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給了我一雙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來尋找光明~!
一座家族祠堂門前,背對大門的某兔正在放哨,敬業愛崗、忠於職守的她眼睛瞪得溜圓,生怕錯過黑暗中的絲毫動靜,第一次出來偷雞摸狗,不,執行任務,一定不能給組織丟臉,雖然她自問沒有冰MM在《天下無賊》中盜門高手的風姿,但怎麼也得比連IQ都劫的偉哥強些吧?
他們所在偵查的這個山村,她曾在牛牛的帶領下,白天從遠處瞭望過——白牆灰瓦的民居、清澈深邃的池塘、黃綠相間的稻田、嫋嫋升起的炊煙……,不過十來戶人家,看上去很正常的小村落,可這裏正是“恐怖分子們”最後消失的地點,據牛牛説,他們進村後就不曾再出來過。
斂凝、封漫之所以沒有選擇直接大軍壓進,怕的是打草驚蛇,再説,那些被擄劫走的姑娘們應該都在那個老巢裏,要是那些“剿匪”拿她們當人質可就不好玩了,還是謹慎小心些好,讓他們這些反恐精英來探探路,並備有百十來人埋伏在村外接應。
村子不大,他們從外圍開始逐家逐戶的搜查,當然,爲了達到神不知鬼不覺的效果,要提前向屋內吹好迷煙,就連看家護院的狗狗們也不能倖免,大凡會出聲的全部要迷昏。
此次行動一共有12個人,除了她熟悉的鬱靈、璧渫、葉子他們,還有玉鈐衛的四個斥候精英、文令旌帶來的三個大內高手,也算是豪華陣容了。專業人士就是專業,搜過的地方一點兒痕跡也看不出來,唉~~~,自己這種連迷煙都吹不利索的外行兒也只好在外面蹲着放哨了。
很快,村裏家家戶戶全搜完了,沒有異常,就剩下村子正中央那間被池塘環繞的家族祠堂了。祠堂啊,供奉死人靈位的地方,感覺陰風陣陣的司音縮了下脖子,被回頭修魔的餘孽沒來,再來幾個修鬼的幽靈,寒ing……
算命的最高境界是“金口玉言”,隨口而説卻能夠一語中的,司音顯然就有這個潛力,她心念未落,只覺殺機四起,平靜的池面忽然爆起朵朵水花,與此同時數十條黑影同時從池塘中躍出,紛紛撲向祠堂內外的剿匪小隊。
糟糕,中埋伏了!
還算鎮定的司音立即吹響口中含着的銅哨,向祠堂內的隊友報警,同時點燃早在地上擺好的禮花(原始版信號彈),“嘭”的一聲,碩大的紅色禮花綻放在黑暗的夜空中,讓隱匿在村外的部隊及時出動救援。
就在短短數秒的時間裏,五、六個魔門高手向擋在門口礙事的某兔殺了過來,很遺憾,她錯過了最佳的逃離時機,哼,拼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司音猛咬後牙,雙手齊甩,玄色長綾像黑蟒一樣卷向敵人!
……搏殺進行中
……省略描述武打鏡頭的N萬字……
搏殺結束後……
提問:長綾除了當武器,還能當什麼用?
回答:糉子葉!
被長綾包裹成糉子一般模樣的司音,含淚望天——悲憤啊~,那幫兔崽子們太卑鄙了,居然用mi魂藥噴她,藥性之強讓她臉上蒙的黑麪罩失去功效,那可是浸過防毒防mi藥汁的面罩呢。使出撒石灰、下mi藥……這種下三濫的伎倆,這些魔門中人未免太有失格調了吧?
憤怒的某兔似乎忘了剛纔是誰往別人房舍裏吹迷煙了,其實她也夠倒黴的了,原本想大發雌威,光榮就義前被好好秀一秀她的絕世武功,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卻不想,那幾個圍過來的恐怖分子根本沒有和她硬碰硬,直接給了她一個加料的“煙霧彈”,輕鬆撂倒了經驗不足的她。並趁着她昏迷期間——
點穴,讓她醒過來也無法動彈;
搜身,有用、沒用的東西全部被搜走了;
打包,就地取材,用長綾把她包裹成大糉子。
當司音再度清醒過來時(那種謎藥,藥效超強可持續時間極短,也就一分鐘而已),戰爭已經結束了,自己也變成這種慘象,至於其他人,除了葉子、文頭(司音對文令旌文大美人的尊稱,加裏森敢死隊裏都管隊長叫“頭兒”)、靈姐沒在,剩下的全部被俘,還有受傷的,帥帥的璧渫姐腿上、胳膊上都有傷,還好看上去不算太嚴重了。
倒黴的事情還沒完,因爲己方的大部隊快要趕到,那些恐怖分子迅速從水中撤離,他們這些俘虜也不例外地被踹入水中,天啊,這些喪心病狂的傢伙們不是要把他們活活淹死吧?
