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李廷慧在晉王府李落的書房中翻到的一幅畫。據說是李落親筆。
李落畫過很多幅畫,不過大部分都帶回了京城,唯有這一幅,讓朱夫子轉交給李廷慧。
記得朱夫子剛給李廷慧的時候,他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將畫扔到一旁。
等朱夫子一走,李廷慧就迫不及待的將畫展開,細細看一遍。
他想,父王母妃真是,在畫中也不看自己,真是刺眼。想想就覺得難過。
眼淚奪眶,猝不及防。
慌忙之中,他將自己的眼淚擦去,生怕滴在畫卷上污了畫紙。這可是自己唯一能瞧見父王母妃的東西,絕不能弄壞。
看着畫卷,李廷慧擦擦眼睛。抱起木盒,低頭看了一眼上頭的字跡。
抹乾淨眼淚,他抱着木盒,看着畫卷,彎彎腰:“廷慧尚好。”
“廷慧可好?”
“廷慧尚好。”
李廷慧躺下,抱着畫卷,蜷縮自己小小的身子:“父王,母妃,廷慧很乖,你們有沒有想廷慧。”
廷慧很聽夫子的話,也沒有給誰添麻煩。
廷慧有乖乖喫飯,也有乖乖唸書,也有乖乖習武。
廷慧每天都想父王母妃,爲什麼父王和母妃都不在。
爲什麼別的小朋友都有爹爹和孃親,廷慧只有丫鬟和夫子。
澤慧都過一歲生辰了,爲什麼廷慧沒有一歲生辰?
是不是父王和母妃不喜歡廷慧,所以才把廷慧留在這裏孤零零的一個人。
廷慧很乖,父皇母妃不要不喜歡廷慧好不好。
......
一滴淚珠從廷慧眼中滾落,藏進被褥中不見。
江南忙碌着皇太孫回京的事情,京城裏也同樣在爲他回京做準備。
夏溶月張羅着人收拾出偏殿,給李廷慧收拾屋子。這是她頭一回這樣認真,就連擺在偏殿裏的花盆都得經過她的手。
可夏溶月還是覺得緊張。
“你說,廷慧喜歡什麼多一些?是刀劍多一些,還是筆墨多一些?”夏溶月看着她自己閒來無事畫的設計圖,有些猶豫。
雖然從朱夫子的信中,她隱約能知道李廷慧的一些事情,但是知道的當然不如自己在自己身邊的多。
李落手邊放着奏摺,看見夏溶月緊張的樣子,就忍不住想要逗她:“或許廷慧哪一樣都不喜歡。”
這話,讓夏溶月聽進心裏去了。
“真的麼?”夏溶月追問,皺緊眉頭。都怪自己,沒有問問廷慧的喜好,也不知道他那邊有些什麼東西。
想到這裏,夏溶月又糾結了。
她扯扯自己的頭髮:“失策失策,不如我問問朱夫子,看看廷慧究竟喜歡什麼?”
說着,夏溶月起身就要去寫信。
李落笑,伸手拷住她,“他還是一個孩子,哪裏來的那麼多心思。”
就算是有,只要是你替他準備的,他都會喜歡。
“你說的也有道理。”夏溶月點點頭,轉身親了李落一口,“那你和我說說,究竟男孩子喜歡什麼東西?”
李落:“......”爲什麼繞來繞去還是這個問題?男孩子,家裏不是有一個現成的?
“溶溶月,其實,廷慧的佈置與小澤一樣就行。”李落覺得自己有必要認真給夏溶月出一個主意,“不然,若是兩個孩子再大些,對他們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