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商量
臨清暈倒以後,楊小姐見了她那樣,直覺就是認爲這一定是臨清搞的鬼。因爲她早不暈晚不暈,偏偏在自己發火的時候出來。她當場就拉着傅三哭起來,說是自己的裙子被那丫鬟給污了,而且那丫鬟還出言頂撞。
當時傅三哪有心思與她說這些,只是隨便安慰了兩句,就抱着臨清進了裏屋。之後老夫人和夫人就來了。那時候大夫已經診治好了,去了旁邊的屋子開方子。
傅三走到堂屋裏的時候,楊小姐正抹着眼淚對着老夫人和夫人哭泣,聲淚俱下地說着自己是如何如何受委屈,臨清是如何如何不管自己,一個丫鬟都對自己指手畫腳。傅三聽了,直接就皺了眉,清了清嗓子,咳了一聲,坐了下來。
楊小姐看到了傅三的反應,心裏有些膽怯的。畢竟,臨清是傅三明媒正娶的妻子,自己這麼說,他會不會不高興呢?
傅三卻沒有說什麼話,只是很冷漠地看着楊小姐。聽了楊小姐的話以後,夫人的臉上的神色卻有些不虞了,問道:“暄兒,臨清現在怎麼樣了?”
“回祖母,回母親,大夫說臨清她就是有些虛弱,大概是腳下了滑了什麼的,這麼一動,這胎氣差點就動了。要不是丫鬟的動作快,她今日怕也是兇多吉少了。我看了她的鞋,倒是真的有水漬。”傅三回話道。
“水漬?怎麼會有水漬?”老夫人的眉微微皺了起來,語氣有些嚴肅。
雙翠跪在地上的。臨清身邊的丫鬟都在服侍着她,因此就只有月容和英疏在外面伺候着。老夫人的目光在他們的身上一掃,英疏當即就跪了下去,說道:“回老夫人的話,雙翠將表小姐的衣裳弄污了以後,表小姐有些生氣,就將那水杯不小心打翻在地了。”
楊小姐卻有些惱地說:“是我打翻的。可是我也沒讓表嫂去踩啊。”說着,她就抹起了眼淚,很委屈的樣子。
“幸好也是沒什麼。誰都不希望有事。我去看看清丫頭。”說着,老夫人拄着柺杖往房間裏面走去了。夫人見了老夫人不喜,也起身往屋子裏走去了。楊小姐一個人坐在那堂屋裏,抹着眼淚。
後幾人又聽到臨清的敘述,卻是不似楊小姐一樣把錯都推給別人,什麼都是說是自己的錯。老夫人和夫人心裏也有了數。等到她們再次出來以後,夫人的臉色也不像之前那樣了,見了楊小姐,就藉口說她的裙子髒了,這家裏也照顧不過來,就將她送了回去。
臨清聽了傅三的話以後,驚詫了半天,然後道:“那這樣,表妹的臉上豈不是很沒面子?”
傅三握住了臨清的手,另一隻手撫上了她的小腹,說道:“被摔了一次,我已是心驚膽戰,若是再出了什麼事,可知我會怎麼想?”
臨清抬起頭來看着傅三,眼裏全是動容。她靠在他的胸膛上,手環着他的腰,輕聲說道:“雖是如此說,可是表妹畢竟也是親戚。若是爲了我的事讓兩家生了什麼嫌隙,那以後可怎麼好?”
傅三卻笑着將她攬着躺下了,手撫摸着她的臉蛋,輕聲說道:“別想別人的事了。母親說這事她來處理。其他的事情只要與我們無關就算了吧。”
臨清見傅三如此說,也就點了點頭。她根本就不想看到那楊小姐,既然傅三都發話了,她也沒有什麼非要裝大度的了。她埋頭在他的懷裏說道:“若是今日我是假裝暈倒的怎麼辦?”
“小醋罈子,你就不想點好的。難道你還真想有個妹妹什麼的?我不累啊,我都嫌累。”傅三的手指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臨清含笑着抱住他的脖子:“我就是小醋罈子又怎麼了。如今啊,你就是想反悔也不行了哦。”
傅三一哂,輕捏住她的臉頰,然後說道:“時候也不早了。你今日也受了這許多驚嚇,快睡了。”說着,他就將那被子拉上來了些,給她掖好了,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臨清閒下來後,突然有一天看到了梳妝檯上的胭脂這些,想起了自己的店鋪,連忙讓人請了鄭管事和範婆子來。
範婆子先是給臨清行了禮,然後纔有些愁眉苦臉地說:“回三少奶奶。這些日子,雖然說是不至於關門。但是由於太後孃孃的事,卻是一點生意也沒有。那幾家胭脂鋪子都已經關了門了。如今,可是還開下去呢,還是有別的什麼打算?”
