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騎士啊的一聲墜落在地,那匹白馬在馬老大的兇悍表情下,居然嚇得逃跑了!這真的是訓練有素的戰馬嗎?羅姆帝國的人不會是腦子進水的白癡吧?
“我操!王八蛋,你毀了一張完整的熊皮,剛纔要不是老子,你他媽的已經成爲了一堆肉渣,和冥王玩說唱音樂——”馬虎大聲地朝這個白癡騎士咆哮了起來。重點其實不是一頭熊的問題,重點是,明明是他們救了這個白癡,而這個白癡卻冠冕堂皇地說他救了他們。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不過,馬虎也隱隱感覺的出,這個白袍騎士應該是個騎士精神氾濫的小菜鳥。他根本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麼的糟糕……如果那頭狗熊沒有那麼飢餓,如果沒有先前農夫們對這頭狗熊的耗力,後果不堪設想。
長着豬腦子的貴族!去他媽的!
“啊,好痛……”地上那個白袍騎士揉着屁股站了起來,而暴怒的馬虎讓這個騎士顯然嚇了一跳,這個時侯,他終於回想起來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個白癡神經真他媽的粗大。”沙希利將斧子扔在地上,然後一屁股坐在狗熊身旁,看着白袍騎士說道。
馬老大瞪了這個白癡一眼,然後對牛頭人說道,“諾頓,拿繩子,將這頭狗熊綁好,擡回去吧。”
農夫們大爲嘆息這頭狗熊,不過不管怎麼說,熊肉熊掌還有厚厚的脂肪都是好東西,更何況,這張熊皮也不算太糟糕。
“你竟敢踢我的屁股!你這個粗俗的野蠻人——”白袍騎士大聲地朝馬虎吼了起來,牛皮手套指着馬老大,他胡亂地摸着腰間,卻發現佩劍早就掉到一邊成了兩截。
該死的藝術品佩劍,奢侈的貴族!
“野蠻人?!!”馬老大聲音驟然提高,“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野蠻一下!諾頓,別忙着收拾狗熊,把這個不知好?是一個娘們兒!
“我捏死你!”牛頭人正要動手。卻看到馬虎一臉驚訝,於是問道,“泰格,你的臉色怎麼這麼糟糕?”
馬虎張大了嘴,只見白袍騎士同樣張大了嘴,盯着馬虎看。
“沙希利,諾頓,平民褻瀆了貴族婦女……是個什麼罪名?”
馬虎沒頭腦的一句話讓沙希利和諾頓都是傻眼,沙希利說道,“重則吊死,輕則奴役……”
“好吧,兄弟們,我們得閃了,這個白癡是個母的……快跑啊——”馬老大話音剛落,人已經消失在了樹林子外,諾頓和沙希利剛剛弄明白了過來,立刻大聲說道,“剛剛那個逃跑的人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沒錯!”農夫們異口同聲地大聲說道,這一刻,他們完完全全將和農民兄弟打成一片的馬老大拋棄了。泰格雖然能夠帶來豐厚的收入,但是,爲了小命,泰格還是奉獻一下自己吧。
不過最近似乎誰都知道,有泰格的地方,必然有諾頓和沙希利。他們是松葉村三賤客,專門四處禍害熱血青年,這三個風格迥異的光棍,已經讓周圍的婦女們徹底地認清楚了他們的混蛋本質。
呃,維京人和牛頭人或許在外貌上已經讓很多少女打消了念頭。但是這位外表硬朗瀟灑的尼羅勇士,泰格豪斯,則是徹徹底底用他無恥的作風將衆人擊潰……
儘管他確實很強,但是不得不說,三賤客老大的位置,他是怎麼也跑不掉了……
“這個傢伙名叫泰格豪斯,是個尼羅來的騙子,惡棍。盤踞在這一帶已經很久了,只是因爲他實力太強,我們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才屈服於他的淫威之下。尊敬的羅姆來的小姐,神明在上,我們說的都是實話……”農民兄弟們再度發揮了他們的高超演技,這種樸實無華的真情流露,如果馬老大在此的話,一定會說:你們不去演歌劇,實在是一種浪費……
白袍騎士,呃,或者說白袍小姐?管它呢,反正這個小妞現在臉上的表情實在是糟糕無比,臉色通紅,咬牙切齒,手中握着馬鞭,回想着剛纔那個可惡的羅姆人不僅僅踢了她的屁股,還朝她咆哮,罵她白癡,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摸了她的胸部!
“我要殺了他——”
這個女人發飆時候尖利的吼叫聲讓沙希利和諾頓都是哆嗦了一下,然後在心中默哀:勇猛的泰格,你自求多福吧。
事實上沙希利和賤格的牛頭人也並沒有受到多好的關照,嗯……他們兩個實在是太令人注意了。誰叫他們和某人住在一個小屋子裏來着?好吧好吧,他們也得逃跑,眼前這位羅姆來的小妞,來頭大的驚人,看看後面冒出來的扈從騎士吧,將整個小樹林圍了一圈。
“沙希利……咕!”諾頓吞了一口口水。
“什麼事兒?”維京人的眼神似乎也好不到哪裏去,這場面,總歸不是來歡迎他們的。
農夫們都低調地閃人,和這三個賤客保持一點點距離。誰都知道,三賤客應該被人盯上了。
嘿……剛纔牛頭人和維京人還要和尼羅的勇士劃清界限來着?
