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天下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再見
白硯上次發鴿子給我,因爲我害怕那些尖嘴的鳥類,就沒有去看鴿子爪子上的信,想起這事我頓時又感覺到幾分愧疚,我說:“你手腕上戴着的東西,是不是和這瓶藥一起得的?”
白硯說:“是一起得的,原來準備賣個關子,等你看到以後,喜歡的話開口來跟我要,結果我戴在手腕上這麼長時間,你都一直沒有注意到。 我賣個關子,倒把貨砸到自己手裏了。 ”
我能感覺到白硯的笑意很深,於是心裏越發不是滋味,我低下頭,“這藥我收下了,手鍊你戴着好看,還是戴着吧!”白硯你不必這樣,真的不必,你這樣會讓我很難受,即便是我們沒有什麼,可是也讓我覺得心裏有負擔。
白硯靠在石壁上,閉上了眼睛。
我輕輕地從藥瓶裏取出藥膏抹在傷口上,然後也調整了姿勢,沿着石壁靠了上去,想起和流喧在一起這幾個日夜,我的嘴角浮起一絲微笑。
天還沒亮,我和白硯就已經離開石洞開始前行,我們走的早,江陵城中的人也不落後,太陽剛剛照到整片大地,我就發現情況彷彿變成了白硯昨晚說的那樣,楚辭似乎動用了主力來圍追我和白硯。
如果讓我施展輕功,我大概費一番周折就可以突圍。 我好像感覺到我和流喧之間的距離在縮短,如果我能從這裏跑出去,也許沒有多久我就可以看到流喧。 越是這麼想。 我就越心急,無奈白硯的腿受了傷,我實在不忍再加快腳步。
白硯蒼白地臉上有汗水不停地流下來,他微微喘息,“再往前走,不用很遠大概就到了流喧的掌控區,所以楚辭纔在這裏安插這麼多人手。 ”
四周有不少人影攢動。 看來在這裏打一仗是在所難免,所以我乾脆把白硯扶到一邊靠在樹幹上休息。
白硯伸手指着不遠處陡峭的小山坡。 “我們到那裏去,那裏地勢高,對我們有利。 ”
我點頭,拉着白硯迅速上山,白硯說:“一會兒他們攻上來,等我喊跑,你就用你的輕功。 全力以赴往前跑,我們的機會不多,你一定要把握好。 ”
我當然知道白硯指的機會是什麼,就是我們把包圍圈打開一個缺口的瞬間,我用輕功是沒有問題,可是白硯腿上地傷,“你腿上的傷能受得了嗎?我們是不是還有其他地辦法?”
白硯揉捏着自己的傷臂,“除了這個我沒有想到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我們離流喧近了,楚辭也離他很近,我想你應該不想拖延時間。 再說,我受了傷,基本上已經成了你的累贅,我們和江陵城中的人硬碰硬肯定討不得好。 如果這時候楚辭在出現,我們倆就必死無疑,所以趁着機會逃跑是最好的辦法。 ”
我四處查看周圍的情況,轉了一個方向,“我們去那裏吧!一會兒他們上來,我手裏還有炸藥。 ”說完了轉身,卻發現白硯一動不動。
細密地陽光下,白硯身上已經被汗溼透了,我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於是不知不覺地衝着白硯主動伸出手。 “我扶你過去。 別擔心我們總會從這裏出去的。 ”
白硯看着我伸出的手,有些驚訝。 甚至於愣了一下,然後才嚮往常一樣笑起來,戴着紅色石頭手鍊的手伸過來,放在我手心裏,手指冰涼,我整個人彷彿被冰刺了一下,我說:“你的傷不能再這麼折騰下去了,不然我們不要往前走,先隨便找一個地方處理你的傷口。 ”
白硯笑着看了一下四周,“我們好不容易走到這裏,再說現在想離開已經晚了。 一會兒我在這裏拖住他們,你要以最快的速度往前跑。 還有,把你地暗器都給我留下,簡單教我一下要怎麼用。 ”然後開始仔細查看,找安置暗器最好的地點。
我看着他努力挺起身子,在草地裏穿梭,青色的長袍上都是斑斑血跡,我終於明白他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白硯在地面上畫好小圈,招呼我把暗器埋在裏面,我看着他的側臉,他卻好似完全沒有注意,我一瞬不瞬地觀察他,甚至手腳僵硬不情願,他也置若罔聞,我終於忍無可忍地抓住他的胳膊,他像平常一樣笑眯眯地回頭看我,挑眉很無辜,樣子像極了搶我飯食時地那一刻,我的手漸漸用力,“你的意思是不跟我一起走?你什麼時候拿定的主意?爲什麼要這樣?”
白硯看了我一會兒,然後臉上纔有表情,那種表情絕對不是要跟我辯解的樣子,而是要把這件事繼續下去,“快一點,別浪費時間,這裏再放一個,他們馬上就要上來了。 ”
我立在那裏不肯動,死死地攥着白硯的袖子,“這時候不要這樣對我,我不喜歡這樣,沒必要用這個來換我的眼淚。 ”
白硯回頭,嘆口氣,“我不是要換你的眼淚,我是想要保護你,”伸出手摸我的眉毛。
我的眉心冰涼一片,“你現在一切都很好,只差自由自在地生活。 ”白硯頓了頓,“再說,我有我地辦法,我也並不是要送死的,流暄地計劃總是能很順利就實施,我的計劃也未必會失敗。 ”
我的肩膀感覺到一股力量,整個人向後跌去。 “我說跑,你不會走,那我只能換一種方式,我曾愛一個人付出了我全部的感情,等我失去她以後,再選擇愛另一個人的時候可能我的行爲是卑劣的,但是我爲了那個人我會付出我的生命。 ”
我的身體往下落,雙手展開風從身體間隙吹過,我死死看着白硯和攻上來的敵人,我再也看不見他,他會死去,如果我稍微注意一下他的傷勢,不那麼自私地一直想着要儘早到流暄身邊,也會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假如白硯真的爲了我死去了,那就像書上寫的那些故事一樣,我怎麼會離那些故事這麼近,我怎麼會要承擔這樣的事,不,不。 “我會爲你付出我的生命,也許就是像楚辭說的那樣,我愛那個人本來就是你的影子。 ”聽到白硯最後一句話,我的眼睛猛然睜大,眼淚毫無預警地被風吹散,在臉上上揚着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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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碼完一章然後回家,結果來不及了,現在已經八點半,我要一個半小時纔可以到家,所以只能回家碼字了。 嘎,對不住大家,本來想更新兩章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