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糖果之星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
他們於狂歡之後,坐上了回僱傭兵中心所在星球的飛船。
以往,飛船上基本上什麼聲音都不會有,僱傭兵基本上都是累到睡着了的狀態。
但這次不同。
“這個糖的糖紙好好看!”
沙蔓正在清點自己剛剛從糖果煙花中獲得的戰利品。
不知道糖果之星使用了什麼方法,那些從糖果煙花中落下的糖果們,一個個的都相當完整,並沒有被煙火燒得煙熏火燎的。
她本來來糖果之星就是想買點糖回去喫,不然到時候從星網上買會變得很貴。
但後來,因爲突發的情況,她的購買計劃也泡湯了,直到坐上飛船的時候都沒想起來。
不過,在這場糖果煙花中收穫的糖果數量很多,也差不多可以了。
“喫了糖之後要刷牙,不然去看牙醫的時候有你好受的。”
伽古拉看着她在那裏扒開糖紙往嘴裏塞,忍不住提醒道。
??光之巨人沒有蛀牙!
沙蔓把他的話拋之腦後,快樂喫糖ing
“白鳥,我根據你的握力再次調整了劍的參數,過來看看。”
正拿着光屏進行武器售後(?)的布魯對她招了招手。
沙蔓手上還拿着糖紙,從格麗喬旁邊出溜了出去,跑到了布魯所在的位置。
因爲飛船上多少也不是專門的實驗室,他的手邊只有一個能夠顯示數據的光屏。
“你看,這個,還有這個,我根據你的握力進行了調整。”
布魯在光屏上操作了幾下,“但材料因爲在武器鋪那裏,所以要等回去之後再說。”
“唔。”
前?光之國首席科學家看了一眼他所顯示出來的數據。
怎麼說呢......對於O50這種窮鄉僻壤來說,自學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了。
但對於她來說,這上面基本上每個地方都要打回去重改。
在不更改材料的情況下,只需要調整數據,就能夠讓武器的攻擊力增強好幾倍的方案,她能瞬間給出幾百個。
“布魯,你光屏有備份嘛?”
她問道。
“有是有,但你問這個幹什麼?”
布魯有些奇怪。
“就是,嗯,想要對於自己的武器有些參與感嘛。”
沙蔓從他的手中拿過光屏,思索了一下,也不能太出挑,於是找了個比較折中的方案,修改了幾下。
“我感覺這幾個地方,按照這樣子來,會更適合我一點。”
她將修改好了的光屏遞給布魯。
“武器這種東西也不是想想就......嗯?”
後者本來還想說的話,被眼前修改之後的數據給噎了回去。
她所改動的地方並不是很多,但就是這麼幾個地方,卻使得這個武器的模擬攻擊力一下子上升了兩倍。
要是再改動下去,那麼這個武器就得換材料了,因爲材料的極限已經被髮揮出來了。
這是普通的武器師根本做不到的程度,對於他們來說,能夠把材料的能力發揮個百分之七十就已經很不錯了。
而他稍微要好點,但也止步於百分之八十。
“......有人教過你怎麼設計武器嗎?”
布魯用一種見了鬼的眼神看向旁邊懵懵懂懂的少女。
“沒有呀,硬要說的話,大概是直覺?”
沙蔓面不改色地用手撓了撓自己的頭髮,笑着說道。
“那你這直覺也有點太厲害了。”
布魯喃喃道。
伽古拉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走了過來。
蛇心劍是他的師父傳給他的,一直以來他去武器行那邊也就是保養保養,並沒有進行什麼改造。
他不太想讓自己的劍能夠發射殲星炮。
但他對於武器師之間的交流,還是能夠聽懂一些的。
什麼都不懂的白鳥,做出了讓作爲專業武器師的布魯都忍不住驚歎的東西。
這一行可不是有命就能幹的僱傭兵,他們需要大量的理論知識作爲支撐。
但不論是他,還是紅凱,所教給白鳥的,實際上只有普通的識字。
他猛地想起了對方在看糖果煙花時所說的話。
所以。
她這是想起來了什麼嗎?
“伽古拉?”
剛想炫耀一下自己也不是很笨,但看到小夥伴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恐怖的沙蔓,抬起手來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還好嗎?”
她有些擔心的問道。
伽古拉抬起眼睛望向她,注視着那雙澄澈的眸子,放在身旁的手猛地攥緊,又鬆開。
假如白鳥有一天真的恢復了記憶,那他又能做什麼呢?
爲什麼他當初要給她取這樣一個名字。
他突然開始痛恨起那時太過隨意的自己了。
“......我沒事。"
他抬起手來摸了摸她的頭髮,“白鳥這是想起什麼了嗎?”
