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自己就好像是接受面試的畢業生。而令人驚奇的是,裏面連接待客人的櫃檯都沒有。空蕩蕩的大廳裏只有煞風景的電梯。
一邊確認着傳單,佐藤的手指按下的第七層的按鈕(也就是說,這座樓內的其他的企業僅僅是下面幾層,上層全部是外界宿的)。
必須儘早地把任務完成然後確認一下御崎市的狀況,可能的話希望對方派出援軍。還有就是自己不能做傻事而給瑪瓊琳大姐出醜。佐藤在電梯裏一一確認着,等待了十多秒。
沒有提示音,門直接開了。
正面是一個穿着西服的西方人。
就好像是特地在此等候着似的。
皮膚白皙且眉清目秀,但沒有柔弱的感覺。茶色的眼睛目光堅毅,金色短與一米九幾的身高,彰顯着自身的活力、散出強烈的存在感。胸前的口袋裏插着一支人造花。
佐藤儘量使自己適應於那深邃的氣息,在使命感的幫助下,終於緊張僵硬地開口問道:
你、你好請問是火霧戰士嗎?
男人沒有回答,將手朝向走廊擺出帶路的姿勢,
佐藤啓作君、對吧。請跟我來
低沉音色的流暢日語。剛說完就邁開了步伐。
(知道我的事日語這麼流利,好像是達意之言吧)
回想着以前曾聽過的翻譯用自在法,跟了上去。
穿過僅靠着電梯的應急門,然後走上屋內的逃生樓梯。
男人一臉清涼的繼續帶路。
(怎麼回事,突然就還是說,要把我帶到連接外界宿的祕密的門嗎?)
這麼想着,但逃生樓梯讓自己覺得有些不安。
不久,來到了一扇門前。
男人打開門走了進去。
(終於、到了啊)
然而,感到喫驚的是,
那裏和剛纔一樣僅僅是走廊而已。只不過,應該是電梯的地方不知爲何只有牆而已。
那個
快到了
男人打斷了質問,走了出去。
兩人來到了一扇玻璃門前。
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很牢固。男人掏出胸前口袋的磁卡打開電子鎖,然後自然地走進去。
佐藤慌忙跟上,在門未關上以前跟了進去。玻璃門果然很厚。
接着通過一扇同樣的玻璃門,轉過一個彎進入另一道走廊類似與飯店,兩旁都是門的走廊。這與印象中的外界宿大不相同。
然後男人在一扇門前停下,用磁卡打開。
啊、哦
被催促着走了進去,佐藤現這是一間豪華飯店般的房間。
就在自己剛想問這是怎麼回事時,背後的門關上了。
然後終於,
看到門的內側沒有鎖、窗口是柵欄,意識到這裏只不過是牢房。
從那時起就一直呆在了這裏。
即便是第一次來外界宿而緊張不已,自己也不該大意到這種程度,哭的心情都有了(剛要進入這個房間時,男人讓佐藤交出了手機還有瑪瓊琳的自在法書籤)。
好不容易瑪瓊琳能給自己這個表現機會,現在既看不到也聽不到,就連感覺上的連接都被妨礙了。不僅如此,自己還落得個被囚禁的下場。這下自己開始不明白到底是爲了什麼來的啊。
都到了這個地步,對自己的未來和命運都不在乎了。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啊!!)
碰、
再次踢向門板。
可、惡
忍受着再次襲來的疼痛,由於自己重要的人陷入緊急危險的事態而在心裏咆哮。
(御崎市到底怎麼了啊!?)
