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尋將手慢慢地伸向了身後的長劍。這女人雖然頭上沒有顯示名字和血條,但是夏尋並不相信對方是個“人”。
“人類你對我很有敵意。”女人看了夏尋一眼,輕搖步輦帶起一陣沁人心脾的香風,與他擦肩而過。
女人走過夏尋的身邊,來到已經盛放的牡丹面前,芊芊玉手向前一探。那把曾經夏尋怎麼也無法帶鞘取出的長劍,便被她輕鬆簡單的拿了起來。
“你是迪亞波羅座下的魔子?!”看着女人取下魔劍,夏尋更加肯定了對方身份,但是對方實力深不可測,現在又有傳承之劍在手,想要打敗她,真是千難萬難。
“哦?你也知道有魔子的說法?”女人慢慢將長劍跨在了腰間,半回腰身輕露側臉略帶調侃的問道。“你該不會就是人類陣營中,第一批倒戈者吧?”
“我不是墮落者。”夏尋取下了長劍,既然遇到暗黑陣營的頂尖魔物,那麼這一戰,便在所難免了。
“噢,那這就有點奇怪了。”女人仍舊只是半側着身體,將自己完全裸露的淺粉色後背,誘惑地暴露在夏尋的眼前。
“你知道,魔子是什麼嗎?”深深的看了夏尋一眼,女人完全將自己的身體轉了回去,只給夏尋留了一個無比完美的背影。
“魔神迪亞波羅創造的孩子,用於絞殺頂尖職業者的超級強者。”夏尋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到底是粗心大意,還是對自己的實力擁有着絕對的信心,居然敢將自己的後背就這樣暴露在他的面前。
或許,她有什麼特別的手段防備自己?想到這裏,夏尋將凜凜的目光,重新掃視了四週一眼。但是,除了滿地的花瓣外,就只有四周花藤築成的牆壁,以及她面前的那朵巨型牡丹了。
難道
“人類你很聰明,並沒趁機偷襲我,你看在上面。”似乎知道夏尋的心中所想,女人指了指自己的上空,穹頂上的十三個少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全部甦醒。
而且,她們都已經穿上了顏色各異的彩服,正轉着滴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夏尋。
一花、二花、三花這都是誰取的破名字!夏尋看着花之少女頭上鮮紅的名字,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過這些傢伙才新生,實力居然就已經爆棚了,四道九十釐米長的血條,絕對不是什麼開玩笑的事。
或許,當年截殺上萬軍士的大手筆,就有這十三個花之少女的一份吧。
“這些都是我的女兒,你可以用看到的名字叫她們,那些都是我取的名字,叫起來很方便。”發現身後的人類突然不說話了,女人頗爲調侃的說道。“還有就是,我的名字是花蕊,現在已經是第一百個孩子的母親了。”
“”面對女人的調侃,夏尋有點懵,他實在不懂,爲什麼這個女人明明是暗黑陣營的魔子,卻到現在還沒有對自己產生敵意。
“我們繼續回到剛纔的話題,你所說的東西,其實只對了一半”
花蕊魔子自嘲的笑了一聲,開口道:“我乃萬花魔植花妖一族的族長,怎麼可能是迪亞波羅的女兒,不過我之所以來到這個世界上,確是奉了上命,爲了絞殺人類頂尖職業者而來。”
女人的話音未落,夏尋全身魔能便向上凝聚。對方既然承認了,那麼今天就真的要背水一戰,能不能到達金陵,只能聽天由命了。,
“你們男人都是這麼急的嗎?”花蕊魔子用急促無語的聲音打斷了夏尋動作,然後又緩緩的恢復了冷靜。
說實話,花蕊魔子既能在地獄坐上權威僅次迪亞波羅的十大魔子寶座,即使沒有什麼動作,光一身煞氣也足以令人魂悸魄動。但是爲了某種目的,她卻不得不壓抑住自身的煞氣和殺伐如魔的脾性。這讓她這個叱吒風雲慣了的地獄強者,怎麼可能舒服得起來。
不過話要一句一句說,做事要一步一步來。花蕊魔子只能耐着性子對夏尋說道:“雖然上命讓我絞殺頂尖職業者,但是我們這些超級強者傳送到地球嗯,應該就叫地球實在搞不懂,好好的一個世界幹嘛要叫做球,難怪迪亞波羅的蹄子要伸到這裏,這裏的人類果然思維獨特。”
“跑題了”夏尋對花蕊魔子的突然吐槽十分無愛,對方奇怪的舉動讓他感覺到,似乎正有一個由魔怪織成的巨大陰謀,正在向他慢慢網來。
那種將要被人算計的感覺,讓他十分的不爽。
“你是第一個敢說我說話跑題的人。”花蕊魔子突然冷笑了一聲,然後繼續說道:“上命雖然讓十大魔子絞殺人類頂尖的職業者,但是暗黑地獄的傳送陣暫時卻因爲急於入侵而不具規模。”
花蕊魔子說到這裏,突然又冷笑了一聲,不過這一次似乎還夾雜着嘲笑的味道:“如果讓魔子現在就傳過來,別說絞殺頂尖職業者了,恐怕還會因爲被空間亂流創傷過重,實力連血烏這一級的魔物都有所不如。”
“當然,別把你的歪心思打在我的身上,我們花妖一族有我族聖物護佑,想穿越空間亂流還是沒有問題的。”花蕊魔子看着四周的景象,眼神中突然閃出了一絲莫名的悲哀。
“你到底想說什麼!”對於花蕊魔子的長篇大論,夏尋實在無法從重重疑惑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不會殺你們,因爲我工作的時間還沒到。不過”花蕊魔子將玉手搭在了纖腰上的族長之劍上,濃重的殺機驟然爆發出來。“下次再見的時候,可就沒有這麼好對付了。”
“感情你說了這麼多,都是廢話。”既然對方說不打,夏尋便將劍收回了背上的劍套之中。至於下一次夏尋在心冷笑一聲,誰不好對付誰,還是個未知之數。
“這當然不是廢話,不過,我還想問你,知道魔王是什麼嗎?”
