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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深夜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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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又要求閃雷切展示了好幾次“本體和付喪神之間的聯繫”後, 甚至她一度手持對方的本體刀,確認這個傢伙沒有要什麼花招,而是真的可以“返回”到本體武器以後......寒川音就陷入了絕望的沉默之中。

閃雷切倒是神採奕奕地盯着她, 跟一條不知疲倦的金毛大犬似的。

“契約者?您還好嗎?”

“什麼‘契約者”,按照這種說法,既然是我喚醒了你,讓你頭一次化作人形。你不如叫我一聲“媽得了。”

刀劍付喪神遲疑震驚地看着她,哪怕是他這樣的非人存在,也知道“母親”是一個神聖的存在。

“如、如果您希望......我這樣叫,呃......”

這小夥子看起來是真的下一秒要認媽了。寒川音嚇得頭皮發麻,立刻拒絕:“我開玩笑的!你沒聽出來嗎?!”

“原來如此。”閃雷切真摯地提出表揚,“您真是太幽默了。”

寒川音:“......”

【心好累呀,爲什麼啊。】

然而在思考許久後,少女面無表情地說:“好吧,雖然我可能是不小心喚醒了你。但是我真的沒法收留你。”

聽聞此言,付喪神大驚失色。

“爲什麼!”他問,“我可是鎌倉時期的古董名刀啊!”

寒川音無情打擊對方:“那又怎樣?難道我還能把你轉手賣掉嗎。”

【就算賣了你,有了人類外形的付喪神之身,這傢伙估計也會自己跑回來找我吧......】

【契約者說得也對。】

閃雷切咬了咬牙,十分不甘心就這樣投靠失敗,想了下又說道:“我可是傳說中的‘任俠之刀',持有我的人便是世人公認的仁義豪傑!”

寒川音面無表情:“仁義豪傑關我什麼事啊,我只是個還在讀書的高二學生,又不打算混什麼極道團體的圈子。”

閃雷切急得都快腦門冒汗了:“您有什麼仇人嗎?我可以替您去斬了那傢伙!如何?”

雖然心中是有那麼一瞬間浮現出某個非人兇手的外形輪廓,以及某個人渣教師的身影,但寒川音並不清楚竈門家兇手的真實身份,而鴨志田那邊也有小夥伴們在嘗試使用心靈力量去令其“悔改”,不到萬不得已,寒川音還是不想隨便打破自己的底

線??也就是對方必須親自殺害過自己至少一次這件事。

【這麼說來,用不着這付喪神去替我殺什麼人啊......】

於是寒川音相當誠實地說:“你覺得以我今晚展示出來的能力,我要是有仇家,輪得到你來幫我砍?”

閃雷切沉默了。

過了半晌,他頗爲認可地點點頭:“您說得對,以您的能力,確實不需要我幫什麼忙。”

說完,他悲傷地俯下身朝她行了個土下座的道歉禮節:“今夜冒昧打擾,十分抱歉,我這便離去,再也不會出現在您面前......”

“等等。”寒川音忽然想到一件事,“你既然說我喚醒了你......我是用什麼力量喚醒你?”

刀劍付喪神抬起頭來,疑惑地看着她:“靈力啊。”

“那是什麼?”

“唔......在下也很難形容,並非每個人都有。據我所知,這種力量比較常見於國內的神道教和其他宗門教派的修行人士吧?”

【這麼說來,那些“除妖師”和僧侶恐怕也有一些人具備靈力?之前貴志好像跟我提過一嘴,說什麼他打妖怪的拳頭上有靈力之類的話題......】

想到這裏,寒川音的眉頭幾乎要打結了:“閃雷切,你是刀劍的付喪神,是靠汲取我的靈力才被喚醒的,對吧?”

閃雷切坐起身來,恭敬地點頭:“對的,所以我稱呼您爲‘契約者'。”

“不是‘主人'這個稱謂嗎?”寒川音盯着他的表情,試圖捕捉這個付喪神的細微表情變化。

“主人………………”金髮青年外表的付喪神愣了幾秒,旋即流露出悵然緬懷的神情,“也許我這樣說會令您感到不快,但自誕生至今,被我所承認的主人也只有那一位劍聖大人......後世但凡持有我之人,也不過是收藏者罷了。"

??【任俠劍聖?境井唯】。

其實寒川音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她並不感到失望或者生氣,哪怕這傢伙剛纔很好脾氣地任由自己打了一頓來發泄怒火,但這並不意味着對方心中的堅持和執念會因此改變。

