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在源源不斷的湧現。
沙蔓注視着在黑光攻擊下扭曲着消散的異生獸,她能夠看到對方的x粒子在逸散,在逃亡,想要衝出黑光的籠罩範圍。
但那都是徒勞。
不知何時出現的獨屬於奈克瑟斯的美塔領域下,x粒子無處可逃。
她現在的感覺很奇妙,位於一種極度憤怒與極度冷靜的中間。
她能'看'到以前所不能夠看到的東西,不管是再怎麼細小的細節都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她甚至能夠看到自己體內的光暗粒子之間的撕扯,時間與空間的奧祕誕生於此………………
以及,她想得沒有錯,亞空間黑洞的框架用光粒子構建是沒有錯的,但想要找到具體的座標定位,還是得讓暗粒子來。
她處在這種玄妙的狀態下,不斷的解析着從奈克瑟斯,異生獸,與亞波人那裏拿到的力量,將它們通通變成自己的東西。
畢竟,只有自己所完全掌握的力量纔是可靠的。
這世上能夠完全信任的,只有自己。
“已經可以了,這顆星球上已經檢測不到x粒子和異生獸的存在了。
奈克瑟斯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路。
他在變身空間中的虛影注視着她,語氣中帶着淡淡的警告,“人類無法承載你的力量,再不停下她會死的。”
沙蔓這才發現,布魯茜不知道何時已經暈過去了。
但後者即使是暈過去,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所以她纔沒有發現。
“上次我也使用了進化奔流, 但還有遺漏的X粒子,並且又出現了新的異生獸。”
她對着奈克瑟斯說道。
意思是真的確定沒有了?
“......進化奔流消滅了你所看到的那隻,而在那之前,它就已經有部分粒子逃逸了。”
奈克瑟斯答道:“畢竟你沒有美塔領域,無法將x粒子都攔下來。”
“是嗎。”
沙蔓收回了自己的手。
與最初的純白形態,她願稱之爲【沙蔓?原生ver】相比,她現在看上去簡直就像個超級大反派。
好吧,半個大反派,她現在還有一半是白的,沒黑成貝利亞(喂)。
那些之前還會在下面感謝她,稱呼她爲天使的居民們,這下子都不敢出來了。
無所謂。
反正她也不是爲了被感謝纔去消滅怪獸的。
她身後的尾巴掃了掃,下一秒,便直接消失在了天邊。
布魯茜仍然處於昏迷狀態,看上去一時半會兒是醒不過來了。
這個時候,就適合聊些外星人之間的小話題了。
“……..對於我現在這個樣子,你沒有什麼想表示的嗎?比如說這不是光之戰士做法什麼的。”
她雙手環抱在身前,身後的外骨骼尾巴也晃來晃去的。
“我不是M78的,也不明白你們的評判標準是什麼。”
奈克瑟斯看向她,“不管是光明還是黑暗,只要都是爲了正義,那就沒有什麼好指摘的。”
“只是。’
他停頓了一下,“不要被力量所迷惑,不要陷得太深。”
-總感覺這貨好像知道什麼。
說實話,她之前還以爲這個宇宙中最初的一道光會嫉黑暗如仇呢,結果竟然還挺會變通的。
本來還想通過這個來刷刷宿敵值來的,但沒想到對方並不在意。
而且,也不知道爲什麼,如果是被別人說不是光之戰士的做法,她不會有什麼反應,甚至能夠嘲諷回去對啊,就不是啊'。
但總感覺,若是被奈克瑟斯這樣說的話??
她可能會很生氣。
會覺得‘他們說什麼都行,我不在乎,但唯獨你不可以這麼說!'。
這太奇怪了,明明他們才第一次見面不是嗎?
她不是個會把真感情放到任務裏面的人啊。
沙蔓無意識的湊近了一些,注視着對方黃色的圈圈眼,身後的外骨骼尾巴也纏上了對方的腰身,慢慢的收緊??
然後,奈克瑟斯攥住了她的尾巴。
“你要一直維持這個狀態?”
一眼就看穿了對方並不是真的變成黑暗奧特戰士,而僅僅只是用了這麼個形態的奈克瑟斯如是說道:
“對你的消耗也很大不是嗎。”
奧特戰士的背鰭是很敏感的,而她這個代替了背鰭存在的外骨骼,也......有些敏感。
沙蔓只感覺一股電流順着尾巴尖,一直竄到了她天靈蓋,刺激得她整一個激靈。
她用力扯回自己的尾巴,整個人直接往後跳了一大步。
“說話就說話,少動手動腳的!”
完全忘了是自己先拿尾巴纏人家腰的某人,惡人先告狀道。
但正如奈克瑟斯說的那樣,她確實能夠恢復到原本的原生狀態。
??畢竟,她這就是因爲剛剛被異生獸給氣蒙了之後,直接融合亞波人的暗離子,以此來掠奪融合異生獸的無限進化性。
事實上,她也確實是成功了。
沙蔓微微低下頭,那些黑色便從她的體表開始褪色,最後凝結成了一個黑色的小珠子,漂浮在她的計時器空間中。
這玩意兒裏面儲存的,是亞波人的強融合性+異生獸的無限進化性。
只要她選擇把它激活,就能夠重新變成【沙蔓?黑暗形態ver】。
畢竟,她已經完全掌控了這種力量。
挺好的,感覺要不是怕提前露餡,她能給希卡利的玩具(。)增加一個新的卡牌位。
她張了張嘴,正準備繼續說下去時,卻看到地上的布魯茜睜開了雙眼。
“你醒啦。”
沙蔓飄到了她的面前,“由於這個世界的異生獸已經都消失了,所以我也要走了哦。”
她掃了一眼旁邊的奈克瑟斯,“但這個傢伙的情況我就不清楚了。”
“我也需要趕去下一個有異生獸的地方。”
奈克瑟斯的回答表明瞭自己的意思。
“雖然相處時間還挺短的,但我挺喜歡你的。”
“雖然不知道蝙蝠女俠是幹什麼的,但你很強,我喜歡強者。”
沙蔓對着布魯茜笑了一下,“不過,感覺你大概不太喜歡我們這種外星人吧。”
“按照你們人類的話來說,就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隨便吧。”
“在我構架好亞空間黑洞離開之前,你可以隨便問問題。”
“這可是作爲我的人間體的特殊待遇,高興不?”
