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02年鹽城冬奧爆出了裁判打分醜聞後, 國際滑聯便將評分系統換成了現在這一套,而技術分和表演分結合纔是總分,也漸漸成爲了選手們習以爲常的規則。
其中pcs,也就是俗稱表演分、官方稱爲節目內容分的部分, 由五個小項組成。
滑行技術
步法銜接
完成度
編舞
音樂表現
完成度是看選手有無clean, 是否失誤, 失誤程度如何,音樂表現則是張珏最擅長的部分。
而編舞一項被明晃晃的編入了打分小項裏, 代表着國際滑聯也認可了編舞們的重要性, 因爲沒有編舞完成結構完整、內容豐富的節目的話,光跳《兩隻老虎》可不能把運動員送上世界冠軍的寶座。
作爲腐國前一哥,弗蘭斯.米勒本是歐美運動員個圈子裏常見的那種玩咖,只約p戀愛,直到兩年前才遇到了愛, 誰知真愛竟是人間之渣,同時腳踩6條船,其中一條還是拳擊手。
弗蘭斯在10年被情敵送進醫院住了幾個月。
國外的頂級醫療都挺貴的, 所以弗蘭斯出院以後就發現自己沒錢了,他捧着賬單痛定思痛, 決心離開情場,老老實實的接商演、做編舞賺錢, 經過數年奮鬥, 他終於在2022年成爲了全球最好的編舞。
2022冬奧會,男單、女單的冠軍自由滑都是他編的。
如今的弗蘭斯還是個剛被生活打醒的二線編舞,找他編舞的大多是青年組選手,雖然節目質量不錯,但孩子們的表現有限, 以至於他到現在還沒個作爲編舞的代表作。
節目質量好,價格便宜,可不就是標準的物美價廉,由於米婭女士的風格不適合編《大河之舞》,張珏思考了許久,才選定弗蘭斯.米勒。
作爲青年組公認的表現第一人,願意和張珏合作的編舞其實少,但他身邊有米婭女士位前芭蕾首席,兔村國家隊也有合作慣了的國際知名編舞,其他編舞都沒打他的主意。
弗蘭斯被找上的時候也很驚訝,但送上門的招牌誰樂意要啊,弗蘭斯高高興興的接下單生意,然後在編舞期間被張珏的龜毛氣到屢次想打人。
傢伙在22年被稱爲編舞之神,張珏知道弗蘭斯.米勒的編舞上限高,所以就逼了逼他,各種要求提起來毫手軟,好幾次逼得弗蘭斯抓着頭髮想暴走。
然而張俊寶的胳膊太粗了,纖細無助的花滑小零弗蘭斯看着老舅的身材,只能一邊嚥着口水,一邊把膽子縮成花生米大小,嘴上說着“好好好我再改一遍”,毫無反抗之。
到最後,也知道他到底是被張俊寶的身材迷住了,還是被張俊寶的胳膊嚇住了。
所以這就不難理解,爲什他看到張珏bia嘰撲街時,第一個反應是笑了,誰叫他給張珏編舞期間,髮際線起碼後退了2毫米呢。
過吐槽歸吐槽,編舞和運動員之間,就和教練和運動員之間一樣都是互相成就的關係,張珏已經成就了張俊寶和沈流,作爲表演者的他也成就了米婭女士,今年米婭女士被國內其他運動員請求編舞的次數可比往年高了。
如張珏拿着弗蘭斯的節目多刷幾個冠軍回來的話,他的生意肯定也會更好,他思來想去,最後還是一咬牙刷着信用卡買了機票,跑到福岡來看張珏的現場。
因爲大獎賽總決賽的關係,附近的酒店住宿很緊張,爲了找到落腳點,他還得讀花冤枉錢,纔在離比賽場館2公裏的地方入住了一件大牀房,因爲這點,他連喫飯的錢都快夠了。
張珏喝完劉夢成遞過來的水,從芥末帶來的衝擊力緩過來,才空出腦子想明白弗蘭斯的意思。
他是來找自己蹭飯的。
看着弗蘭斯滿含期待的眼神,張珏又去取了幾份壽司和蔬果沙拉過來,弗蘭斯高高興興的坐在那裏開喫。
白葉冢妝子知何時捧着粥碗坐在張珏邊上:“tama醬,就是你的自由滑編舞嗎?”
張珏點頭:“是啊。”
白葉冢妝子湊近他的耳朵悄悄說道:“你既然沒有合適的自由滑編舞,幹嘛問我和隼人呢?們認識好幾個頂級編舞呢,比如在98年的長野冬奧拿了第四名的那位女士,她當時也滑了《大河之舞》啊。”
98年長野冬奧號稱是冰舞項目殺得最慘烈的一屆冬奧,從冠軍組合到亞軍、季軍、第四名,放在往屆冬奧都是具備奪冠實的組合,編的節目都是經典之作,結四組大神卻碰到了一屆,比賽那叫一個精彩。
最後還是在94年奪冠的gp組合以神作《紀念安魂曲》壓下其他人,在長野完成了二連冠的偉業,但代表其他人就是弱者。
張珏小小聲回道:“知道希琳女士的編舞很好,但她這個賽季太忙了,打聽過了,她這個賽季要編12套節目!”
