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西蠻橫地說:“王偉沒有和我說過,我不同意。”
麥琪也火了,說:“那你們部門到底誰說了算?!”
岱西根本不把行政部放在眼裏,在她看來,行政部就是個該對銷售部絕對服從的部門,她用輕慢的語氣說:“他那麼忙,哪裏會挨個去看圖紙?還不是你們說什麼他就簽字了。”
麥琪說:“簽字就要負責。”
岱西耍賴說:“總之我不搬。給我叫你們杜拉拉來。”
一面就有人把忙了一個通宵的拉拉給喊來了。
拉拉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麥琪馬上遞過手中一張平面圖指點着告狀說:“岱西不要分給她的這個cubicle,她要挑那邊那個cubicle!”
CEO喬治馬上要到了,拉拉眼中快要噴出火來,她一把搶過麥琪手中的平面圖,啞着嗓子怒聲喝斥道:“我讓你幹嗎來着?誰讓你在這裏浪費時間?你不知道現在的溝通渠道和原則是什麼嗎?有急事讓各部門總監找我說!不然就等喬治離開上海再談!”
拉拉把平面圖三下並作兩下撕得粉碎,扔在地上,轉身就走。
岱西氣得跳腳:“你有脾氣!我也有脾氣!”
麥琪低聲哼道:“我們大家都有脾氣!”
岱西的上司東大區經理當天出差不在上海,早有人飛跑去報告王偉。鑑於岱西雖然破口大罵,還是搬到指定座位去了,王偉就樂得裝不知道發生了這回事兒。
事後,拉拉找個機會,就自己的態度向岱西道了歉。岱西哪裏受過這等惡氣,又是當衆下不來臺,她餘怒未消,又不好打笑麪人,嘴上說可以理解,心裏總覺得憋着口氣,有機會就嘰嘰歪歪地在王偉面前給拉拉扎針。
拉拉聽王偉一說,就明白他想給說和說和。她連忙把她已經給岱西道過歉的事情說了一遍,又問王偉:“要不要看看是否能調換個cubicle給岱西,好讓她稍微滿意些。”
王偉說:“我建議你主動去找岱西,問她本人吧。女孩子嘛,都好個面子。”
拉拉馬上說:“好的,我去問她意見。只要不違反原則,能調換就調換一下。”
王偉點頭說:“那就先這樣。下班後我給你電話,估計7點前吧,咱們大堂後面那個門碰?”
拉拉走到門邊,想起了什麼說:“不會是因爲這個要請我喫飯吧?上回岱西想換座位的事情,是我態度不好,該我請岱西喫飯纔對。”
王偉吸取上回的教訓,馬上立場清晰地說:“你別多疑呀,我壓根兒沒那意思啊。”
151001個笑話
王偉把車開進一個鬧中取靜的小區,小區裏樹木蔥蘢,草坪修剪得很雅緻,黑暗中可以看出影影綽綽的樓房的外牆都是紅磚的。
拉拉疑惑地問:“這是哪兒呀?”
王偉簡單地說:“我家住這兒。”
拉拉不知道這算什麼意思。
王偉解釋說:“我先把車開回來,我們等下打的士出去,我今晚不開車了,這樣可以方便喝酒。”
拉拉“哦”了一聲,心裏挑剔着:也不先說明一下就把人帶到這裏來了,EQ就是不怎麼樣。
王偉泊好車,問拉拉:“想喫啥菜?給你三個選擇。”
拉拉有了上次的經驗說:“你說哪個就哪個,我挑了也白挑。”
王偉說:“哎,別這麼負面的態度嘛。我們這次喫上海菜吧,你不是想喫炒年糕嗎?我們去肇家浜路的‘蘇浙杭’怎麼樣?他們的廳挺好的。”
拉拉的胃裏裝滿了炒年糕,王偉幾乎沒有動那碟炒年糕,全被她一個人消滅掉了。此外,她還喫了不少醉蟹,若幹海蜇頭。她的一直壓抑着的悲憤,就被飽脹的感覺給麻木了。她的臉色紅潤起來,人也有了力氣。看來“人是鐵飯是鋼”,果然是真理。人喫飽了,憤怒感就遲鈍了。
她在飯間喝下的幾杯乾紅,更是讓她的眼神流光溢彩起來,說話的時候,就不那麼話中帶刺,也不傻乾的老牛樣了。她有時嬌笑起來,揮着修長的手臂打手勢。說到高興處,她順手除下發卡敲着桌面,染成慄色的長髮,又密又有光澤,像瀑布一樣柔順地垂到她的肩胛骨下。(全本小說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