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冰愣了下,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身邊還熱氣騰騰的飯盒,一種無法言語的委屈突然湧上心頭。
她好心好意的來給他送宵夜,竟然被兇了?一陣鼻酸,吳冰怒吼:“我就是要來怎麼了!你不用管我!”
咬着牙吧電話一掛,隨手扔在後座上,就專注開車。
吳冰紅着眼圈兒,心裏說不出的委屈。
他今天還真就非要去看看那傢伙要搞什麼妖蛾子了!
王保強頭皮一紮一紮的發麻,又連忙撥過去想要解釋一下,卻怎麼都沒人接聽了,在第三次提示無人接聽後,耳邊傳來沅良的聲音。
“哥,吳老闆已經到門口了……後面跟着兩個人!”
王保強眥着牙抽了口涼氣,從來沒感覺一件事能這麼麻煩過。
這女人到底是抽了什麼風!大半夜的不在家裏睡覺,跑到這裏來度假嗎?真他孃的煩人!
“哥,怎麼辦?”
9號低沉的聲音傳來,人都已經埋伏好了,突然來了這麼個岔子,誰能不窩火?
王保強撮撮牙縫,下令:“花蝴蝶趕快脫身回來,9號你去開門,假裝什麼都都沒有!”
“是!”
門外很快傳來鐵門打開的聲音,王保強臉上一緊:“馬上解決,動作快點,別誤傷!”
耳麥傳來一聲低低的驚呼和兩聲悶哼,王保強才放鬆下來,聽到鐵門關閉的聲音後放松身體,倒在沙發上,冷眼看着門口。
他倒是要看看這女人到底是想幹什麼!大半夜的跑這裏來。
門被打開,僱主一家明顯緊張了一下,下意識的把對方抱緊,看到吳冰冷着一張臉進來,又放鬆下來。
“你來幹啥?”
王保強皺眉問道,吳冰臉上蒼白,顯然是剛剛被嚇到了,隨後進來的是一臉無奈的9號。
“哥,6號和1號已經收拾乾淨了,我先出去。”
“去吧。”
王保強不耐煩的擺擺手,看到吳冰冷着臉站在那裏,手裏提着不知道是什麼。
“怎麼了?”
這麼冷着人家總歸也不是事兒,王保強只得放緩了聲音詢問。
吳冰的表情鬆懈了一下,看了眼縮在一起的僱主一家,直接朝王保強走來。
“爲什麼不讓我來!”
王保強一陣頭疼:“你剛剛不是看到了?要不是沅良看到你來了,那兩個人就跟着混進來了!”
吳冰梗了一下,身爲父親的大女兒,她自然也清楚這裏面的彎彎道道,只是遠沒有現在的王保強掌握的多就是。
“不過是一羣不老實的海外洋鬼子,你至於麼?”
自知理虧,吳冰的語氣放軟了些,卻還是有幾分委屈。
“不老實?姑奶奶,這可是要殺人啊!要是我們沒人知道你進來了,屋頂上。”王保強指指頭頂,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你的腦袋就直接開花了!”
吳冰愣了下,臉色迅速慘白,大抵也是想到了這一點,老老實實的坐在一邊不說話了,把手裏的東西扔在了王保強的懷裏。
“這是啥?”
王保強伸手去抓,心想這小妮子難不成還是來給自己出難題的?這麼沉的東西,不會是是試卷啥的吧?
“夜宵!愛喫不喫!”
吳冰悶悶的回了一句,王保強眼睛一亮,迅速打開那個袋子,果然是用保鮮盒裝着的宵夜。
王保強就是個無肉不歡的人,而眼前的保鮮盒裏面,拼的滿滿的都是肉!兩個玉米點綴,王保強頓時樂了。
他剛剛還覺得肚子有點餓了,尋思着要不要去廚房找找喫的啥的,這小丫頭就給送來了!
這一高興,王保強就不生氣了,手上馬上捏筷子,嘴裏還說着:“謝謝了啊!我剛好餓了!”
吳冰看着王保強不怎麼雅觀的喫相,嘴角抽搐兩下。再看看那邊還在擔驚受怕的僱主,一陣無語。
花蝴蝶很快就推門進來了,臉上恢復了冷淡的樣子,手上有一些血跡。
“解決了?”
王保強抬了下頭就又埋頭開始喫了,花蝴蝶冷淡點頭:“跑了一個,沒多大問題。”
“那就好!”
王保強抹嘴,很快就把一盒子肉喫乾淨,啃着玉米含糊不清道:“今晚大夥都辛苦一下!明天我請你們喫燒烤去!”
“切,哥,你自己享受咱們老闆送來的美食,一個燒烤就想打發我們幾個?”
耳麥傳來小黑的聲音,其餘幾人雖然沒說話,估計心裏是贊同的。
王保強嘿嘿一笑,重新開口:“加一直烤全羊還有兩份大龍蝦,怎麼樣?”