離開故鄉的那一刻,與另一輛車上迎面而來的紅世之徒擦身而過之後,從結果上看就自己一人脫離了緊接着到來的戰鬥。雖然有依靠慌張的好友通知了大家這個消息,但最關鍵的戰況卻到現在還一無所知。
雙方的戰鬥在封絕中進行,那麼一切聯繫就會被切斷。即使電話能接通,自己也只是讓肩負監視任務的朋友分心而已。而且瑪瓊琳有嚴肅強調過,不用去管其他事專心完成自己的任務,所以佐藤沒有馬上就打回電話。
到現在爲止都擊退過這麼多的強敵、保護了城市,佐藤對三個強大的火霧戰士給予信賴。
(先不管他們關押自己的理由,作爲瑪瓊琳的使者,萬一她出了什麼事肯定會告訴我的。應該就是這樣)
不這麼推測的話,自己哪有心情在這踢門。其實,剛來的第一天大鬧了一場,把房間裏的東西搞得亂七八糟。
然後現房間居然又完好如初了,太驚訝了。後來冷靜下來思考後才明白,自己只不過是在被封絕靜止時移到了別的房間而已僅僅是徒勞的行爲還是避開爲妙。
總之,外界宿的那些傢伙什麼都沒說。
把僅僅是普通人的少年關起來有什麼好處啊,莫名其妙。最初幾天還把手機還給了佐藤(無法與外界連上)後,佐藤對着手機吼了半天以上。
讓那個火霧戰士(已經確認)來見我,其他的負責人也行。沒人知道生了什麼事嗎?我知道你們在聽,現在事態緊急,我沒空呆在這裏啊。僅僅是把我關着的話爲什麼不讓我回去?至少讓我知道御崎市怎麼樣了啊!
出生以來第一次這樣大吼大叫,卻沒換來任何東西。
接電話的櫃檯人員堅持着您的問題並非由我方負責,話裏完全聽不出有任何感情。那至少把瑪瓊琳委託的親筆書信遞過去吧,可這也被冷漠拒絕了。
對方最終把線路都切斷了,如今的手機只不過是裝飾罷了。
能做的事就只剩下了踢門。
(要是漫畫的話,這時候就是趁敵人不注意而逃走的情節了)
懷着不能結果的妄想,佐藤如同運動鍛鍊一般對門揮腳。
萬一門真的被踢破了,自己也不見得可以逃出去。
用不着火霧戰士出馬,來三個保安的話僅僅高中生的自己(不太想承認)就必定毫無作爲了。
說起來,這裏作爲軟禁用的房間不可能沒有監視攝像頭。自己不老實就被轉移到了別的房間的事,就是證據。既然來的時候那個火霧戰士的男人會在電梯口等待自己,對方的監控範圍肯定是覆蓋了整座大樓。
再者,即使能走到走廊,那兩扇厚重且無疑很堅硬的玻璃門還在等着呢。根據進入房間前的觀察,走廊裏不存在窗戶。況且電梯的入口都沒有,這裏是只能走樓梯才能進出的樓層。
(而且,就算幹得再漂亮,瑪瓊琳小姐的書籤被奪掉了,封絕一張開就完蛋了)
結果,在進入建築的那一刻,就已決定了勝負。
(嘛,但也不能就此放棄!)
這次小心翼翼地輕輕踢了踢。
響聲過後。
嗯?
走廊中傳來的聲音。
(除了我以外,難道還抓了其他人)
不過,這次不是手推車的金屬聲。
明顯是對話的聲音。
而且還是怒吼。
蠢貨!)
聽起來像是女人的怒吼。
佐藤不禁,停下了身體。
(與剛纔的不同)
這種預感讓他忘記了剛纔徒勞的努力,集中全部精神豎起耳朵。本想把耳朵貼在門上,但考慮到萬一門打開的話,會很麻煩。所以還是放棄了。
幸好是在大喊大叫,才能輕鬆地聽到對話的內容。
這次是一個熟稔的男人的聲音。
所以說,冷靜點!
(是那個火霧戰士的聲音!)
預感變爲確信,佐藤暗暗屏住呼吸。
就在這時,那兩人走了過來。
這次是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你別我冷靜?竟敢擅自用我的名義給威爾艾米娜寫信,你還敢說這種話!就因爲會有這種事,所以我才討厭在正式信件中用手寫以外的方式!
(威爾艾米娜!?)
這不可能是完全與他無關的事。
佐藤對這突狀況,思量該如何應對結果,只是爲了能隨時行動,把鞋帶重新繫緊了。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爭吵的聲音已經來到門外。
男人似乎在辯解。
不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御崎市的狀態糟到不能再糟。眼下孤立無援的她只有過來吧?到時,打通薩伯莉淑總司令的熱線,她就不得不
煩死人了!!
別一個女人尖着脖子叫到。
啊!雷、雷貝卡小姐,別那麼生氣嘛
布裏基德,就因爲你這麼軟弱,纔會讓那個醜八怪欺詐師混蛋得意忘記做出奇怪的舉動,你這也算是紅世之王嗎!?