花蕊魔子如今和職業者的和平談話,如果被暗黑陣營的高等惡魔看到,必然會掀起軒然大波。傳回地獄,花蕊魔子即使不會被迪亞波羅問罪,也絕對會被地獄世界的權利中心所猜忌。
“魔子不就是魔王麼,你少唬我。”夏尋嘿嘿的冷笑了一聲,他雖然不知道眼前妖冶的花蕊魔子到底心懷什麼目的,但是他絕對不會因爲對方的三言兩語,就被哄得原地打轉。
花蕊魔子撫了撫自己跟前的那朵碩大的牡丹,只見對方在她纖手的撫摸之下,舒服的顫抖了一番,便驟然收起了花瓣,“嗖”的一下沉入了地面。
“人類就是一種自以爲是的生物,魔子和魔王,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花蕊魔子的手中還殘留着牡丹的芳香,千呼萬喚纔將自己的正面重新印入了夏尋的視線。
“魔子是絞殺頂尖職業者的利器,一切與暗黑地獄象作對的敵人,都將被我們一一折殺,所以可以說,十大魔子象徵着暗黑陣營中單對單的絕對戰力。”,
“然而,魔王不同,他們要麼是淵源悠久的高等惡魔貴族後裔,擁有着高魔一等想珍貴血統。要麼就是從戰線上破格而生的大將。所以,他們的任務和目的並不是戰鬥,而是戰爭。”
“就像安達利爾一樣,她不過是個五十級的蜘蛛而已,魔子中最弱的人也能一個打掉她十個。但是千萬年來,她仍舊坐在王位之上無人可以動彈她。爲什麼?因爲她擁有着痛苦和折磨女王的血脈,掌控着痛苦、折磨兩族的絕對話語權,一聲令下就能夠調動百萬、千萬的低級惡魔,爲她而戰。”
“另外九個魔王也大概如此,手中都掌控着不菲的兵力。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他們,就讓你們所守的城市,趕緊搬家吧。”
花蕊魔子的話裏有些對夏尋的嘲弄,似乎對人類的負隅頑抗十分的不屑。不過儘管這樣,夏尋還覺得對方的好心有點過於了。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爲什麼告訴我這些?”
夏尋很難相信,一個暗黑陣營的上位者會對他說這些,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叛變,絕對會被迪亞波羅毀滅的出賣。
“意識到我們暗黑陣營的強大,然後脫下你身爲職業者的虛僞外衣,進行墮落的儀式,成爲我們的一員!”
花蕊魔子玉手所在的劍柄已經被她緊握,因爲夏尋的回答,將對她至關重要。
“哈哈哈哈!”夏尋先是狐疑的看着花蕊魔子,繼而又有些詫異,最後竟至於大笑起來。
“我說怎麼跟我囉嗦這麼久,原來是想讓我接受大菠蘿的毀滅力量,然後揹負背叛人類的惡名,成爲一隻地獄的走狗,爲你們毀滅我自己的家園而出力啊。”
狂笑中的夏尋氣勢節節攀升,以至於將雙劍都拔了出來,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不是花蕊魔子的對手,聽完對方對魔子與魔王的解釋後,他更加的確信了這一點。
但是這樣又如何,屈辱的活,不如壯烈的死,即使今天他死得無人知曉,他也不願意以後生得被萬人唾罵。
“你們休想!”夏尋將這四個自己說得擲地有聲,霎時間,雄渾的魔能依然透體而出,只見他的身形已經化成了一道箭影,急速的朝着花蕊魔子竄了過去。
忍辱偷生,如何比得上戰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