手頭活那麼,張珏又是成年組的大佬級運動員,人家未必會對張珏的節目盡全力,還如找弗蘭斯這個潛股呢。
方面張珏也是有經驗了,他上輩子參加選秀的時候,就有請導師指導各小組創作歌曲然後的環節,那位導師當然是業內大拿,但人家對張珏這一組盡心,最後出來的效還如張珏獨自寫的那首,又是何必呢。
徐綽這賽季就是找希琳女士要的編舞,據說費用很貴。
弗蘭斯還在喫,一邊喫一邊誇日本的米飯好喫,壽司也口感好,讓白葉冢妝子位東道主選手聽得笑眯眯的。
日本人總是覺得自家米飯好喫,身爲東北人,堅信東北大米最好喫的張珏也好反駁,乾脆閉口不言。
尹美晶也坐過來,看着弗蘭斯的喫相暗暗喫驚:“你晚上喫,怕胖嗎?”
弗蘭斯大咧咧的回道:“沒關係,是喫胖的體質,隨便怎麼喫都可以。”
易胖體質的張珏和尹美晶一起露出羨慕的眼神。
他倆都是一旦放開喫,就胖的和吹氣球一樣的人,偏偏一個是跳躍靠轉速的輕盈型男單,一個是要被託舉的冰舞女伴,只能在喫方面苛待自己了。
劉夢成卻詢問起弗蘭斯的編舞價格。
由於財務緊張的問題,他和尹美晶這賽季找到的編舞名見經傳,雖然價格不貴,水平也比較平庸,最後還是他們自己又把節目改了一通,纔有了現在的《一步之遙》、《羅密歐與朱麗葉》,但很地方依然比過他們對手的節目。
所以他們這個賽季就算再拼命,也頂多上領獎臺摸個銅牌,節目限制了他們的上限。
張珏的《大河之舞》自現世以來,花滑業內人士對這套節目的評價一直很高,如價格合適的話,劉夢成就會將他列入下賽季合作編舞的考慮範圍內。
弗蘭斯含糊清的點頭:“也給其他冰舞組合編過舞的,過都是青年組的,成績不怎麼樣,明天把他們的節目拷貝份拿過來給你們看。”
張珏在睡前去了一趟張俊寶的房間,發現老舅然一副氣哼哼的樣子。
他丟給沈流一個眼神。
是怎麼啦?
沈流攤手,嘆氣。
行了,張珏懂了。
他乖巧的走到張俊寶背後,小手手放老舅肩上,努力往下按。
按、按!再按……按動。
老舅肌肉太紮實了,外甥想給他掐個肩膀都不行,張珏撇嘴,只好換成給老舅捶肩膀。
沈流看得差點笑出來,別說張珏了,他要給張俊寶按肩膀都需要費老鼻子氣,但張珏這一套的確有效,張俊寶的眉頭鬆開,幾分鐘後就讓張珏停下,他去給外甥熱牛奶。
“小玉,喝完牛奶再去睡覺。”
他說完句話,還轉頭和沈流笑:“他小時候家裏父母忙,有一陣子都是我給他餵奶呢,傻小子學會叫媽媽以後,特喜歡到處亂喊,從他外婆到我被他喊了個遍。”
張珏被嗆到了。
沈流眼神微妙了一瞬,知道腦子裏想些,嘴上漫不經心的應着:“嗯,原來小玉小時候有奶就是娘啊。”
張珏跳腳:“纔沒有!”
第二天,終於輪到了青年組的男單自由滑。
張珏的比賽是下午的第一場,也就是16:00以後開賽,而作爲短節目第一,他依然是最後一個上場的運動員。
小孩換好考斯騰,站在走廊裏進行陸地跳躍。
弗蘭斯進來的時候,看着他的跳躍方法,驚訝了一下。
“喲,沒想到他明明在冰上跳得那麼輕盈,做陸地跳躍的時候反而和個小鋼炮似的,量感很足嘛。”
張俊寶得意一笑:“可不是白給他安排那麼量訓練的。”
“原來如此。”
弗蘭斯點點頭,打開他的揹包,從裏面摸出捲髮棒、化妝盒等零散的事物。
“其實吧,早看慣他明明長那麼漂亮,卻總是素顏朝天的去比賽了,好歹滑得是我們愛爾蘭的《大河之舞》,他現在有空讓給完善一下造型嗎?”
張珏一愣。
他想起來了,人在十年後除了是知名編舞,好像還是個油|管粉絲超百萬的美妝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