了自己牀邊。
見夏溶月一醒,白蓮就迫不及待的對夏溶月說道:“姑娘,姑娘,有一個好消息,您要不要聽!”
夏溶月偏過臉,看向白蓮。
自己都只能趴着這樣睡了,還有什麼好消息可以讓自己開心開心的?
除非女巫婆暴斃,不然,沒意思。
“昨天,夫人她,捱打了!”白蓮眼底,是掩飾不住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