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舉動雖不大,卻足以說明夏溶月現在在這府上的地位。
李落還未有封號,但封王是遲早的事情,這第二場戲,就理當未來的王妃點。
不過,李落現在沒有王妃,那麼這戲本,就該給這裏最大的官員,夏相或王相點纔是。
可現在,李落將戲本遞給夏溶月,就很讓人深思了。
這一齣戲,叫衆人各懷心思。原本想要將女兒加入高門的,也有了幾分猶豫。
寵妾滅妻,這並不稀奇。要是將自家女兒送進來失寵,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況且,六皇子雖受寵,卻只能是個王爺,繼承不了大統。
皇帝怎麼會要一個病弱的皇子承接皇位呢?就算皇帝同意,底下的臣子也不會同意的。
由此可見,六皇子可攀,這門親事,卻要不得。
權衡利弊,衆人與六皇子結姻的想法就淡了些。
橫豎明年選秀,想要榮華富貴,直接送進宮中不好?看皇上的精神頭,日子還長着呢!
有了這樣的想法,場上的氛圍就好了不少。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酒過半巡,聖旨就到了。
宣旨的是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
他的手上,捧着七色玉軸聖旨,神情肅穆:“聖旨到,六皇子接旨。”
李落聽見,起身,迎了出去:“六皇子李落,接旨。”
在場衆人皆跪下,不敢抬頭。
聽聞李落接旨,大總管太監纔不緊不慢的打開聖旨,露出聖旨背面的祥雲瑞鶴。
夏溶月聽聖旨上文縐縐的內容,大致知道了皇帝是封李落爲晉王,調派往江南任職,年後執行。
江南?是個好地方。
李落的臉上看不出喜怒:“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行了一個大禮,他才起身,接過了太監手上的聖旨。
立刻,李落身後的九墨就拿出一個大荷包,放進了總管太監的手裏:“公公辛苦了。”
總管太監也不推辭,掂了掂荷包,大約有十兩重,於是笑道:“今日咱家也沾沾六殿下的喜氣。”
說着,將荷包放進兜裏。
“咱家先走了,就不擾六殿下的興致了。”總管太監笑着,後面跟着許多個小太監,離開了。
等總管太監離開,衆人才紛紛起身,道賀:“恭喜六殿下,賀喜六殿下。”
李落便笑:“大家該做什麼做什麼,今兒是個好日子,莫要拘謹了。”
衆人稱是,又重新落了座。
夏溶月原本聽聖旨,覺得這是一個好差事,可看見李落雖然臉上帶着笑,卻並沒有表現出喜悅來。
難道,這聖旨裏暗藏玄機?
這也不能啊,明明那太監還是這些官員,都是讚賞的眼色。莫不是這些人全都是在做戲?
聽着戲臺上咿咿呀呀的唱,夏溶月越發想不明白。
李落就是不高興了,可是這裏面究竟是什麼叫他不高興呢?
於是夏溶月開口了:“殿下,我見您臉色不太好,可又是身上不舒服了?”
李落聽她的話,就知道自己的情緒沒瞞過她去。順着她的話點了點頭。
他的臉色委實不好,於是就有人勸:“殿下若是身上不舒服就早些去歇着吧,今日也折騰了一番,貴體爲重。”
衆人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