可,可是,布裏基德,拼命努力也是爲了大家
不對呢,關鍵在於這件事需不需要那麼拼命努力~~
這次傳來了一個悠閒地話拖得長長的男人的聲音。
如同點火一般的女人聲音繼續說道:
以爲我被塞到東京總部,就可以隨手所欲了嗎?不湊巧啊,希爾達對我說你去配合一下在附近的她,所以我會好好盯着,看看有沒有人去妨礙
男人態度冷靜,一點也不受影響地回答道:
女人的友情固然寶貴,但後團的集結地點選定,已經進入最終討論階段。接下來,你想她那種戰鬥力的人繼續無所事事地遊蕩嗎?
聽着他們對話的佐藤,對話中的內容感到動搖。
(御崎市的狀況糟到不能再糟?)
特別是
(卡梅爾小姐,孤立無援!?)
聽到這句話,他甚至感到心跳都紊亂了。
沒有思考,便捨棄了所有計劃,朝着大門亂敲起來。
瑪瓊琳小姐呢!?瑪瓊琳小姐怎麼樣了!?
咚咚咚,就像要把阻擋自己的東西全部撞開般,拼命敲門。
請告訴我,求你們了!!
門外,在驚訝與困惑的數秒寂靜後。
是那個瑪瓊琳的僕人少年!很好,你先離門遠點!
女人笑着說到。
不好,快躲開佐藤君!!
男人大叫。
在瞬息之間,佐藤做出的判斷是,
!!
他能反射性地朝房間裏跳去,是因爲長久以來在賭場中穿梭往來練就的可以稱之爲戰場直覺的東西。
在他的身體還在跳躍在空中時,大門處傳來強烈的閃光,爆炸了。
數秒。
或者是數十秒。
耳中金鐘狂鳴之後,終於現自己還活着。跌倒擦傷的隱痛,慢慢從全身傳來。
耳鳴中,似乎聽到男人怒吼的聲音。
你這炸彈狂!那個孩子要是被殺了,可就都白乾了!!
只是試試他的運氣,別那麼生氣嘛
隨着幾聲大笑聲,有誰踏着房間的瓦礫走了進來,摔到在地板上的佐藤,帶着朦朧的意識朝上望去。
有誰從白煙中露出臉,笑着說道:
很好,一跟胳膊腿也沒少。對於好運的傢伙,我會給予相應招待的喲
短加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臉上的笑容給人惡作劇般印象的女性,極不公司在,在白煙中一點沒傷的峙着着被消防頭的給一澆後,立即變得不高興了。
在落日西沉的天空下,細雨無聲,隱約繪出風的身影。
教室的窗戶上,模糊地倒映出城市的景色。
吉田一美停下了回家的準備,呆呆地眺望起這片幻想般的景色。
(看起來,真平靜)
帶着遠離現實的感想的周圍,放學後市立御崎高校一年二班的教室中,匆忙熱鬧的少年少女們來來往往。
啊~啊,忘記帶傘了回家前雨會停嗎最中等開始下的雨最討厭啦~
晴天雨天都會嘰嘰喳喳的男女們。
小藤田,咱可以用這把備用貨嗎?嗯,那把東西,從上個學期開始就一直放那裏了啊,那是我的獵物呀切,那就只好奔回家了
之類的對話,討論着是否要冒着濃霧般的大雨回家。
這些吵吵嚷嚷很快,消失在如一月寒峭般漸漸小起來的不可思議的雨中。
一美,聽見了嗎?
緒方真竹聲音,終於讓她緩過神來。
唉?什麼事,緒方?
所以說啦,模擬考的事情。不是說好了,今天課上的要點歸納借我抄一抄的嗎?
啊,對不起這就給你
接過筆記的緒方,大致看了一通內容,肩膀突然垂了下去。
嘆~出題範圍太廣啦。假期之後明明兩週不到,就要搞模擬考試,簡直是逼着我們在年底和正月都要待在家學習呀。而且還親切地連社內活動也一併給關掉了
不過,大部是二學期末的複習呦?
