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外, 副導演忽然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連着大叫了好幾聲, “劉導!劉導!”
導演從洗手間出來剛洗了洗手, “喊什麼喊什麼。”
場外的直播器被掐掉,棚內,副導演:“盛繁跟顧茶粉絲怎麼掐起來了啊!倆人直播間亂的不行。”
“啊??”
導演詫異一聲,湊近去看主屏幕上的各個直播間, 果不其然顧茶和盛繁的直播間內彈幕紛飛,原本其實就已經夠多了,這一時間段不知道怎麼了,彈幕數量更是激增,而且都是罵言罵語。
“……”導演皺眉,拿出手機翻看了一下, 然後把手機屏幕翻過去對着副導演,他心中瞭然, 他擺了擺手:“別管, 觀看量倒是因此提高了不少。”
副導演看的一臉驚訝, 過了一會兒才感慨:“這都是什麼事兒啊。”語罷又道:“顧茶那邊應該會很快就結束掉這個副本了。”
“原本相親相愛, 粉絲要是互相仇視起來,一切就不好做了。”副導演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她們自己解決吧,反正還能藉着這個機會提高咱的收視率。”
“導演說的是。”
全息遊戲內, 的確顧茶要結束掉這個任務了,她在盤算着試一下自己現在的魔法棒,雖然是蘇洛宴提到她的技能時一臉古怪, 似乎有點麻木,還有點嫌棄。
於是當天晚上,顧茶就帶着自己的喪屍大軍浩浩蕩蕩的去了盛繁當初所定的安全區。
到了哪裏發現,空空如也。
果然她們並不會一直呆在那裏任由她爲非作歹。顧茶倒是嘆了口氣,眨了眨眼睛,乾脆用起了自己腦海中的感應地圖裝置,雖然她覺得開掛不好,不過她運氣似乎一直都挺好的。
根據地圖上的紅點,顧茶找到了盛繁們的所在地。
當時所有的人都在睡覺,喪屍們的嘶吼聲像極了警報器,驚醒了衆人。
蘇洛宴舉着槍一臉不爽:“滿肚子壞水兒!”
宋琦笑了出聲,靠在牆上。
顧酒睡眼蒙松揉了揉眼睛,將粉色的蛋糕裙襬拉好,他睡覺時有多動症,所以一直在睡夢中擔心自己會亂動導致走光。
‘光之美少女’從夢中初醒的呆萌模樣,引來一堆人的尖叫。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紫色的裹着陣陣呼嘯着的光體的颶風席捲而來。
顧酒還坐在地鋪上揉眼睛,一眨眼的功夫,場景忽的轉變,周圍的場景消失不見了,朋友了沒有了,他處在一片純黑色的異度空間。
顧酒:“……嗨?”
提示音:“您已經出局,正在退出副本,請不要移動身體。”
顧酒:“哦。”
顧酒直播間的粉絲都很平和,快笑死了。
—這個‘嗨?’非常有靈魂哈哈哈哈
—我家哥哥就是呆萌,太好笑了。
—我不行了,感覺我要被可愛死了。
—哥哥身上還穿着魔仙裙呢!
—忽然出局難爲哥哥了哈哈,不過顧茶還挺好,沒讓大家感受痛苦,直接放大招送大家全部出局。
—全息遊戲嘛,她這樣也正常。
這一局遊戲對顧茶來說太簡單,輕而易舉就能滅掉她們,反而沒什麼意思了,顧茶最開始幻想的是像上一季節目中的那一期狼人殺,可以慢慢鬥智鬥勇,但在有了魔法這個外掛之後,就沒這麼過分倚靠智力了。
嘆了口氣,顧茶坐起身,將遊戲倉從腦袋上摘下來。
剛坐起身,口袋裏手機的震動聲引起她的注意,是一通電話,顧茶點了接通,電話那邊的話語頓時急切的闖入耳中。
顧茶一愣,表情逐漸沒了剛纔贏了遊戲的好心情,整張臉都奇黑無比。
場外直播器還在開着,準確無誤的將顧茶這一瞬間的表情悉數傳遞到了直播間中。
下一秒,顧茶下牀離開了房間。
她走得快,其他被送出局的學員們還在黑色的異度空間接受場景轉換,並未完全退出遊戲,在諾達的房間內,顧茶的出走異常扎眼。
剛出了無限綜藝的直播大廳,小橙已經候在外面了,臺階下聚集了一大片的記者,扛着黑黝黝的攝像機,鏡口就像是一支支可怖的槍口,一眨眼似乎就會迸射出漆黑的子彈。
顧茶下意識尋找只熟悉的身影,小橙衝了過來,外圍擠進來大把的保鏢將顧茶護在自己的手臂之下,周圍紛紛擾擾,不斷有人舉着頂進來想要顧茶回答問題。
“顧茶,你的粉絲蓄意謀殺盛繁,請問你對這件事情知情嗎?”
“顧茶小姐……”
“顧茶——”
顧茶被保護着往車子的方向走,坐進車中發動,顧茶的腦袋上被小橙帶上一頂漁夫帽,帽檐壓得很低,小橙左手繞過顧茶的後背牢牢的護在她的耳朵邊,顯然不想讓她看到那些人,也不想讓她聽到什麼傷人的話語與喋喋不休的問話。
顧茶還沒有說話,小橙就率先安慰:“茶茶,事情還沒這麼嚴重,商姐已經找盛繁的經紀人在商討怎麼解決了,而且商姐手裏也有點人脈,去警局問了具體的情況,一切還沒有準確的定論,咱們先不用悲觀。”
顧茶深吸了一口氣:“我先看一下筆錄那個視頻。”
“哎!”小橙想阻攔,卻被顧茶抬手躲開,“我就看看!總不能什麼都不讓我知道吧。”
小橙訕訕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好放下手。
視頻並不長,其實只有一分多鐘,顧茶看了足足有兩遍。
車內一片寂靜,小橙大氣不敢出,從上次顧茶收拾柳茜茜開始,小橙就知道茶崽不是好惹的主,只是表面看起來好像很好欺負,並不代表她真的是這樣的人。
半晌後,顧茶放下了手機,抬起小臉倒是一片平靜:“他撒謊了。”
“啊?”小橙沒有馬上反應過來:“什麼?”
