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樣才能讓他們喜歡秀秀?”秀秀眨巴眼。
“他們永遠都不可能喜歡秀秀。”李落開口,回答了她的問題,“因爲秀秀是秀秀。”
夏溶月聽了,不自覺皺起眉頭。
秀秀才八歲,現在叫她接觸這些,會不會太早了些?
“適者生存。”李落明白夏溶月心中所想,提醒她道。
秀秀年紀是不大,可夏溶月今年也不過二九而已。何爲早,何爲晚?身處宮中,無知者便是一個‘死’字。
“秀秀是秀秀,所以他們就不喜歡秀秀?”秀秀被這番話給繞暈,不明所以。
“所以,既然他們不喜歡秀秀,秀秀也就沒有必要討他們喜歡。”李落道,“討厭你的人,無論你做什麼,他都不會喜歡你。”
“秀秀不明白。”
“秀秀是父皇和母妃的掌上明珠,無需要去做討人喜歡的事。”
“知道了。”秀秀原本還陰着的臉頓時放晴,“所以秀秀是不是比弟弟更招爹孃喜歡?”
李落夏溶月:“......”
看來,和她說這些,還是太早了。她根本......就聽不懂啊!
“女兒隨爹。”夏溶月想,秀秀這樣傻,一定和自己不像。
“夫唱婦隨。”李落笑得陰險。
寧可自損三千,也要殺敵二百。
夏溶月瞠目結舌,好個李落,既承認自己的話,還要拖自己下水。陰險,真陰險!
不與李落爭辯,夏溶月抱好秀秀,卻發覺她的臉上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
哪裏不同呢?夏溶月下意識的伸手去摸。她摸到秀秀的臉上有一層粗糙。
秀秀的臉可不是這樣的。印象之中,秀秀的皮膚光滑水嫩,怎麼會是這樣的手感?
難道是這些日子長途顛簸吹乾了秀秀的臉皮?
夏溶月愈發心疼,她輕輕揉了揉秀秀的臉,卻發現了不對。那是......
臉色一沉,她放下手去。
“居然這樣快就被你發現。”李落笑,“晉王妃,咱們要快些回府了。”
夏溶月點頭。確實該快些回去。她大概知道,李落究竟用了什麼法子。
這一招,當真是巧妙。
回到晉王府,下了馬車回到內院,摒退丫鬟,夏溶月才招呼:“秀秀,過來。”
秀秀聽話的走了過去。
李落已經命人用銅盆打好水,擱在了夏溶月的面前。
捧起秀秀的臉,夏溶月手指沾了些水,劃過臉側,小心翼翼的將上面一層薄如蟬翼的面具給撕了下來。
這是一張人皮面具,只不過,面具是照着秀秀的臉做的。
將面具擱在水中,夏溶月輕輕替秀秀擦拭着臉,扭頭問李落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以人皮面具哄騙皇帝,也就只有從來不按照套路出牌的李落能想到。
“從聽恭王妃說,她知道秀秀不是纔開始。”李落差點,當着秀秀的面說了出來。
可秀秀仍舊產生了疑問:“秀秀不是什麼?”
夏溶月笑出聲:“你父王哄別人,秀秀可不要說出去。”
秀秀擦擦自己的臉,“保證不說。”
爲了表示自己說話的真實性,她還特意伸出三根手指,表現自己的誠意。
“這個......”夏溶月彎腰,輕輕在秀秀耳邊說了句話,秀秀聽了,立刻紅着臉,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