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絕對是順產
這裏我們要用講古的方式說一下李先生家的閨女——李涵。
李涵的出生。用穩婆的話來說,那就是“沒見過比她更順產的!”
她娘沈菊年幾乎沒怎麼正經地痛一下孩子就出來了,那時候熱水還沒燒開呢。因此沒機會聽到妻子慘叫的李羣李先生事後表示應該再多生幾個。
如果個個都像李涵這樣標緻的話。
誰說小孩子剛生下來都是皺巴巴的?穩婆表示,“沒見過比她更白嫩的!”
那臉蛋那皮膚,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滑溜溜白嫩嫩,彷彿能掐出水來,那鼻子那眼睛那小嘴,穩婆比較了一番,篤定地說:“眼睛像爹,嘴巴像娘。”雖然當事人全然看不出來怎麼像了,不過人家穩婆比較權威,估計差不離。
落地那陣子,穩婆往她屁屁上那麼一拍,她就響亮地嚎啕了一陣子,就那一嗓子,將來去唱戲肯定是個千古名角。
穩婆連連感嘆,接生了幾百人,就沒見過比這女娃娃更好模樣的,那小模樣,就跟觀音娘娘座前的龍女投胎似的。蓮********一樣的身子,將來肯定要迷死大把的男孩子。
做爹的聽着高興,一下子賞了十兩銀子,差點沒把穩婆刺激出心臟病,這一出門左拐,不到半天時間,幾乎半個泉州城的人都知道李先生家的生了個傾國傾城的閨女,到得第二天,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僅僅兩天,李家閨女就名動泉州城了。不少人聞聲來探望,都被李羣擋在了門外,有些人有幸看到了,連連稱道名不虛傳,有些人沒看到,酸溜溜地說,紅顏禍水吧。
這話傳到當爹的耳中,眉梢一挑,冷冷一笑:“禍水怎麼了?禍害的是別人家的兒子,我高興!”
被最先禍害到的是蕭家的兒子。蕭家大人本想近水樓臺先得月,微笑着給自家大兒子定個娃娃親,那邊沈菊年是挺喜歡蕭存墨的,但是李羣抱着自家閨女,得意得讓人恨不能踩上兩腳。“不行,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一個窮書生,拒絕了金陵第一富豪未來繼承人的提親,那得是多大的籌碼啊!難不成還想讓女兒當皇後?
李羣聽了,照樣冷笑。“皇後算什麼?我家女兒不能便宜了蕭家的小子!”(昀兒淚奔:“我不姓蕭~”)
這幾句話出來。李涵立時身價百倍,以至於以後她再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人家都不會詫異,只會說,“那是當然的,她是李涵啊。”
三歲能詩文,五歲精武學,八歲才名震東南,十歲單挑少林十六僧。十二歲硯壓羣芳,被譽爲天下第一才女。十五歲行走江湖,懲惡鋤奸,被譽爲江湖第一俠女。
李涵一身藍白道袍行走天下,被江湖百曉生曝露師出雲都門,自此江湖中便出現這麼一羣人,自稱“願爲雲都門下走狗”,史稱“走狗門”事件。
但是無論外界如何吹捧她,又有多少別有用心之人攻訐她,她始終我行我素,不因爲別人的說法而改變自己的做法。與三教九流往來,無論是丐幫還是魔教,她與人結交不問出身。不論貴賤。曾跟乞丐結八拜之交,也曾怒打九龍至尊。
十七歲那年,在江南被一少年****,她狠狠甩了對方一巴掌,冷冷說:“別以爲你母親跟我娘是姐妹我就不敢打你!”這件事本該無人知曉,但多事的隨行史官記了下來。據說當時被打的微服天子如是說:“十年前你打了我左臉一巴掌,十年後右臉扯平了。”
事後,年輕的皇帝陛下捂着右臉對左右說:“那女人豈止是美女、才女、俠女,以朕之見,當是我天朝第一猛女。”
於是乎,李涵成了御口親封的“天朝第一猛女”。
聞此訊,母親沈菊年萬分憂愁,握着她的手說:“你這樣名聲,又有哪個男子敢娶你?”
其父停筆一笑,道:“難道非要嫁人嗎?就不能娶幾個男人伺候她?”
李涵點頭稱:“爹爹言之有理。”
如此奇葩,有心採擷的自然不在少數,但其父李羣早在女兒年幼之時便有此遠見卓識,教習兵法,讓她不至於被騙,教習武學,讓她不至於被欺。而她所相與之人,也無一是普通之人,天朝首富、內閣首輔、徵西將軍乃至當朝天子,就是這樣一個集結了天朝最強大勢力之集團。
於是有人說,天朝最不能得罪的人,不是皇帝,不是首輔,不是將軍,而是李涵。得罪集團中的一人。其他人無動於衷,甚至會懶洋洋地看好戲,唯有得罪李涵,等於得罪集團中的所有人,將會引起整個天朝武林羣起而攻之。
於是其父說:“我說了吧,就該生女兒!”