“這個人,他,撒謊了。”顧茶盯着小橙,一字一句的說出這句話。
“聯繫商姐開新聞發佈會。”顧茶擺了擺手頭,“的確是有解決辦法,”說罷顧茶看向小橙,“小橙姐姐,你覺不覺得這個人做的事情很過分?”
這句話問的奇怪,好像不是在求證小橙的認同,只是像是顧茶不確定什麼樣的事情算是嚴重過分,什麼樣的事情算是無足輕重似的,所以才問她。
小橙一怔,接着很快回答:“過分啊,”又加重語氣,“很過分啊,特別過分!簡直比上次柳茜茜踩你更叫人噁心。”
“如果這件事情不處理好,茶茶你的粉絲跟盛繁的粉絲反目成仇,到時候你跟盛繁都不好做,這段關係都會僵持住,而且,盛繁會不會對你心存芥蒂,這都是不一定的。”
顧茶若有所思:“你說得對。”
“我現在跟商姐打電話聯繫。”小橙吸了吸鼻子,打通了商悅的電話。
兩人說了幾句話交流了一下,商悅就掛了。
當天晚上,緊急召開了新聞發佈會,商悅倒是沒說什麼,她瞭解顧茶的性格,既然顧茶讓召開,就絕對有信心和證據。
顧茶要召開新聞發佈會,這件事情以火熱的速度登場了微博熱搜。
晚上七點半,顧茶在發佈會後臺喫牛肉粉,粉是喬裏送來的,按照顧茶的喜好放了足量的辣椒和醋,火紅一片的油,酸酸辣辣,帶着牛腩熬製的湯汁。
她像沒事兒人似的喫着,喬裏站在椅子後,良久後手輕輕放在她發頂,最後也沒說什麼安慰的話,這不符合他的性格,他只是問:“夠喫嗎?要不要我再買兩個菠蘿包來?還是想喫香腸?”
顧茶拿着筷子的手一頓,又重新喫了一口才慢慢放下筷子,拿紙擦了擦鼻涕和嘴邊的紅油,她轉過身看向喬裏,“夠了。”剛說出這兩個字,對上他的眼神,忽然眼眶就酸了,她也不知道爲什麼。
兩秒後,她‘哇’的一聲撲到了他懷中。
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當初被柳茜茜回踩,頂多覺得被罵了有一點生氣,被噁心到了,還不至於心情被牽動了多少。
但這次不一樣,盛繁跟她一路走來,感情非常要好,不然她不會整天親暱的叫她姐姐,連‘盛繁’兩個字都省了,是真心把她當做姐姐,因爲她覺得盛繁當她是妹妹,她的妹妹又失足去世了,她覺得盛繁這麼好,她可以當她的妹妹的,這沒什麼不好。
可是外面的人爲什麼要用這件事情挑撥她們的關係,還讓她們的粉絲反目成仇了。
這是一種極端的委屈和憤怒。
哭過一場之後,情緒得到了發泄,果然心情好多了。
時間到了,顧茶拿粉底重新遮了一下紅紅的眼眶纔出去。
看到顧茶出來,鎂光燈齊刷刷的招呼上,媒體記者竟然將現場全部都佔滿了,顧茶何其有幸?
記者們還沒有說話,顧茶先聲奪人,拿起話筒就是一句話:“警方官微發佈的那則視頻我看了,那位自稱是我狂熱粉的人說謊了,盛繁別墅發生火災後的報警電話,是我撥打的,與他半點關係都沒有。”
“我小時候被綁架過,所以手機裏的每通電話都會保留錄音,小橙,”顧茶把手機遞過去,“錄音文件,放出來。”
說罷她又看向一邊被鎮住的商悅:“商姐,聯繫警方,讓他們對比時間找報警電話的錄音,可以拿來跟我的對峙。”
“另外,那位據說是我的狂熱粉的男人,麻煩您裝的像一點,我的粉絲提到我時,絕對不會直接叫我的名字,顧茶。”她看向媒體攝像機的眼神雖然很平和,卻像極了浸入冷水後被快速拿出來的冰塊兒,乾淨透徹,卻帶着十足的冷意。
“就算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您真的是我的狂熱粉絲,我不會引以爲豪,我只會厭惡,無比厭惡,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首先要自己愛自己,其次纔是愛別人,即便那個別人是我自己,我亦不會覺得榮幸,您這漫長的一輩子,難道要爲我而活嗎您的家人呢?您的生活呢?爲我做出這種違法法律的事情,您就已經喪失了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底下的一羣人被顧茶的這一通話說的沒話接,一時之間愣住了,場裏只能聽到不停拍照的‘咔嚓,咔嚓’的聲音。
小橙動作很快,身後的大屏幕上投射出顧茶的手機畫面。
小橙的聲音帶着點不確定傳來:“茶茶,開這個會暴露你的通話記錄隱私——”
“讓它曝,有什麼關係?我從來不幹見不得人的勾當!”顧茶立馬反問,目光不曾從底下的人身上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只有一更
頂鍋蓋逃跑
明天……我明天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