布魯茜看着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
“也就說,以後這裏不會再有異生獸了。”
“概率性事件,有可能有,也有可能不會有,我不能完全保證。”
她答道:“那邊那個纔是專家。”
被cue到的奈克瑟斯轉過頭來,“和她說的一樣,我沒有什麼好補充的。”
“也就是說,有可能會有。”
布魯茜的臉色看上去蒼白了一些。
在與異生獸的戰鬥之中,沙爲她承擔了絕大部分的傷痛,包括吸收奈克瑟斯力量被撐碎的疼痛。
但剩下的一部分到她的身上,卻依舊還是挺痛的。
不過,除了這點幻痛以外,她身上就沒有別的傷了。
布魯茜站起身來,透過無人的陰暗巷子,向着外面望去??
異生獸的危機暫時解除了,但哥譚本身的痼疾卻還在。
哈維已經死了。
但這座城市還有她。
就算哥譚是一艘註定會沉沒的巨輪......那她也依舊是她最後的騎士。
她必須要在那個未知的下一次襲擊前做好準備,能夠拯救人類的只有人類自己。
英雄註定孤獨,這沒有什麼的。
風吹起她被冷汗浸溼了的額髮,露出了那雙漂亮的鋼藍色眼睛。
到了最後要告別的時候,她的臉上才終於出現了一抹真情實感的笑。
“走好。”
只是這樣說道。
??酷哎,不愧是她沙蔓的人間體!
要不是着急回去看看科技局是不是被炸了,她還挺想陪她在這裏待一會兒的。
沙蔓越看她越滿意,“那麼,再見啦,布魯茜。”
亞空間黑洞的基礎框架在光粒子的編織下逐漸成型,也得虧她之前給託雷基亞留了個光粒子座標,不然現在定位都定位不準。
也不知道託雷基亞現在在做什麼。
她這突然一個閃現,會嚇他一跳嗎?
呼呼,有點迫不及待想看他的傻瓜表情了。
想着想着,她又轉頭看向旁邊的奈克瑟斯,發現後者也在看她,“還有你,說不準未來會在哪裏再見到,留個座標?”
“不用了。”
奈克瑟斯搖了搖頭,“會再見的。”
【奈克瑟斯(諾亞)當前宿敵值:10】
他率先一步消失在了天際。
??這臺詞她以後也一定要說一次,感覺好帥,以及這宿敵值給得也挺慷慨,好評。
被黑洞吞沒前,沙蔓如此想到。
但很快,她就沒有時間想這個了。
在又一次經過被抽水馬桶抽走(……)的體驗之後,她的眼前出現了熟悉的實驗室的模樣。
但她座標不是託雷基亞嗎?人呢?
啊。
沙蔓的視線緩緩往下移,直直的望進了託雷基亞淺藍色的眼燈之中。
然後,她就看到那雙淺藍色的眼燈之中,突然開始往外掉光粒子。
託雷基亞猛地抱住了她的腰,用力之大有種藍奧變異了的感覺,似乎要將她給揉碎了的那種程度。
??昧點了哈,我們不是宿敵嗎!
“......我不就離開了一會兒,你至於這樣嗎,託雷基亞。”
她一臉嫌棄地掙脫了他的桎梏,站在旁邊看向他,“對了,希卡利長官呢?”
“一會兒?不,並不只有一會兒。”
託雷基亞從地上緩緩地站起身來,注視着她,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已經離開有整整三百年了,沙蔓。”
“並且,就在你失蹤後不久,希卡利長官......也叛逃了,目前下落不明。”
"......?"
聽到他的話,沙蔓整個人都直接愣在了那裏。
她覺得自己的宇宙語似乎學得好像也不是很好,不然爲什麼突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了呢。
希卡利叛逃了?
啊???
“佐菲隊長說一旦發現你回來,就告訴你趕緊去警備隊找他。”
在她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託雷基亞慢慢的說道:
“但我可以提前告訴你,他打算做些什麼。”
“希卡利長官曾經跟他說過,如果他出了什麼意外,那麼你就是下一任的科技局長官。”
“也就是說,你馬上就要成爲科技局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長官了,開心嗎,沙蔓。”
??我不開心!
沙蔓感覺自己整個人要裂開了。
不是,就算時間流速因爲黑洞存在bug,但也就區區三百年啊!
三百年!這對於他們這些能活上萬年的奧特戰士來說,不也就過了那麼一小會兒嗎!
怎麼希卡利突然就叛逃了?
他爲什麼要搶她的劇本啊!
但表面上,她還是很沉穩的,只是冷冷的扯了扯嘴角說道:
“我在希卡利的身上留了光粒子座標,找到他並不算很難。”
“到底怎麼一回事,我要自己問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