付喪神,又名“九十九神”,日本古老傳聞中的器物放置不理至少上百年,吸收天地精華或者別的怨念靈力之類的玄奧力量後所化的精怪。

面對這麼一個活了至少七百歲的大齡老古董,人家這輩子就認一個主人又怎麼了?寒川音與閃雷切也不過是萍水相逢,根本沒打算去糾正對方的執念,也不可能糾正成功。

改變自己很困難,改變別人的觀念更加難上加難??比如年輕人很難說服父母關於自己熬夜的必要性,因爲長輩始終認爲孩子就該早睡早起身體好,熬夜就等着遲早猝死吧......連與至親長輩“關於是否熬夜”這件事都無法達成共識,更別提寒川

音只是一個現代社會的陌生契約者,不可能貿然開口說什麼“我覺得你的主人列表裏應該加我一個”這種自取其辱的可笑言論。

根本就辦不到的事情嘛!何必說出來給雙方徒增煩惱?

“所以,假設你今夜離開了這裏,你今後打算去哪裏汲取新的靈力來維持自身的付喪神形態存在?”寒川音問道。

閃雷切注視着她那雙與自己幾乎如出一轍的藍眼睛,沉靜又帥氣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羞澀的神態。

少女心中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只聽這位金髮帥哥低頭很抱歉地說道:“我,不,是在下......只能如今日這般偷偷跟着您,汲取您的靈力同時儘量不出現在您的面前......放心,每次只會汲取一點點,絕對不會給您增添麻煩……………”

“不能去吸別人的嗎?”異能者少女苦惱得要命,“我可以介紹幾個具有充沛靈力的朋友給你吸哦!"

【比如夏目好bro他一定不介意自己多個新保鏢吧?】

可惜閃雷切搖搖頭,聲音越來越小:“您喚醒了我,這道靈力的契約只有您對我纔會生效......其他人的靈力對我無用。”

寒川音聽得人都麻了,好傢伙,這刀劍付喪神到頭來不還是又迴歸到了“死變態跟蹤狂”這個職業裏了嗎!

她一想到自己這輩子今後的每一天,可能都有雙藍眼睛躲在某個角落裏看自己,然後底下的配圖文字是“我會看着你,一直看着你……..……”之類的陰溼字樣,少女就感覺自己都快呼吸不暢,只想把這老古董刀給折斷得了!

她沉思着,結果一抬頭就看見這傢伙正以一種冷麪帥哥但眼淚汪汪的奇妙眼神看着自己。

簡直跟狗狗一樣。】

“......別以爲這種眼神就能讓我心軟。”寒川音同樣冷着臉說,“我自從5歲那年在外婆身上折戟後,我就沒用過這種眼神來求人了。”

“好吧,是我班門弄斧了。”閃雷切立刻又變得正常起來,收回眼眶中那水汪汪的不明液體後,他又沉默了很久,久到寒川音以爲他又要說什麼死皮賴臉留下來的話題之際,付喪神卻拿起了一旁自己的本體刀和漆黑鬥笠,仔細地穿戴好以後,方

才站起身再度朝她鞠了一躬。

“今天給您添麻煩了。真的很抱歉,但我着實並無任何惡意。

閃雷切誠懇地對她道歉。寒川音反而愣住了。

“誠然,我不太明白現代社會的運轉規則,也不清楚一些大家都知曉的常識,在過去的數百年裏也流離失所,輾轉於無數收藏家之手......但是無論如何。”

青年緩緩張開右手,神色新奇地打量着自己的手指,旋即又握緊了拳頭。

“頭一次化身爲人的感覺真是美妙。就好像......這樣的話,我也能稍微向着回憶裏的那個人靠近一些了。”

話雖如此,但這一瞬間,刀劍付喪神身上那無意間所展露出的滄桑感與孤獨感,是切實存在的。

??不沉寂百年,不體會到歲月的流逝,便不會有“付喪神”這一存在。

對於他說的所有話語,寒川音都毫無反應,更沒有吱聲。

今夜疲憊不堪的異能者少女從頭到尾都是雙臂抱胸地坐在那裏,紋絲不動。

但是她睡衣口袋裏不知何時偷偷冒出了一個棕黑的貓貓頭,同樣目光好奇地看着眼前這個金髮青年。

閃雷切朝着湯圓悄悄擠了擠眼睛,算是跟小傢伙打了個招呼,然後他想起了一件事,旋即從大麾底下摸出了一個空空如也的刀鞘??這個刀鞘由上好的柏木製成,塗有黑金相間的大漆,同時其表面鑲嵌着不少金銀與各色寶石,一看就非常的土