逃吧。
“抓住他們——”
白袍的小妞實在是權力強大,超過六百人的騎士瘋狂地揮舞着長矛,向他們衝來。沙希利和諾頓心中大罵:貴族婊子養的太不講道理了!
不過……轉念一想,恐怕任何人被摸了,也不會興奮地抱着你的大腿歡聲歌唱吧?**女除外。
不管這些貴族如何不講道理,如何蠻橫無理。但是,只要他們是貴族,你們是平民。這就足夠了,在這個等級森嚴的社會,你不能指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能夠顧及你一條小爬蟲的感受。維京人儘管心中大罵,但是依然跑的飛快,樹林中馬匹不容易通過,三賤客的兩個男人繞了一大圈,終於繞到了自家的吧?”馬虎白了他一眼,牛頭人的想法可真奇怪。
沙希利跑的氣喘吁吁,說道,“我們去哪兒?”
“先去穆斯特韋,問老薩弄幾匹馬,然後再找個地方逃跑。”馬老大對維京人說道,“諾頓不是還要去塔姆薩盧嗎?那裏應該不會有人認識我們,這些傢伙可真他媽的讓人討厭。”
“貴族就是爲了讓人討厭而存在的。”諾頓聳聳肩,說道。
三賤客其實本來只是玩笑一下,結果沒有想到這個白袍騎士不僅僅是貴族,還是一個貴族小姐,好吧,這事情可真是糟糕極了,他們不但會被這個貴族通緝,或許三顆蠢腦袋還會被懸賞,至於以後會不會碰上什麼賞金獵人,就聽天由命吧。
“我真想回去將他們都幹掉!”馬老大拍了拍手中的大狙,恨恨的說道。
“別衝動,如果殺了貴族,那麼你真的死定了,整個羅姆帝國和附屬國都會通緝你,到時候成千上萬的騎士會來追殺你,還有那些貪婪賞金的賞金獵人。”沙希利臉色凝重地說道,“老虎,你的確很厲害,但是你不可能和一個帝國對抗,別說一個帝國,就是楚德湖伯爵和納爾瓦爾公爵手下的騎士,就不是你能夠對付得了的。”
馬虎看着沙希利,說道,“他們又沒來殺我,我不會和他們有什麼衝突。”
“白癡,羅姆帝國來的貴族,同樣爵位要高王國一個等級,這個小妞的地位不低,恐怕公爵和伯爵都會派出侍衛來捉拿我們,我們的腦袋是泄憤的最佳工具。”
“你的腦袋是夜壺嗎?用來泄糞?”馬虎白了牛頭人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三人足足逃跑了三十多公裏,累的跟狗一樣,如果不是身上帶的東西太多,或許不會這麼累。三人走的極爲偏僻,大路都沒有走,想必也沒人知道他們去了穆斯特韋。至於松葉村的農夫們,可不是真的那麼絕情,這些好心的曾經戰士,一定會爲三賤客掩護的。
三人混進城之後,徑自找到了薩爾貢。老頭的紅鼻頭十分醒目,看到馬虎他們,興奮地打着招呼,“嘿,老虎,維京人,諾頓,你們今天來的挺早啊?打到什麼獵物了嗎?”
“一個羅姆帝國的貴族小妞。”馬老大連喝三杯烈酒,終於平復了難受的感覺,而沙希利和諾頓兩人則是躺在椅子上一動也不想動。只是揮手說道,“老薩,我們需要馬車,還要幾匹馬,我們要跑路。”
“我的天哪,我今天正想告訴你們,今天來了羅姆的大人物,喀爾巴阡伯爵拜訪我們的伯爵大人,隨行的還有他的小女兒。”老薩聽着三賤客的七嘴八舌,心中已經判斷了七七八八,很顯然,那個喜歡扮騎士的喀爾巴阡小姐應該是遇到了混蛋三人組。
老薩趕緊讓夥計們照顧酒館,親自領着三賤客到了院子內,然後指着五六匹馬還有兩架馬車說道,“好吧好吧,我這個老頭子不能背信棄義,我是你們最忠實的朋友。”老薩拍着馬老大的肩膀,說道,“老虎,離開楚德湖吧,這裏反正是個鬼地方,像你這樣的勇士,不應該沉寂在這裏,正好,這是一個機會,儘管有點兒讓人沮喪。”
馬虎趕緊摸出幾個金幣,卻見老薩拿走一個金幣,笑了笑說道,“我只要成本。現在,混蛋們,趕緊跑路吧。”
“謝謝你了,老薩,我會想念你的。”馬老大和薩爾貢擁抱了一下,三賤客立刻駕着兩匹馬車,拉着三匹馬向北方而去。
“再見老虎,別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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