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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節 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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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節 於海

這****文秀在父親君元儀的書房呆了很久,直到三更天的時候才離開。陪着她過來的春燕並不知道她家小姐和老爺到底在書房裏都說了些什麼,她只知道小姐在從老爺書房的那扇門裏走出來時,臉上雖然有着難掩的疲憊,但那雙本就十分明亮的眼睛裏的淡淡興奮卻也是難掩的。

文秀回到自己在雲蕙院的住處後並沒有馬上就****入睡,儘管這時已經時候不早了,陪着她春燕和潤珠都有些打熬不住的樣子,但她還是先交待了她們第二天要早起收拾東西,因爲她要從這裏搬去不久前大哥君成熠在婚前翻修院子時暫停的那個小院去。然後纔在她們兩人驚異的眼神下一邊催促着她們兩人回去休息,一邊施施然的****去睡了。

雖然前****睡得很晚,但第二天文秀還是起了個大早。她在春燕的服侍下喝下一碗不算少的苦藥之後,再次吩咐了春燕和潤珠留下收拾東西,然後就自己一個人去了君夫人那裏。

儘管從雲蕙院搬去那個小院子的主意是得到了父親君元儀的同意首肯的,但文秀卻還是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將這件事好好解釋給君夫人聽。所以從她的屋子到君夫人住的房間的這段不長的路上,她一直都在爲難。直到走到了君夫人屋子的門口時她也沒有考慮好說辭。在她看來無論君夫人有着怎樣的過去,她都是個受了不少苦的人。自己現在身是她的女兒,若是不能體諒她還讓她傷心就不好了。只是搬離這裏卻必須的,是勢在必行的,所以她纔會如此的爲難。

不過到了當她來到了君夫人的跟前給她請過安,再一咬牙的將要從雲蕙院搬出去的事告訴君夫人之後,意外的君夫人的反應與她所想的完全不一樣。她也沒有過多的問文秀要搬出去的理由,只是在知道這件事是君父決定的之後,就只是叮囑了她幾句注意休息之類的話,半點也沒有問到別的什麼。

因爲這只是在府內換個院子,並不是像四年前去溫泉別院時一樣要出遠門。因爲搬得急距離近,需要的找什麼東西可以隨時過來取的緣故,文秀這次的“搬家”十分的有效率。在雲蕙院陪君夫人過用午膳之後,她就坐在了那次與君成熠弈棋的那間屋子裏了。

當文秀坐在從雲蕙院特意搬過來的那張書桌前,擺弄着一塊雕有海棠花的青色玉牌時,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一個聲音:

“小姐,於先生過來了。”

文秀聞言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隨時將這塊青玉牌擱在了手邊,向門外道:“快請先生進來吧。”

說完便從座上站了起來,看着一個年約四十多歲看着像個西席書生的中年人從那被高高打起的門簾外走了進來。

“在下於海,奉大人之命特意前來見過三小姐。”進門的這個自稱於海的中年書生進屋後大大方目不斜視的徑直來到文秀書桌的前面,態度溫和不卑不諷的向文秀拱了拱手道。

“先生不必多禮,先生是文秀的長輩,以後文秀還有許多需要請教勞煩先生的地方,還希望先生能多多關照不吝賜教。”文秀朝一旁稍稍退讓了兩步,然後手一抬對於海做了個請座的動作道:“先生請坐,今天纔剛搬到這裏來屋子還沒有完全拾掇好有些亂。請先生先將就一下。”

在見到於海坐下之後,文秀一邊自己也坐回了原位上,一邊又轉頭向正在收拾屋子的道春燕道:“春燕,先去給先生沏茶,就用紅琛送的極品穎芽。”

就在文秀吩咐春燕去沏茶的時候,坐在她書桌對面的於海已經四下環顧一眼四周,在目光落到面前書桌上的看似隨意放着的青玉牌時,眼中有着幾分瞭然。然後看向文秀的眼神裏又更多了幾分複雜。

看到文秀的注意又到了自己的身上,於海輕咳了一下後隨意的問道:“小姐所說的極品穎芽,可是穎州藍霧山上產的那種?那種有‘一兩新芽一兩金’之名的那種?”