豪做派。

閃雷切將它輕輕地放在地上,朝寒川音說道:“這些金銀之物,便權當我今夜損毀您房屋的賠償吧。”

說罷,他不再留戀或者奢求什麼,而是轉身便走。

因爲就算是刀劍付喪神,也是有自尊的。

然而當金髮青年試圖研究如何擰開大門把手之際(他先前是翻窗進來的),寒川音忽然幽幽地從他身後扔了句話過來:“我要你的刀鞘幹嘛?”

“啊?”閃雷切愕然地回頭,才發現寒川音正一臉煩躁地提着自己留下來的“賠償金”走過來,那隻棕白相間的小貓正趴在口袋邊緣愉快地抖着耳朵玩,“可是在下已經身無他物能賠償您今夜的損失了......”

寒川音凝視着這個傢伙那單純又憂慮的神情,如果單論價值,刀鞘上的寶石和金銀扣下來的話,也許都可以買一套這樣的公寓了。

【這個傢伙.......沒什麼現代生活的常識,但本質上似乎不壞,興許沒有我想的那麼糟糕吧。】

她最終長長地嘆了口氣。

“不夠。”

“什麼?這樣的還不夠嗎?”閃雷切猶豫起來,因爲這樣的刀裝器具他今天逃出來時還帶了好幾套......難道這個年代的金銀已經貶值了?

“把我家打砸損壞成這個鬼樣子??你得給我打工償還!”寒川音不容置疑地下達黑心老闆的通知,“況且想要今後都汲取我的靈力來維持存在,單憑這點金銀財寶哪裏夠呢?"

刀劍付喪神定定地看了她好幾秒,那張英氣硬朗的臉上漸漸浮現出某種發自真心的笑容:“所以您這是......願意收留我啦?”

“唉,有什麼辦法呢。不收留你的話,你還是會躲在哪個角落裏陰暗地窺視我的生活吧?”

“哈哈,話也不是這樣說嘛…….……”

但是付喪神沒有否認自己成爲一個偷窺狂的可能性。

【真是嚇人。】

寒川音想着,但她並未注意到,做出這個重要決定時,她自己的嘴角也略微翹起來了。

“聽好了,閃雷切,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搞砸的話,我就把你的本體刀給折了!”

金髮青年大驚:“誒?可我是鎌倉年間的古董啊,您就不考慮保護一下歷史見證者這些事情嗎......”

“我歷史差得很,別拿那些陳年爛穀子的破事來煩我。”

“那正好呀,我可以給您補習功課!”

“不需要,你給我閉嘴就行。”

不管怎麼說,這位不請自來的刀劍付喪神閃雷切就暫時拎包入住了寒川音的這間小公寓。

對馬島從古至今都可以算是“日本鄉下”的範疇,而寒川音覺得這樣一把鄉下刀來給自己這個鄉下轉學生打工,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

幸虧閃雷切是刀,平時睡覺可以不用牀鋪,直接回本體裏休養,找個架子把他的本體刀掛起來就行。寒川音不需要再給這傢伙買一套新的牀具用品等物件。

但是寒川音在當晚清點家裏損失時,發現除了牆壁上多出了十幾道縱橫交錯的雷劈焦黑疤痕(需要重新刷牆),還發現閃雷切先前那打雷一樣的攻擊徹底摧毀了自己從老家帶回來的一箱舊衣服和另外一箱雜物,牆角處那臺本就老舊的冰箱和上

面的微波爐,以及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

寒川音麻木地在手機上登記着財產和物品損失,心彷彿在流血,錢包裏的打工血汗錢彷彿已經插上小翅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她。

但真正令少女感到發自內心痛苦的是有一件物品竟然不小心被先前的雷電一起燒焦了。

??校服。

直接碳化的服飾。

僅存的,第一批買的最後一套冬季校服。

更糟糕的是,明天是週日,在東京這邊卻還要上課......而寒川音今日定製的兩套新校服要週一才能取貨!

“怎麼辦啊!明後天都上不了學啦!閃雷切,我果然還是應該把你這個混蛋給折了吧?!"

突然就被痛罵的付喪神驚惶失措:“啊?不是說好這事結束了嗎??”

就這樣,深夜的公寓裏傳來了異能者少女的悲憤大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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