看着剛纔不知在想什麼,總之現在配合地回答的吉田主,緒方笑了,垂下的肩膀,故意似的聳了聳。
嗯,你似乎不明白呢,吉田一美君。能夠做到好好複習的孩子,從一開始就不會爲模擬考試而煩惱呢
那個、是嗎
吉田微微笑着回答。
面對面笑着的緒方臉上,突然出現陰霾。
要是能像夏天時那樣
她的視線朝着教育的某個方向轉去。
大家一起開個學習會該多好呢
吉田順着她的視線望去。
在已經人跡稀疏的教育中,一眼就能看見,寂靜地佇立着兩張座位。
不是取消的座位,而是存在,卻空着的,兩張座位。
佐藤準備轉校,田中也因爲家裏有事要遠出,瑪瓊琳小姐也聽說要去海外工作真寂寞呢
吉田是負責把那三個人的虛假情報向周圍散播的任務她只能曖mei地點了下頭。
佐藤啓作的缺席並不是因爲準備轉校。
田中榮太的休息理由不是家中有事。
瑪瓊琳當然也不可能因爲工作而出門活動。
並且,那兩人少年與少女,也不在。
已經不在,失蹤了,卻沒有人注意。
就像是爲了隱藏真相般,把臉轉過去看向周圍,只見最後的一個學習在道別之後業已離開,教室中只留下了她們兩個。走廊中其他班級學生的聲音,似近似遠地傳來。
凝視着這些,被緒方的話牽引着,露出依依不捨的念頭。
就像是在填埋空白般,那些人的身影飄浮起來。
少女一臉認真地喫着菠蘿包和點心。
少年時而笑時而困惑地在旁觀望。
佐藤戳穿每天的笑料來源。
田中在旁露出喜怒哀樂。
緒方的責備,自己也加入其中。
池的解說總結大家的話。
那快樂的光景,再也不會有了。
曾經,曾經那麼快樂的事。
無可替換的重要之物,已經失去了。
這裏誰也沒有注意。
只是如此顫抖着回答。
緒方嚇了一跳,看着友人的臉。
吉田忍着淚水在眼中打轉,朝友人點點頭。
嗯,有點寂寞呢
對不起,是不是我說了什麼不好的話
該對不起的,是我隨便就變成這樣
就像是在岔開話題般,吉田收拾起東西準備回家。
緒方什麼也沒說,去拿了自己的書包。
就在這時,池人打開門,走了進來。
啊呀,你們還沒回去?
手上拿着教育的鑰匙,他似乎是來關教室門的。
緒方努力微笑着回答道:
在討論模擬考的事情
哦,那還真少見的熱心呢
大致能把握自己成績的池,一邊隨口說到,一邊開始確認窗戶鎖好了沒有。
少見這個詞是多餘的!
強勢地說到,緒方蓋上了這是朋友無惡意的玩笑,所以並未生氣。
心情終於平靜的吉田也出聲道:
池君,今天要去學生會?
嘛,反正也被留下來了,乾脆替值班生檢查門窗情況
這次邊拉着窗簾,池邊回答。接着看了看講臺裏,確認有沒有教師的東西忘記帶回去了。一如既往,乾淨利落。
看着他的樣子,吉田覺得很高興。
與他的關係,在聖誕節的那件事池的告白與吉田的拒絕以來,暫時處於緊張之中,不過在學校的兩週之中,兩者不知是誰主動,兩者的芥蒂漸漸消融了。原本就沒有哪方不好,並非決裂或分道揚鑣之類的行爲而生出的不愉快,在彼此(還有周圍)的努力下,漸漸退去了。
當然,並不是完全恢復了以前的關係。
如以前那樣忘記彼此是少年少女關係般的冒失接近不再有了。少年也不在用過保護般的幫助,少女也不再天真地找人商量事情。
(不過,這樣也好)
吉田這樣想。
無法把感到辛苦、難過的事情當成沒有性。因爲正如同曾經感覺愉快、高興的每一天一樣,從中得到的東西,連接着現在的兩人。
(那是,最重要的)
這麼心想。
與那些平安過着每天生活的人一樣,作爲常人很少使用,但火霧戰士卻時常時常的那個詞世界,她已經懷有了一個模糊的印象。積累着理所當然地生活的每天,與普通的人相交往,能夠擁有這些的美妙真實感。
誠然這份美妙真實感中了包括着辛苦與難受。
(我是否也有一天,能在這份思念中,找尋到什麼?)
