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張天亮將每一桌都敬了一遍,喝下去至少三瓶法國拉菲,已經是醉醺醺滿身的酒氣,在張偉的攙扶下坐到了主桌,還有親朋好友前來敬酒,都被張偉擋了回去。張天明訓斥自己的兒子看管不力,被謝芳數落了一頓;張偉沒有辯解,自己的叔叔喝起酒來就是個瘋子,脫繮的野馬,任誰都攔不住。
曾春菊倒了杯白開水遞了過去,張天亮接過來一股腦喝了下去,嘭地一聲放在桌子上,用胳膊支持着站起身來,拉起曾春菊掃視了一圈,高喊道,各位,請安靜下,各位,請安靜下!他的黑墨鏡早已取下,一雙晶晶亮的眼睛很有威嚴,看到大家都停下手中的活動看向自己,繼續說道,今天是我張天亮和北科大的教授曾春菊老師大喜的日子,首先感謝各位的光臨,我張某倍感榮耀,也代表曾老師謝謝大家,其次希望大家喫好喝好玩好,我在這裏再次感謝大家。說完,雙手抱拳,鞠了一躬。曾春菊知道他已經七八分醉了,慌忙拉住他的胳膊,和他一起坐了下來。
張天亮將頭靠在曾春菊的肩膀上,輕聲地說道,春菊,你知道嗎?今天是我這輩子最高興的日子,平時的打打殺殺,爾虞我詐從這一刻開始都沒有了,我今後只想和你高高興興、快快樂樂地過日子,你說好不好?
曾春菊也喝了不少的酒,在這種情況下的女人最容易感動,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拍着他的手說道,天亮,不管你是不是醉了,我只想告訴你,我嫁給你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和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你死,我也死,你活,我跟着你活。
張天亮慌忙拿出紙巾,幫她擦拭一下眼淚,笑了笑說道,咱們大喜的日子不要說死這個字,這樣不吉利,你知道嗎?我們要高興,今天要高興,明天要高興,這輩子都要高興,記住了沒?
曾春菊點了點頭,笑着說道,天亮,就讓我們一輩子都在一起,高高興興的,倖幸福福的,將來我給你生一大堆小孩,咱們家組成個籃球隊,讓他們天天陪你打籃球,你看好不好?
張天亮哈哈大笑起來,右手拍了一下曾春菊的臉蛋,說道,那實在太好了,你就知道我喜歡打籃球!有你這個老婆,我這輩子沒有白活,知足了!來,咱們兩個走一個!說完,拿起桌上的酒杯和曾春菊的酒杯碰了一下,兩人一飲而盡。
郭呂明站在他們旁邊,將他們的對話用攝像機記錄了下來,自己感動的一塌糊塗。
酒席一下子喫到了下午五點,親朋好友向張天亮和曾春菊告別,夫妻兩個站在酒店門口向他們揮手致謝,還有一些喜歡玩的年輕人留了下來,準備晚上的時候“耍新郎新娘”!還有錄像的郭呂明和幾位曾老師大一班的同學。飯桌上難免又是觥籌交錯,差不多到了六點鐘,ZZ市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張天亮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會兒,酒勁已經過去了許多,準備帶着曾春菊返回“福井別墅”,他專門爲這次婚禮買的新房,也是他們夫妻未來的家。
剛站了起來,就被一羣年輕人圍了起來,走在前面的黑大個笑呵呵地高聲說道,天亮、曾老師,你們就這樣走啊?我們兄弟們還沒有耍呢!然後回過頭問道,是不是呀,兄弟們?
後面的幾個小夥子高聲附和着說道,是啊!王哥,你說吧,怎麼耍,我們都聽你的。
張天亮眨了下眼睛,衝着那個黑大個笑了笑,從口袋裏抽出了幾根香菸,陪笑道,大林,咱們都是十幾年過命的朋友了,這次你就饒了我吧!啊?我和曾老師都累了,想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耍的事情,咱們明天再來,好不好?
王大林用手摸了摸下巴,嘿嘿地笑道,天亮,咱們是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了,你想回去早早地休息,我們大家都能理解,對不對!但是呢,你也應該知道咱們老家的規矩,“不耍耍新郎新娘,以後日子就過不長!”;所以呢,大傢伙還愣着幹什麼,上呀?