然後我們回到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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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婆已經走了許久,李羣還抱着女兒傻樂,連康佳楠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撇了撇嘴,轉頭笑着對沈菊年說:“果然男人當了爹都變了個樣,但我們家錦琪都不像你家那口子那樣傻樂個不停。”
沈菊年抬頭看了李羣一眼,無奈笑道:“我以前也沒發現他是這樣一個人……”
天寶和墨墨扒着李羣的褲腳,一個勁兒往上跳,嘴裏喊着:“我要看妹妹,我要看妹妹!”
天寶又轉頭對墨墨道:“是我妹妹,不是你妹妹。”
李羣控制了一下的面部表情,不過嘴角的弧度怎樣努力都壓不下去。“妹妹睡着了,你們別吵醒她。天寶,你去巷口跟林伯說一聲,讓他送十卷鞭炮過來。”
這裏的風俗是這樣的,生了兒子就要放鞭炮,放得越多越好。還有種說法,沒放鞭炮的話。孩子長大了膽子小。
天寶得了令,撒開腿就跑,墨墨跟在他後面喊:“天寶哥哥等等我……”
想當年天寶還跟在糉子屁股後面喊“糉子哥哥”,這一轉眼,天寶自己都當了哥哥了。
“審言,把孩子給我。”沈菊年倚在牀邊,對李羣伸出手。
李羣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交到沈菊年懷裏,康佳楠也湊過去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嬰兒的臉蛋,讚歎道:“便是希兒都比不上她這般好模樣……”
孩子閉着眼睛睡着了,兩隻小拳頭微微握着擱在耳朵邊上。偶爾動了動手指,不知是不是夢到了什麼。沈菊年握住她的小手,臉上也不由自主露出跟李羣一樣的傻笑……
“她好小……”沈菊年笑着說。
“過幾天,就跟吹氣似的大起來了。”康佳楠眼睛離不開孩子的臉蛋,回憶起希兒剛出生的樣子,再次感慨人外有人。以爲自己的兒子已經是漂亮得慘絕人寰了,誰知道跟眼前這女娃兒一比,還是遜了一籌。“這孩子乖,沒怎麼讓你受苦,我生希兒的時候,痛得死了的心都有。”康佳楠羨慕地說,“還是生女兒好,女兒貼心,懂得疼娘。”
李羣覺得這句話說得很對。“是啊,菊年我們再多生幾個。”
沈菊年瞪了他一眼,“以後再說。”又轉頭對康佳楠道:“剛開始我害喜得厲害,也不算一直順暢,只是沒想到生起來這麼快,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聽到孩子的哭聲了。”
果然是因人而異,誰說生孩子一定痛得死去活來的?
“是啊,我也沒想到這麼快。”康佳楠笑着說,“對了,你們決定給孩子取什麼名字了嗎?”
沈菊年看向李羣,後者想了想說:“就叫李涵吧。涵養的涵,包涵的涵。”
“李涵……”沈菊年品味了一下,點頭道:“這個字不錯。我本來還擔心你別出心裁,取一個古怪的名字。”
“那是對孩子不負責任了。”李羣正色道,“我怎麼會這樣做?”
康佳楠笑道:“那還缺一個乳名,一般來說,父母叫孩子都是叫乳名,這個菊年來決定吧。”
沈菊年詫異道:“‘墨墨’和‘希兒’是他們的乳名嗎?”
“算是吧……叫名字的話,太生疏了,還是叫親暱一些好。”
沈菊年思忖片刻,道:“家裏有天寶了,那女兒就叫貝貝吧,湊成一對寶貝。”
李羣不同意了。“那要是再生一個叫什麼?”
“呃……”沈菊年楞了一下。隨即擺擺手道:“到時候再說吧。”
“貝貝好,就叫貝貝。”康佳楠表示贊同,輕輕親了貝貝的臉蛋一下,貝貝吧唧了下嘴巴,把康佳楠看得一樂。“菊年,咱們來訂個娃娃親吧,我那兩個兒子,你看上哪一個了直說。”
“不行!”李羣強烈反對,這時外面傳來雜貨店林伯的喊聲,說是鞭炮送過來了,他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我女兒不能便宜了姓蕭的兒子,菊年不許隨便答應!”
沈菊年呵呵直笑,對康佳楠道:“你別在意啊,現在不管誰來,他都是堅決不答應的。”
“我理解我理解。”康佳楠笑答道,“我也不怕,反正以後都住在泉州,我那兩個兒子也是萬里挑一的,他們青梅竹馬,遲早得讓你女兒做了我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