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索感到侷促。
說實話,長這麼大以來,他也不是沒有被人抱過……………
爲了保護弟弟妹妹,他很多次都傷到自己沒有行走的程度,只能被他們扛着走。
但問題是??抱他的人,是白鳥。
由於身高問題,他要是不想走着走着從她懷裏滑下去,就要用手抓緊她的手臂。
他能夠聞到她身上好聞的味道,那就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一樣,將他整個人都罩了進去。
都不需要抬起頭來,就能夠看到她線條流暢,優美的下頜。
臉好燙,因爲傷口感染了嗎?
“......我感覺我恢復得差不多了,要不還是把我放下來吧?”
羅索的聲音變得小了一些。
“嗯?但你自己走很慢啊。”
沙蔓低下頭來,看到這個表情不是很多的僱傭兵臉上難得出現的侷促,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他肯定不知道,自己現在臉紅到了什麼模樣,簡直像是剛從水池中洗出來的番茄一樣。
“羅索。”
她的表情有些認真的說道:“你幫了我很多,所以我想要好好報答回來。”
“伽古拉說不能輕易欠別人人情的!”
一啊,伽古拉。
羅索聽到了這個熟悉的名字,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老實說,作爲擁有弟弟妹妹的人,他很能理解伽古拉對於他的那種防備。
僱傭兵之間就是那樣,前一秒還能和你談笑風生,下一秒就能面不改色的捅你一刀。
換做是他,他也會囑咐布魯和格麗喬,不能和陌生僱傭兵過多的交往。
但問題是,現在被伽古拉囑咐白鳥,讓她要防備的人......是他。
而巧合的是,他確實心懷不軌。
對於美好的事物人皆嚮往,處於黑暗中的人更會嚮往光明,這有問題嗎?
那傢伙是個老僱傭兵了,在看人這方面,確實沒有出過什麼太大的問題。
讓白鳥來防備他,也着實應該。
??以上,是他同爲監護人,所做出的判斷。
如果換作他是白鳥的監護人,那他也會這樣做的,但他並不是。
“......伽古拉說得對,不能輕易欠下人情,因爲那個很難還。
他微微向上仰了仰頭,左臉臉頰上帶的一顆小痣,因爲臉紅而更加明顯了,“但那是外人。”
“白鳥不是說了嗎,我們是好朋友。”
“好朋友之間互相欠來欠去的,根本就沒必要分得那麼清楚。
哦,有點意思。
沙蔓仍然戴着白鳥的人設,但心中卻對羅索感到有些感興趣了起來。
她以前也不是沒有做過那種需要攻略的任務,什麼類型的男嘉賓基本上都見過。
但到了這個世界之後,奧特戰士根本就沒有談戀愛的那根筋,即使是最接近人類的託雷基亞也是一樣。
更何況,她當時走得也是常規宿敵路線,可以有羈絆,但搞得曖昧了就不行。
在人類之中......唯一一個她按照比較像戀人劇本走的藤宮博也,現在不知道活着還是死了。
有點可惜。
而宇宙人的壽命比起普通地球人要長,而比起奧特戰士要短。
所以,他們的情感濃度比起奧特戰士來說要更多一點。
這次的劇本會演繹成什麼樣子呢?她也有點好奇了。
“可是,那不是欺負你嗎?”
沙蔓臉上帶上了些許的猶豫,“雖然說欠來欠去的無所謂,但好像一直都是我在接受羅索你的幫助......”
“是嗎?”
羅索抿了抿脣,一雙眼睛彎彎的,“白鳥會欺負我嗎?”
“我倒是不會啦。”
沙蔓抽空看了一眼自己的定位,距離伽古拉等人已經近了,“但是要是被別人欺負??”
“不會的。”
他同樣感受到了與妹妹之間的聯繫,翻身從她的懷抱中跳下來。
但這並不是結束。
他在翻身落地的瞬間,附在她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之間能夠聽到的語調說道:
“我只讓白鳥欺負。”
“咔噠。
大門在他們的竊竊私語結束後,被人從裏面踹開了。
“白鳥,還在那裏傻站着幹什麼?”
伽古拉掃過站在那裏的兩人,看到羅索身上穿着的罩衫之後停頓了一下,微微的皺了皺眉。
“啊,伽古拉!"
還在那感慨們O50真是民風彪悍(?)的沙蔓,一下子回過了神來,跑到他的面前,“你們已經搞定啦?”
“嗯,因爲白鳥幫了大忙嘛。”
他的表情緩和了一些,“他們認爲我們肯定會把主力拿去營救羅索,所以把他們的人都派去堵你們了。”
??結果沒想到,等待着那些打手的,是一個人能頂十個人用的白鳥。
而留下來找他們討說法的,他們三個的能力也不算差。
說實話,之所以格羅布三兄妹會搞成那樣,主要也是沒想到他們能夠召喚那種名爲‘眷屬’的打手吧。
那些打手基本上都被白鳥給打沒了,他們這邊的壓力其實挺小的。
“接下來,主要就是要幹兩件事情。”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紅凱。
後者說道:“伽古拉負責帶這個繼承人去和大臣說明白黑暗零食的事情,而我要去把這兩個人送去警方那邊。”
沙蔓這才注意到,在他們的身後,原來還站着兩個人。
一個是純種人類女性,一個是有着人類外貌的男性。
“他們是斯托馬克家族的共犯?”
