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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節 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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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節 念想

咚咚

文秀正坐在屋裏緊緊皺着秀眉看着手上的一疊寫滿了蠅頭小字、大小不同的紙條時,忽然聽到一陣敲門聲。原本她不想理會的,但她忽然想起平常應付這些事的潤珠和春燕此刻都並不在自己的身邊,於是不得已的從紙條上的那些內容中抽出一分精力的對着響個不停的房門道:

“進來。”

她這話音纔剛一落下,這門有點破舊的房門便“吱呀”一聲的被人從外推開了。然後一個穿着一身舊布衣、看上去很是平凡憨厚的青年男子垂首恭敬的走進了屋裏。

“小姐,秋月姑娘讓屬下代爲轉告您,您先前交待下去的事她都已經按照您的交待去做了。只是那邊暫時還沒有回應,說是需要一點時間商量考慮。”憨厚的男子站在近門角的地方,對着背坐在窗口前文秀道:“秋月姑娘那邊現在正被人盯得緊,而且還要需要等那邊的回覆,再加上她另外還有些有需要掃尾的事,所以暫時還不能從離開那邊回來親自向小姐覆命。”

聽到青年的回報,文秀自來到小莊後終日不展的愁眉總算是舒展開來了一些:“秋月那邊沒有出事就好,這也算是這麼多天以來難得的一個好消息了。”

正在這時,提着一個竹籃的潤珠從屋外走了進來,她在看到這布衣青年後臉上立刻有了一抹驚喜的表情:“柱子哥,你回來了”

在沒的得到青年的回應後,纔有些後知後覺的看了一眼正看着她的文秀。知道自己打擾了自家小姐的正事之後她的小臉上露出一抹可疑的紅暈,然後很是不好意思的走到文秀身邊,將竹籃放在文秀的身旁的八仙桌上不再出聲。

看到潤珠這完全是情竇初開的羞澀表情,文秀緊崩的心情終於有了一點點的放鬆。不過她現在也沒有心思來在意調侃這些,所以就只當作沒有看到一樣示意這個被潤珠稱爲柱子哥的布衣憨厚青年繼續他的彙報。

這布衣青年在得到文秀的示下之後,又繼續道:“秋月姑娘還說雷少東那邊已經幾次找她打聽過小姐的下落了。她雖然推脫了幾次,但他那邊顯然並沒有相信。她說雷少東讓她轉告小姐,小姐與鎮國公世子的婚禮,鎮國公府已經對外宣佈了延期。他讓小姐放心,說無論君家最後的結果如何,小姐都是他們萬俟家認定的媳婦。還有就是他希望小姐能夠相信他是真心希望能夠幫得上小姐的忙。”

聽到布衣青年所轉述的雷辰澤的話,文秀並沒有做任何的表示。她只是對布衣青年交待道:“你回去之後轉告秋月,讓她儘量催那些人早做決定。告訴她只要能儘快那些份子和配方兌成現銀,完全可以按照我給她的下限去做。現在時間纔是最要緊的,不是計較收益的時候。

另外,一定要她多注意自己的安全,要是情形不對讓她還是早做安排脫身。告訴她這個時候不是死要錢的時候,保住小命纔是最要的。銀子產業沒了,只要人還在就都能再掙回。若是人都沒了,那些銀子最還是便宜了別人。

還有,她若是脫了身,也必急着到這裏來。讓她自己先找個地方藏好,不得我的通知就是聽到了任何有關於君家或是我的消息都不得妄動。”

說着,文秀從身旁八仙桌上放置的一個木盒裏取出一封封好的信,一面遞給身旁的潤珠示意她去交給布衣青年,一面又道:“這封信你交給她,她就會知道要怎麼辦的。”

交待到最後,她臉上閃過幾分猶豫之色後還是加上了幾句:“至於雷辰澤那邊,你讓秋月不必理會。如果他再找上她,讓她還是堅持之前的說法就好。在兌換‘思源’的份子和換配方上,對他也一視同仁就好,不必有太多的顧慮。”

“是,屬下會一字不漏的轉告秋月姑娘。”布衣青年接過信,鄭重的點了點頭應下。

“還有你們也是一樣。現在京城裏雖然水很混,但是裏邊摸魚的手也不少。你們行動的時候也要多加小心,如果有任何不對的預兆,就先停下。記住,這時候大家的安全都是首要的。”文秀顯然是不願意再在雷辰澤和鎮國公府的問題上多說什麼,將話又扯回了屬下的安全上。

布衣青年臉上的表情雖然沒有任何變化,但那雙清亮的眼睛裏卻是閃過了一絲感動的光芒:“是,屬下等一定謹記小姐的吩咐”