再灌了幾口水後,冷靜下來的司音,感覺有人在身旁拽着自己,她屏住呼吸睜開眼睛,哦?這水底世界果然另有玄機,下潛五米左右,就看到池底出現隧道,接下來,左拐右拐,還好自己有內功墊底,否則憋也憋死了,又過了幾分鐘,她的頭終於可以浮出水面了。
呈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個規模龐大、氣勢不凡、結構詭異的地下石窟,高數十米,四個感覺很古埃及的巨柱支撐在四角,窟內四壁陡峭筆直,飾有樸素斜紋。恐怖分子的老巢就在這個地洞裏?他們屬耗子的嗎?不怕得風溼啊~
事實證明,恐怖分子也怕得風溼,拖着她們這些可憐的俘虜,殘暴的恐怖分子沿着地下暗河旁的石路飛馳。
偶的兔皮呀,就在司音感覺屁股上的肉快被燒糊了的時候,耳朵超靈的她隱約聽到瀑布傾下的聲音,果然,沒一會兒,清涼的山風就吹了過來,轉眼間,他們來到了洞穴盡頭,哇,好高啊!
這裏似乎是一個山谷的峭壁,暗河飛流直下三千,呃,也就三百米,形成一道瀑布,峭壁旁有棧道通往谷底,因爲夜色太濃,所以她也看不大清楚,也沒時間看清,就被當死兔一樣拖下谷去。
唉~,本來是想給敵人來個甕中捉鱉的,沒想到自己反成了墮入陷阱的倒黴獵物,失敗~~,被俘的過程都是差不多,但俘虜後的待遇各有不同,她原以爲自己有機會高呼“死了我一個,還有後來人”、“生當作人傑,死亦爲鬼雄”、“打死我也不説”……之類的紅色經典臺詞,結果,人家壓根沒爲她準備什麼老虎凳、辣椒水,只是讓一位穿黑衣裳的大嬸給她相了相面。
很詭異呢,不僅“相面”,還帶“摸骨”的,全身骨頭都被那位大嬸摸了個夠,隨即賞給她一粒藥丸,山楂丸那麼大,差點兒給她噎死,這個藥丸的作用可不是消失開胃,而是禁錮體內真元,讓她暫失武功,最後給她丟入一個漆黑的房間。
這裏這些恐怖分子到底想做什麼?司音可不是那種乖乖聽話的主兒,什麼叫不撞南牆不回頭?什麼叫不見棺材不落淚?她就不信自己不能恢復武功!強行運氣的後果是——噴血,撕心裂肺的疼痛似乎刺入骨髓、腦髓,體內的血脈激烈地翻騰,猛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天旋地轉一番後,司音重重地倒在地上。
天堂?地獄?——謝謝。
終於醒過來的司音,在用力掐掐自己的臉頰後確定自己還沒有死翹翹,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她粗魯地用袖口擦去嘴角的血跡,然後從地上爬了起來,開始打量自己所在的這個十多坪的木屋——
左手邊是個掛紗幔的架子牀,右手邊是衣櫃、梳妝檯、凳子,對面是個紙糊的木格拉門,門?
司音晃晃悠悠地走向那邊,試着看看能不能拉開那扇門,出乎意料的是,門被輕易地打開,青山綠水的優美景色瞬時映入眼簾,好風景!昨晚夜色太濃沒看清,這個地方説是山谷並不是很恰當,仔細看,這裏更像一個超大超深的天坑,天坑就是哈斯特地形中的漏鬥,最下方是一汪深潭。
她現在所在的木樓,半懸在天坑下方不算太陡峭的石壁上,四周有很多木質的亭臺樓閣,巖壁上開鑿出來的石窟,水潭邊上還有類似埃及式樣的宮殿,嗯,整體感覺比較古穆清幽,不大符合她對魔門老巢的預想。
在她印象中,魔門嘛,應該是很香豔、很華麗、很邪氣的滴,沒想到會清靜得像修道院……咦?還有“嬤嬤”在來回溜達?司音瞪大了兔眼,黑色的長裙、黑色的頭巾,就差脖子上掛條銀十字架項鍊了,賣糕的,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