他的聲音輕得不可思議,卻使得坐在一邊正在開心喫東西的紅凱背後一涼。
後者忍不住放下手上的食物,朝着他們的方向轉過頭來。
上一次伽古拉用這種語氣說話,還是在他們任務被臨時搭檔給破壞了的時候。
他準備用蛇心劍砍下那人的頭前,就是這個語氣。
“?沒有呀。”
反應了一下反應過來的沙蔓,臉上掛着白鳥純良的笑,“只是覺得,這些地方要是改改會更好?”
“這樣啊。”
伽古拉的表情仍然沒有放鬆。
他用手梳理着她的頭髮,從發頂梳到髮尾,看着那黑色的髮絲從自己的指尖滑走。
他明明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卻帶着一種猶如實質的黏稠感,讓被盯着的人,一瞬間有種好像被什麼大型冷血動物給盯上了的感覺。
而他說出來的話,也帶着一股冷意,就像蛇吐信子一樣。
但由於實力差距擺在這裏,沙蔓對此只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怎麼說呢,和一個個聖父到沒有邊的光之巨人相比,這些宇宙僱傭兵還真是一個比一個有個性。
“伽古拉。”
她用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眼睛彎彎,“布魯都誇我了,我聰明吧?”
她就像是完全沒有看出危險性一樣,就是那樣笑着。
全然不知,蛇的尾巴已經纏繞住了鳥兒的翅膀,正在緩緩的張開血盆大口。
在旁邊圍觀的布魯,只覺得這個沒咋交往過的僱傭兵,看上去有些像是他們曾經做的任務中遇到的巨蟒。
??總感覺,要是現在不快點引開話題,會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這樣想着,布魯對着沙蔓說道:
“白鳥,成品等到第二天你就可以過來拿了。”
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小鳥,立馬轉過頭來說道:
“今天不可以嘛?”
按照飛船的行進速度,等到他們回到僱傭兵中心的時候,正好是白天。
休息在飛船上休息得也差不多了。
“回去要先去交任務嘛。”
??還要被巴庫巴巴打和罵。
布魯面色如常的說道,並且隱藏了後面的那句話。
他不太想把這種事情,告訴這位很友善的新朋友。
有些陰暗面的事情,她不必知道。
“哦,差點忘了你們還有這個事。”
因爲護送任務被取消,所以回去之後根本不必去交任務的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唔,那我回去幹點什麼好呢......”
她一邊這樣嘟囔着,一邊和伽古拉回到了原先的座位上。
而被留下的布魯,在她離開之後,臉上的表情也收斂了起來。
他們雖然說成功暗殺了布什?斯托馬克,但卻並沒有帶回巴庫巴巴真正想要的人類壓縮技術。
這在巴庫巴巴看來,便是任務失敗。
而任務失敗所等待着他們的……………
“啪!”
佈滿了倒刺的鞭子,被長相恐怖,如同怪物一樣的宇宙人狠狠甩到了站在最前面的羅索身上。
“我說過吧,如果任務失敗會出現什麼樣的結果。”
巴庫巴巴冷冷的注視着面前的格羅布三兄妹。
“抱歉,是我的失誤。”
羅索胸前的衣服被鮮血所浸溼,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半點變化。
他看上去就像是個設定好了程序的機器人一樣,半點情緒起伏都沒有。
“失誤,失誤!你知道我在你們身上投了多少錢嗎?你們一輩子也還不起!”
“我是個商人,而商人從不做賠本買賣!”
巴庫巴巴一邊說着,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狠戾。
羅索咬緊了自己的後槽牙,努力不讓自己的慘叫聲從牙縫中溢出來。
他知道,巴庫巴巴享受那種凌虐別人的快感,若是發出了慘叫,等待着他的,便只會是更加用力的鞭刑。
“抱歉......!”
他的聲音從痛苦的間隙,從後槽牙中擠了出來。
疼痛在疊加,他的意識也在缺血的情況中而變得越來越模糊。
不能倒下去,不然會捱打的人,就會變成布魯和格麗喬。
羅索這樣想着,但身體卻搖晃了一下。
......快要到極限了!
“哦,羅索,布魯,格麗喬,原來你們在這裏啊。”
一道清凌凌的,完全不屬於這裏的聲音,突然傳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原本已經要失去意識了的羅索,猛地抬起頭來,看向了聲音所傳來的地方。
純白少女站在洞開的大門旁,身後是倒下了的巴庫巴巴的護衛們,生死不明。
她臉上帶着笑,用一種不小心做了壞事'的語氣說道:
“抱歉啊,我太想現在就看到新武器了,所以沒法等到第二天。”
“他們不給我讓路,那我就只能讓他們先睡一會兒了。”
她的眼睛在掃到奄奄一息的羅索時,停頓了一下,看向握着鞭子的巴庫巴巴,說道:
“請問,你爲什麼要用鞭子來打我的朋友呢?"
她的手中握住了剛剛隨手從護衛手中搶來的劍指向巴庫巴巴,臉上也徹底沒了笑意。
“你好,請問你可以去死嗎?”
如此,她很有禮貌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