“給我這茶的紅琛說這是些正是藍霧山上頂上那片小茶園的出品,也只有那裏出產的穎芽才能稱之爲極品。雖然也聽說過那裏一年所能出的真正穎芽數量十分有限,就是有錢也很難搞到手,但以她的身份來說卻應當不是什麼難事。她雖然生**玩,但也還會在這種事上玩。”文秀說着就想起了分別纔不過三日的萬俟紅琛,臉上便帶上了幾許微笑。現在出了這麼多事,也不知道她還會不會按時啓程回穎州。

於海從春燕手中接過茶盞,揭蓋聞了聞那杯中散發出來的淡淡幽香,在輕輕啜過一口之後,臉上便露出了欣喜之色:“好茶果然是真正的極品穎芽。這香味與多年前那次喝過的完全一樣”

文秀看出這種溢於言表的欣喜之意確實是出自於他的心底,便大方的對退到了一旁的春燕道:“春燕,將剩下的穎芽分成兩份,一份呆會兒讓潤珠給祖母送去,另一份包起來,一會兒讓先生帶走。”

“這可不行,這麼珍貴的東西,在下愧不敢受,小姐還是留着吧。只要下次在下再過來時,小姐還能再沏杯給在下,在下就感激不盡了。”於海忙不迭的擺手道。

文秀毫不介意的微笑道:“這所謂的珍貴,那也是要看對象的。只有對於真心喜歡的人來說,這份珍貴纔有其真正的價值。而所遇非人的話,那這份所謂的珍貴也就是明珠暗投,只有着字面上的意思罷了。

文秀雖然也愛茶,但是相比這種淡雅的類型,還是更喜歡濃香紅茶那一類的。所以這極品穎芽對於我來說,雖也算不錯,但卻還不如外邊十兩銀子半斤的上品紅線茶。而據我所知,我父親喜****的是黑龍,其茶性也與這穎芽是完全不同的。

這極品穎芽留在文秀的手裏的價值可就遠遠不如在先生這真心愛它、懂它、欣賞它的人手中了。相信如果這茶有靈性,它也會更願意先生這樣的知音得到它的。所以先生就不必推辭了。”

文秀知道他這是因爲這種茶太過珍貴,所以才堅不肯受。只是將這些珍貴的茶葉送給他一份並不是文秀臨時起意的,而是早就打聽過了他的好茶之名才特意準備的。就她所知,這於海對外雖有着府中的西席之名,但實際上卻是父親君元儀的心腹幕僚謀士。他在君府多年,儘管偶有教授過兩位兄長,可更多的還是在父親身邊爲他出謀劃策。

昨夜與父親一番艮談之後,君父便將手中一些一直隱匿於暗處的產業交給了文秀,讓她去實現她的那些設想。另外還應她的要求,答應調派人手來協助於她。也不知道是出於到底不放心她的原因,或是有着另外別的什麼考量,這個被指派來的人正是他手下的頭號謀士於海。當然對外的說法是於海先生從今日起,也要負責小姐文秀的功課。

文秀之所以這麼着急着從雲蕙院搬來這處在府裏也屬位置偏僻的小院,也正是爲了方便這於海的出入。畢竟雲蕙院是君夫人的住所,不方便像於海這樣的外門男子出入。

文秀雖然對這於海瞭解不多,除了從前偶有聽大哥很是推崇的提及過之外,就只是昨夜從父親那裏打聽到了他喜好青針、穎芽這類香茗。儘管對於他文秀所知甚少,但是以他的身份和他自身才學,她也多少能想到其身上一定不會少了那種文人才子所有的傲氣。

無論自己的身份是不是他效力追隨的東翁君元儀的女兒,無論自己在外都有着什麼樣的名聲,無論他對自己那些事的瞭解又有多少,在這樣的人看來自己終究也只是個未成年的小女孩兒。即使能讓他高看一眼,卻也一定不能讓他自心底裏心服。就算他能聽父親的安排過來聽自己的“差遣”,那成效會如何也是有些難說的。

在她看來現在的時間很緊迫,所有的那些事都需要儘早的去做安排。她既沒有那個工夫,也沒有那個意願來好好“折服”他。所以爲了給良好的合作開個好頭,她當然儘量儘快的拉近與他的關係。當然,她也不會以爲眼前這個心機城府皆爲上上之選的人會爲了這點兒茶葉就改變對她的看法態度,她這樣做也只是希望能藉助這個話題減少一點兒生疏感而已。

於海也沒有想到文秀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雅緻的道理來說服他收下這極品茶葉,這讓他有些小小的喫驚。他是早就知道這位小姐是有着幾分不凡的,但是對於她身邊所發生的那些事都是從側面瞭解的。對於這位小姐所做的那些事,他還是有些小小的懷疑,懷疑那些事其實是另有高人在背後指點的。

真正說來之前他還並沒有一個像現在這樣的機會,與這位有着諸多傳聞的三小姐正面接觸。現在聽了她剛纔所勸的那些話,看到她從容不迫的態度,他有些開始相信那些事確實是眼前這個還未及笄的小女孩兒自己主導的了。

他心中這樣想着,眼睛又不經意的掃到了書桌上那塊青玉牌,於是也回以一笑道:“既然小姐這樣說了,爲了不辜負這等極品香茗,在下就卻之不恭厚顏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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