臨清將她手裏的帳冊子接了過來,翻了幾翻。她雖然不是學什麼財會的,但是帳本還是會看的。這一筆一筆全是出去的項,那進項就寥寥無幾。臨清將帳冊子合上了,果斷地說:“將鋪子關了吧。把那些種花兒的地全部都開墾出來。鄭管事。”
鄭管事連忙彎着腰上來,輕聲道:“三少奶奶有何吩咐?”
臨清思索了片刻,說了一句:“上次我讓你打聽的這京城裏生意紅火的酒樓是哪些地方,可探聽到了嗎?”
“回三少奶奶,就是東邊的醉仙居和南邊的清香樓,這兩家是生意最好的了。而且,那醉仙居,好似還是大少奶奶孃家的手筆。”鄭管事打聽的真的很清楚,還將兩家酒樓的大小規模什麼的寫了一張紙呈了上來。
臨清聽了鄭管事的話後,愣了愣,然後點頭道:“好了。你們還是先回去吧。要用什麼就直接從帳上領銀子。也別給我省着。這冬天不比別的時候,沒得讓你們跟着我還挨餓受凍的。”說着,她叫過了香非,給了二人二十兩銀子,讓他們去添些過冬的東西。
鄭管事和範婆子千恩萬謝的走了。臨清看了看那張紙上寫的東西,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要說是條件,倒似醉仙居的時間較長些,根底也深厚許多,而且地段也好。她倒是很傾向於醉仙居。可是這樣一來,她是不是得去找大嫂呢?
首先她會不會同意是第一層,再然後,別人會怎麼想,家裏的人又會怎麼想。這件事,怎麼看怎麼都讓人覺得爲難。她打定了主意,等傅三回來了再商量。
傅三回來的時候正好是晚飯的點兒。臨清一邊幫他解着外衣的盤扣,一邊說和這件事。
他接過了臨清遞過來的手巾,擦了把臉,然後又洗了洗手,說道:“你怕我不同意?”
“一方面是這個原因,另外一方面嘛。”臨清停住了口不說了。
傅三已經在桌邊坐了下來,聽了她說一半的話,抬起頭來說道:“既然想去,就去找大嫂吧。若是你有什麼不方便的,那我就替你出面吧。”
臨清的擔心不只這一點,坐下來說道:“可是母親那裏,心裏會不會有什麼。”
傅三的動作停了下來,說道:“若是心裏想着這麼做,就不必擔心別的。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有我呢。”
臨清輕輕點了頭,然後說道:“那既然如此,我就去找大嫂商量商量。”傅…了頭。
幾天以後,臨清挑了個大嫂也沒事的時辰,就帶着人過去了。
她剛走到漱萍軒麼耨,就聽到了裏面傳來的琴聲,錚錚淙淙的很好聽。臨清站住了腳,聽了好一會兒,待那琴音住了,才往裏面走去。
她剛走進院門,就看到了那院子裏的一棵紅梅之下,大嫂穿着一身絳紫的衣裙,面前擺着一架古箏。臨清走了進去,大嫂許是有人提醒,站了起來,親自上來迎接道:“三弟妹怎麼來了,也沒派人過來說一聲。這麼冷的天氣,小心凍着。”
“大嫂,您這說的是哪裏話?方纔在院子外面,聽到了這院子裏面傳來的琴音,當真是好琴好音。”臨清是真心地讚賞道。
大嫂有些謙虛地說:“哪裏哪裏。只是突然看着這院子裏的梅花開了,映着雪很好看,就起了意,隨手彈了一曲。好久沒彈了,都有些生疏了。三弟妹快請坐。”
臨清坐在了鋪着軟墊的椅子上,手裏抱一個暖爐,說着:“大嫂,不瞞您說,今日我來,倒是的確有一件事,想與您說說。”
看着臨清的表情嚴肅了起來,大嫂的表情也鄭重了許多,說道:“可是有什麼爲難的事?你說與我給你分辨分辨。”
“我想要借大嫂家的酒樓,做些生意。”臨清抬頭看着大嫂,目光誠懇。
“借我家酒樓?你是說醉仙居?怎麼借法?”大嫂聽了以後,覺得有些新奇,比較詫異地問道。
臨清這才一五一十地說:“大嫂也是知道我之前開了個胭脂鋪子。因着太後孃孃的事,好幾個胭脂鋪子也都關門了。我那邊也撐不下去了。因着我在家的時候,有個嬤嬤教了我一些小點心的做法。我教給了她們,在胭脂鋪子的時候招來了許多的客人。因此,想借用大嫂家的酒樓,比如在聽評書看戲的時候,可以招攬一些客人。或者是飯後送一些小點心什麼的。”
大嫂聽了以後,半天沒有說話。隔了好一會兒,她才說道:“這家裏的酒樓,我也不好做主的。我去和母親商量一下,看她是怎麼說的吧。”
臨清見了她如此說,也只好作罷,又說了一些別的話,然後就起身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