一聲令下,後面跟着的幾個粗壯小夥竄了上來,將張天亮和曾春菊拉住胳膊,拽着腳踝抬在了兩張桌子上,轉了幾圈。郭呂明、張偉、謝東林想上去阻攔,卻被一個叫姜國志的小夥子擋住,說道,咱們老家都是這個習俗,你們可以不參加,但不要瞎參合。郭呂明只好扛起攝像機繼續錄像,張偉和謝東林坐在一邊低頭不語,作爲涉世未深的他們也只能這樣,就等着自己的老師喊救命,可以來個英雄救美。唐曉燕、夏家荷和王思玉坐在對面的凳子上,饒有興致地低聲談論着什麼,不時還笑了兩聲。
“王哥,你說吧,咱們下一步怎麼辦?”姜國志問道。
“大林,有什麼事衝着我來,別難爲我老婆!”張天亮高聲喊道。
“嘖嘖,還沒有上牀呢,就開始老婆長老婆短的了,真是的!”王大林叫道。
“誰說我們沒有上過牀?”張天亮大聲說完,連忙補充,“上不上牀,爲什麼要你知道?”
“好吧!天亮,你和曾老師有沒有上牀我不知道,我不問你,我問下曾老師!",王大林走近曾春菊,臉幾乎貼到了她的臉上,問道,“曾老師,你和天亮有沒有上牀呀?”,繼而呵呵地笑了起來。
曾春菊從來沒有這樣子被別人耍過,雖然知道有耍新郎新孃的習俗,但這次真的是“大姑娘坐花轎—第一次”,現在被四個小夥子摁着胳膊和小腿動彈不得,又被王大林問到這方面的問題,禁不住小鹿直跳,面紅耳赤。
“曾老師,不要害羞嗎?我就問你,有沒有和我們家天亮上過牀,怎麼就這麼難回答呢?”王大林催促道。
“沒有!”曾春菊聲細如蚊。
“什麼?你說什麼?”王大林將手放在耳朵邊,誇張地問道。
“沒有!”曾春菊依然聲音小的只能自己聽見。
“兄弟們,你們都聽見了沒?反正我是沒有聽見!”王大林攤開雙手說道。
“沒有啦!我和天亮沒有上過牀!這樣總該聽得見了吧!”曾春菊大聲喊道。
“曾老師不要這麼激動嗎?這麼說來,你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呀!兄弟們,還不走動起來,替咱們家天亮高興高興,慶祝他娶了一個黃花大閨女!”,在曾春菊前後的四個小夥子立刻快速跑動起來,桌子轉的飛快,曾春菊害怕的連連大叫,慢點,慢點。
“媽拉個B的王大林,你他媽的給我趕快停下,否則老子要發飆了呀!”張天亮護妻心切,漲紅了臉高聲罵道。
王大林知道張天亮的厲害,平時嘻嘻哈哈可以,但不要惹毛了他,這個黑社會頭子可不是那麼好惹的,還沒等他下命令,幾個在耍曾春菊的小夥子就像木頭樁子一樣釘在那裏不動了。
“呵呵,天亮,何必動怒呢?咱們誰跟誰啊?都是從小光着屁股一起長大的朋友,耍一下怎麼啦?”王大林打起哈哈來。
“耍,可以!但不能耍我的女人,我……”,張天亮用大拇指指了一下自己,說道,“我,你們可以隨便耍。”
“那還等什麼呀?丟下曾老師,兄弟們,跟我一起上呀!”王大林一聲令下,姜國志帶着幾個小夥子噌地一聲跑了過去,將張天亮壓在身下;王大林也不含糊,一個箭步撲了上去。只聽得張天亮在下面說道,兄弟們,慢點,輕點,別把我壓出屎來了!聲音微弱,看來被壓得夠嗆。
曾春菊在旁邊剛定了下心神,聽到自己的老公如此說話,禁不住捂着嘴笑疼了肚子,還不忘指揮着郭呂明換個角度拍下張天亮狼狽的樣子。
郭呂明趕忙跑到張天亮頭部位置,將鏡頭對準了他。張天亮已經被壓得臉色通紅,一邊用手打着上面的弟兄,一邊高聲叫着,那副黑超眼鏡早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好了,兄弟們,下來吧!人肉包子咱們算是完成了,讓天亮休息一下,咱們還有另外幾個遊戲要玩一下!”王大林從最上面劃了下來,命令道。
張天亮喘着粗氣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咳嗽了幾聲,敲着桌子面衝着王大林說道,這張桌子是什麼材質做的,怎麼這麼結實,等一會兒給老闆說下,這張桌子我要了,真夠勁,這麼多人上去竟然微絲不動!
王大林邪邪地笑了一下,捋了下鼻子下面的八字鬍說道,天亮,桌子結實是個事實,但你結實不結實,通過剛纔的遊戲發現,好像不咋地呀!身體這麼虛,也不知道能不能滿足弟妹。咱們再來做個遊戲怎麼樣?
張天亮最討厭別人說自己身體虛,撇了一下嘴說道,想當年老子在少林寺學武的時候,你們這些毛孩子穿着開襠褲到處亂撒尿呢,你敢說我身體虛,有什麼遊戲儘管拿來,咱們比一比到底誰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