她問道。
“不是的!”
那個人類外表的男性急忙反駁道:“我和媽媽......並不是斯托馬克家族的共犯!”
他攥緊了自己母親的手,“我們,是受害者。”
“沒錯,他們是被斯托馬克家族前任領導者擄到糖果之星的,現在去警察局那邊是要把他們送回自己的世界。”
紅凱補充道。
他掃了一眼自家小鳥身上沾上了血的衣服,微微皺了皺眉,“不過,送他們回去這件事情,由我來就行.....你要不要先去賓館換件衣服?”
怎麼說呢。
其實對於僱傭兵來說,風裏來雨裏去的,大多數時候乾淨不到哪裏去。
但在現在有條件的時候,他還是比較希望小鳥能好點的。
沒有必要沒苦硬喫。
“不需要我做什麼了嗎?”
沙蔓歪了歪頭。
“理論上來講,是這樣的。”
紅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唔,要不你先和羅索他們一起回去?等到我們把事情搞完之後,再去找你們會和?”
“現在我們好像還是通緝犯吧......”
沙蔓蔫了,“本來還想去玩的。
“這個不是什麼大問題。”
交流完了的格麗喬和羅索走到了他們身邊,“易容一下,沒有人會再能認出你的。”
??對於普通僱傭兵來說,易容並不是必須掌握的技能,但對於他們這種殺手而言,就不一樣了。
"!"
沙蔓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用那種閃亮亮的眼睛看向紅凱,雖然沒有直接說出來,但對於自己想要出去玩的意願已經表現得淋漓盡致了。
“......伽古拉。”
紅凱被這眼神閃了一下,自覺投降,轉頭看向旁邊的伽古拉。
後者磨了磨後槽牙,覺得格羅布兄妹確實不是什麼善茬。
但還是說道:
“在集合時間之前,你們想要幹什麼都行,只要不被發現。”
“好耶!”
他的話音還沒落,她就原地起跳了。
雖然沒有咋出力,但覺得自己真是辛苦了(喂)的沙蔓,蹦蹦跳跳地攬住了格麗喬和羅索的手臂,“我想去那個瀑布和礦山玩!”
-他們還沒走呢,這就合計上了!
伽古拉麪無表情的給亂動彈的俘虜又來了一下肘擊。
“別太掉以輕心,萬一出現什麼意外情況,我會隨時聯絡你們。”
“嗯嗯。”
已經開始想先去哪邊玩的快樂小鳥,非常敷衍的回道。
看到三人組的樣子,格麗喬有點想笑。
這不就是一家人的樣子嗎?
她下意識的看向站在自己旁邊的羅索,發現對方也在看那個方向。
但更準確來說,他所看到的,只有一個人。
他的眼中並沒有氣急敗壞的揉白鳥頭髮的伽古拉和紅凱,只有那個在笑的白鳥。
她笑,他也跟着笑,脣邊的弧度雖然微小,卻也是存在的。
......原來是這樣的嗎。
該說,真不愧是一家人啊,審美都是相似的。
“哥哥。’
格麗喬一邊說着,一邊抬起手來,輕輕地拍了拍長兄的肩膀。
“你的傷的情況怎麼樣。”
“無須擔心,只是看上去有些嚴重而已。”
羅索的眼珠轉了一下,重新落回妹妹的身上,“稍微處理一下就行。
“確定?”
格麗喬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血痕,完全不信。
“嗯。
羅索點了點頭。
但剛剛還在那裏興高采烈的想去玩的白鳥,卻突然啊了一聲,然後說道:
“其實,我也不是那麼着急去玩啦。”
她用手撓了撓自己的頭髮,“那些景點雖然有趣,但要是沒有伽古拉和凱的話,其實也很沒意思。
“再說了,現在不管是羅索還是布魯,都傷得那麼重,還是先回去好好處理處理再說吧。”
她抬頭看向他們,“等到伽古拉和凱把事情弄完後,我想和你們一起去!”
“哼,這還差不多。”
這是臉色終於變得好看了的伽古拉。
“哎呀,白鳥。”
這是有被自家小孩感動到的紅凱。
於是,記憶還停留在被炸彈炸暈的那一刻的布魯,於旅館中醒來的時候,直直的望進了一雙澄澈的眸子中。
“你醒啦,布魯。”
正在被格麗喬梳頭髮的沙蔓,對着一臉懵的從牀上坐起來的布魯打了個招呼,“腦袋還暈嘛?”
他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挺挺的躺回去了。
並且,還一邊閉眼一邊想到??
難不成他已經死了,現在是在天堂嗎?不然,他爲什麼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白鳥在這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