一種無法治癒的傷口,深深的楚痛,滲入少女的胸口。
難以割捨過去的回憶,爲保存至今而痛苦,明明白白殘留在那裏的思念。
光憑數天所無法改變的煩悶,現在用力搖頭甩開它們。
朝另一邊看去,池正勤快地,把黑板角上的日期和值日生名字給換成了明天的。很快完成了一切後,一刻不停地朝兩人說道:
那麼教室要關門了喲,你們帶傘了嗎?
在關門前,池確認到。
真像他的作風,一絲不苟的仔細。
帶了
嗯,謝謝主
兩人揮了揮手上的折傘回答到。
教室的燈關了。
意外到來的黑暗,讓吉田想起了不可視空虛的侵蝕。
不久在人跡稀疏的玄關大廳。
那麼,明天見
再見啦,池君
輕輕說完,與池分別的兩人,撐着傘朝校門走出。
猶如濃霧般的濛濛細雨,不知何時小了起來,在晚霞中如同窗簾般搖盪。倘若沒有那份過意,完全可以不撐傘走在雨中。
緒方高興地嘩嘩旋轉着傘。
哇啊,好漂亮
雨,原來也能這樣下呀
吉田傾斜着傘,抬頭望向天空。
紅色的夕陽透過薄薄的雲層,如同將窗簾染得一片緋紅。
耳中,
剛纔,對不起了,一美
傳來緒方輕輕的聲音。
唉?
看去,她的傘微微傾斜着,遮住了臉。
那個,在佐藤轉校前叫上田中和池君,當然還有瑪瓊琳小姐,大家熱熱鬧鬧地開個聚會吧?
聲音中,帶着想連接改變之物的心願,吉田懷有的美妙真實感之一,確確實實地顯露出來。
嗯,絕對要開
絕對恩,絕對喲
緒方小小點個頭,啪的一聲舉起傘,露出百分之百的笑容。
那麼,明天見!
大聲地,精神十足地跑向遠方。
雨幕蓋住了她的背景,包裹着無法聯想到落日的光輝。
不禁眯起眼的吉田,也百分之百地大聲回答道:
好的,明天見!
爲自己着想的友人的溫柔,眩目耀眼的光景,這些讓她想到了
緒方與池因爲什麼也少不知道才能如此生活的,這種世界的重要性。
就潛伏在身邊,只能被無法抵抗的存在給蹂躪的,這種世界的殘酷。
(是呀)
她邁開步伐。
在雨中,獨自。
(坂井君也爲了守候這裏,想做些什麼)
思索着離開的人們。
(我被留在這裏的我該做些什麼纔好呢?)
接着。
就像什麼人,準確的數時般。
一個身影,在霧雨中,顯現。
她很熟悉的那個身影。
就像以前相遇時的那樣沒有改變,悄無聲息的步伐的一人。
在產生想逃的話就能逃掉的錯覺的霧雨之中,靜悄悄地。
不受冬季的束縛,帶着草帽,歲數並不大的小個子少年。
右肩上架着的是,裹着布,比身材高大數倍的大棒。
如同貫穿彼此距離的存在感,異常巨大。
吉田的腿,如實地反映着真心,猶豫着是否進退。
抱着皮包的手,壓在胸口。
那裏,吊着的是一條希臘十字項鍊。
那是曾經用來嘗試自己,卻早已失去意義的,回憶的殘滓。
寶具希拉盧達
爲什麼,要握着它。
視野中,出現奇妙的景象。
少年,站着,不斷接近。
不,是吉田,走向了少年。
(果然)
夏娜被他帶走了。
要求幫助威爾艾米娜也遭拒絕。
對任何事幫忙都沒有意義。
(果然)
懷疑,佔據了少女的心中。
已經不理自己在做什麼了。
原以爲這樣就好,這樣選擇,結束掉一切。
(我,正在前進)
霧雨之中,少年的身影,如此清晰。
她送的草帽,包着塑料。
眼睛隱藏在帽檐之下,只能看見一條縱線橫臥在嘴脣上的舊傷。
(沒什麼改變)
回想起與少年初見時的情景。
如那時一樣,少年嘴脣冉冉開啓的樣子,清晰可見。
與那時一樣,希望卻又害怕的東西,就在那裏。
不過,
別來無恙,卡姆辛先生,比希莫特先生。
這次、先開口的人,卻是吉田。
有什麼已經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