“好了,你儘快回去吧,他們還在等着你的消息。”文秀輕輕揮了揮手,然後轉而對潤珠道:“我還有些冷,你去再給我添個炭盆進來,順便送他出去。”

聽到文秀說冷時潤珠還有些擔心,可在聽到後面那半句時她便明白了自家小姐真正的用意。於是紅着臉應下後,就跟在布衣青年的背後出了屋子。

看着潤珠那難掩欣喜雀躍的背影,文秀的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浮現了一個人的身影。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對自己這邊發生的事又知道多少。

這樣想着文秀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右邊的小腿上綁着的一柄匕首。這是她及笄那天萬俟紅珏送上的賀禮之一。儘管萬俟紅珏既沒有明白的說明,也沒有過多的暗示,但她就是知道這柄南疆部族貴族女子特有的匕首,以及那隻做雕工粗糙、暗處陰刻着一個秀字的血玉花簪,必定是那個人送來的賀禮。

也正因爲如此,她那纔會更加的篤定了他個人的失蹤不過是個局。他不但沒有死在那場所謂的“奇襲”裏,而且應該還活得很滋潤。只是可惜的是那隻血玉簪,自己這趟離家時並沒有將之帶在身上。現在家裏又出了這樣的事,府裏被刑部的官兵圍得那樣嚴嚴實實的。雖然還沒有正式被抄,但那隻被留在府的血玉簪還有沒有機會拿回來還是未知數。

以文秀兩輩子相加起來的愛錢個性來說,她這幾年來多方收集的那些值錢物什都“失陷”在府裏的事確實讓她很是肉痛。那隻血玉簪雖然因爲其玉質稀有也算是值錢,但卻被那種粗糙的雕工破壞了不少價值,在她所有的收藏中並不能算最錢值錢的。可是偏偏就是這隻並不是最值錢的血玉簪,想到有可能再也收不回來後,相比起失去其它真正最有價值的物什來說卻更讓她難受。如果說那些東西的損失是讓她肉痛,那麼那隻血玉簪的損失卻是讓她有心痛的感覺。

到了這個時候,她終於再也無法不正視心中那個其實早有發覺,卻一直被她生生迴避的事實。那就是那個人、那個從前她心目中腹黑的小鬼萬俟辰宇,不知在什麼時候在她的心裏蛻去了小鬼的外殼,成爲她放在心中最牽掛的人。是的,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喜歡上了他,將他放在了心那個重要位置上。

只是,她對這樣的發現卻是半分也欣喜不起來。因爲就現在的情形來看,自己與他之間的距離只怕會越來越遙遠,儘管自己與他有着三媒六聘的正式的婚約。如果君家註定逃不出這一劫,那一紙婚約就真的只是一張紙而了。

更別提,更別提他們萬俟氏在君家所發生的這件事中到底扮演了個什麼樣的角色,起了什麼樣的作用還都還是未知。雖然她也相信萬俟家並不是那幕後佈局的那個人,但若要說這件事以他們萬俟家的實力來說事先並未有所察覺,那隻怕他們自己也不會相信。可作無論是作爲君家所投靠的盟友,還是即將結親的親家,萬俟家都沒有事先給他們君家提個醒,就足以證明他們的“誠意”了。

在這樣的提前背景下,自己與萬俟辰宇之間的可能似乎已經完全可以預見了。

她總有種預感,預感君家這次的大禍只怕會有很大的變數。

“小姐,”出去送她柱子哥的潤珠帶着滿臉的紅潤,手裏小心的用一個架子提着個燒着火炭的銅盆又回到了屋裏:“小姐,炭盆取來了。”

在放炭盆放到距離文秀不遠的地方後,她又走到那張八仙桌邊,打開了之前放在桌上的竹籃上的厚布,取出了幾個烤地瓜到文秀身邊獻寶的道:“小姐,這幾個地瓜有些涼了,我再放到炭盆裏給你熱熱再喫。”

“不用了,我沒有那個胃口。你若要熱,就自己喫吧。”文秀搖了搖頭道。

潤珠將手裏的地瓜放到了新取來的炭盆裏,然後擔心的對文秀道:“那可不行,小姐你說沒有胃口,已經好幾頓都沒有正經喫過什麼東西了。再這樣下去,你的身子會受不住的。你若是現在倒下了,那我們這些人又能靠誰呢?小姐,夫人和春燕她們都還在府裏等着你想辦法去救她們,所以你千萬要保重好自己身體。”

就在潤珠極力想要勸服文秀多保重身體的時候,忽然門外傳來了一陣由遠及近的急促跑動聲,然後在這個來人還未跨進這間屋子的門檻前,就聽得來人的呼聲道:

“秀兒,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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