“成!”
“哥就是大方!”
“好樣的!”
一提到喫的,這些人就來精神了,一個個的就跟看見了親爹一樣的。王保強心裏一陣嫌棄,卻忘了明明自己也是這樣的人……
“哥,有人來了,一共二十一個。”
小黑輕聲道,那邊還傳來噼裏啪啦的鍵盤聲,王保強點頭,臉上興奮了許多:“行!都準備好!”
“收到!”
“是!”
外面很快傳來大門打開的聲音,僱主一家人臉色煞白,忐忑不安的看着王保強。
王保強揮揮手示意放心,手上吧槍開了保險,密切關注着外面的動靜。
這羣小兔崽子還真是不知道中國啥叫藏龍臥虎!就這麼大大咧咧的進來了,也是聽不要命的!
既然不要,他就收下了!
王保強咧嘴一笑,外面傳來被消音過的子彈聲,還有人的慘叫。吳冰臉色煞白,下意識的挪到了王保強旁邊,死死抓着他的袖子。
王保強也不介意,這大家小姐哪裏見過這場面啊?最多也就是一堆人打架,送命的,還真沒見過。
外面很快就平靜下來,全在王保強意料之中,這些人可是被他全心全意訓練過的,除了一些大中或者精闢的武功套路,還學了他那些無賴的招式,只要不是遇到特種部隊羣攻,一般都沒什麼問題。
這點小流氓,他們還不夠看的!
耳麥很快傳來7號的聲音:“哥,全部解決了,你再稍微等一會,兄弟們在情理。”
“行,準備收工,小黑沅良繼續監視,有情況隨時報告。”
“是!”
王保強關掉耳麥,對着僱主一家,臉上的表情憨傻許多:“已經沒事了,短時間內不會出任何問題,有事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們。”
“好的,謝謝您!”
僱主明顯還是驚魂未定的,一個男人,卻緊緊靠在妻子的身上,看的王保強一陣搖頭。
正打算站起來活動一下,手又被吳冰牢牢拽住了,低頭一看,小丫頭依舊是一臉恐懼,死死盯着自己的後方。
王保強心裏一愣,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
媽的這姑娘是看見鬼了嗎?這什麼眼神啊這是!
“哥!少了一個人!你……”
耳側傳來破空的聲音,王保強憑着這半個月被各種老師學院虐出來的反應力,側身將吳冰鋪在地上護着,轉身就是兩槍。
子彈從那人的肩膀和脖子穿過去,似乎是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傷口,就直直的倒了下去,手裏還握着短刀。
屋裏一片寂靜。
“啊!”
一聲尖叫,僱主的妻子捂着嘴巴,直到失聲。吳冰雖然全身抖得像是篩子一樣,卻牢牢咬着王保強的肩膀沒有出聲。
王保強臉色變了變,先摁好了耳機:“沒事了,來兩個人進來收拾。”
隨後低頭無奈的看着吳冰,輕聲道:“姐,你能不能放開我一下?”
吳冰抖了一下,迅速回身,不好意思的從王保強身上起來,看着他肩膀的齒痕,臉上紅了又紅。
王保強咧咧嘴,從地上爬起來。
這廝下嘴怎麼這麼狠,要不是他皮糙肉厚的,肉都要被咬下來了。
甩甩手,王保強看了眼地上還在冒血的屍體,有些反感的打了一個寒噤,拉住吳冰就往外走。
死人這東西,當初他第一次見的時候就噁心的吐了半天,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更是三天都沒喫的下飯。
那羣變態,還他孃的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屍體來噁心他!美曰其名鍛鍊心理承受能力。
我呸!純粹就是報復他讓他們加強訓練吧!
“兄弟們沒受傷吧?”
一直到走出門外,王保強才喘了口氣,確認無人受傷之後點頭,又看了眼身後:“安撫一下僱主的情緒,我先帶吳老闆回去了。”
“哥,你們是要回哪啊?”
耳邊傳來壞笑的聲音,氣的王保強臉皮直抽抽,這孫子敢說不敢承認!還他孃的用了變聲器!別讓他找出來是那個缺德的!
直接摘了耳機往口袋裏一丟,王保強看了眼四周,確定沒什麼異樣之後,拉着吳冰,帶她上了車,車門一關,大爺似的雙手墊在腦後:“趕緊的,能開車不?反正我不會,你回家,我自己再打車回來。”
這麼一會,吳冰已經鎮定不少,聽到王保強的話,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叫蘭姐來接我!不用你操心!”
王保強樂了,這丫的還不識好人心了?
吳冰打通蘭佳璐的電話,手還在顫抖。
“冰冰?怎麼了?”
在安靜的車廂裏,王保強都能聽到那溫柔的語氣,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蹦出來,舒爽的沒辦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