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都已經東斜,夏溶月歪在牀上,遲遲不能入眠。
怎麼總覺得這樣熱呢?夏溶月將被子掀開,露出大半條腿。
她睜眼,盯着牀上的流蘇,怔怔的發着呆。
沒那個大冰塊在身邊,還真的是不習慣,夏溶月轉了個身,面向窗口。
她差點嚇的叫了出來。
窗紙上有個黑乎乎的剪影,是一個人的影子。
夏溶月捂住自己的嘴巴,儘量讓自己不發出聲音來,她盯着那黑影,想看看他下一步要幹什麼。
冷意悄悄爬上背脊,夏溶月頭腦轉的飛快。
難道說,是茅建柏派來的人?夏溶月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如果是茅建柏,要找的應該是李落,而不是她。
所以,是誰?
夏相?三皇子?亦或是那天夜裏出現在外面的人?
夏溶月心頭的恐慌越發濃烈,她看着外面的影子,連呼吸都凝滯了。
是誰,究竟是誰?
夏溶月這纔想明白,原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短短幾個月中,就有這樣多的人能要自己的命。
窗邊那個黑影在那裏站了很久,直到他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夏溶月驚得快要閉過氣去,卻又覺得那嘆息聲莫名的熟悉。
可是沒有等她想爲何熟悉,黑影就迅速的移動,走到門口,將門一把推開。
不過,來者應該是用了什麼巧勁兒,門雖然開了,卻沒有聲響。
也是,有功夫的人怎麼會有動靜?
悄悄摸向自己的枕下,夏溶月抽出一根針,隨時準備進攻。她已經想好了,自己雖然沒有功夫,但在對方放鬆警惕的時候還是有可乘之機的。
等一針紮下去,對方失去攻擊力的時候,自己再大喊,將外頭的白蓮等丫鬟喚起來,驚動外面的侍衛,自己就安全了。
想到這裏,夏溶月定定神,聚精會神的看向來者。
門開了,藉着月光,她看清了來者的一襲白衣。
白衣?夏溶月一愣。
接着,一股似檀非檀的香氣就鑽進了夏溶月的鼻中,叫她完全沒了警惕。
原來是李落啊!她想。
手慢慢的從枕頭下抽了出來,眼睛悄悄閉上,脣角慢慢勾起。
很好,我睡着了,你是不是該說兩句真心話,再真心實意的和我道個歉?
夏溶月的心情好了起來。
可是某人的心情依舊不好。
他居高臨下的看着夏溶月,竟發現這個傢伙不僅沒有良心的睡着了,而且脣角還帶着笑!
她居然能睡着,她居然還有心情笑!
意識到這一點,李落心中忿忿不平。所以說,吵架不開心的只有自己是麼!
哼。
李落伸手,想要去掐夏溶月的臉。
哼。不準笑。
李落正彆扭着,夏溶月卻差點笑了出來。
喂喂喂,你這是在幹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啊,快放手!臉要變形了,放手!
不過,雖這樣想,她依舊是裝睡。
李落的臉皮薄,要是這會兒自己醒了,他臉還不知道要怎麼擺,沒準就惱了。嗯,還是睡着吧。
身邊淺淺的陷下去一塊,夏溶月感覺到大冰塊躺了下來。
等等......她記得之前自己在李落牀上,某人說是自己上來的。
李落!你個混蛋!到底是誰爬了誰的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