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也不用鑽牛角尖!假設你不是兇手其實調查還是要針對受害人一方進行調查。很少會有人爲了陷害別人而平白無故殺掉一個不相乾的人除非他是瘋子。”話一出口聶欣赫然開悟。啊!如果李默不是兇手那麼真正的兇手殺人的目的很可能是一石二鳥既殺了人達到自身的犯罪目的又可以嫁禍給李默。眼下李默的財產來源有了個解釋可受害人蔣怡的卻依舊沒能查清楚這不就是個可能的突破口麼?
“怎麼會把這給忘了?失誤啊!”聶欣在心中着實有些懊惱瞅着李默心中輕嘆。若不是大家腦子裏早已認定李默就是兇手單憑這個漏洞他也可以少喫點苦頭。
其實這不能怪任何人!從一開始所有收集到的證據都指向李默換做任何一名警察都會把懷疑目標放在他的身上更何況他還傷害了自己的同事。雷浩遞交李默收入證明的事刑警隊沒幾人知道。就算是知道信不信還是另外一回事。聶欣也沒有清楚意識到她的態度生改變也是有個過程若不是李默能挺過四十五天的“上樑山”表現出鐵骨硬漢的作風她也不會心生好奇也就不會去關注姚雲也就更加談不上接觸直至改變腦海中對李默的印象。
蔣怡已經死了很多天現在再想搞清她的財產來源要花費的功夫更多。接下來的時間裏李默只有靜靜地呆在監房裏背書、練拳壓抑自己心中的焦慮。他不是老鵰那種老江湖油子一有新人來就要耍套威風所以監室裏相當平靜管教也覺得蠻輕鬆對他的態度逐漸變得很好。當然這也是相對於前幾次毫不猶豫就採取監管措施而言。
時間一天天過去天氣逐漸轉涼雷浩託的那位管教朋友替他送過兩次錢、衣服和日用品讓他在看守所也不是很難過。警方向檢察院提交了申請根據刑訴法127條特別延長兩個月的羈押偵查期限。
聶欣平均三天來一次審訊的時候不再是原來那種正正規規很多時候都像是在拉家常甚至臉上會有些笑容可每當李默心情略微好點的時候她就會旁敲側擊地來個問題直指案情招數很詭!很強大!李默有時不由自主就會給盤出些底細雖然都是些生活、情感上的**但聶欣依舊會很得意就像是跟誰在鬥氣贏得痛快贏得嬌氣。
十月底的一天監室裏來了個新人中等個三十來歲身材壯實站着就像根扎進土裏的木樁子三角眼目光如刀能扎人;滿臉橫肉氣勢相當兇。李默沒理會對方其他人一時也不敢拿對方開刀立規矩。
不知道那傢伙是不是不熟悉裏面的規矩或是故意找茬立威別人不找他的麻煩他卻要找別人的茬。在房間裏略作觀察他把目標直指眼鏡男毫不客氣將他從鋪位上趕開自己抱頭躺下樣子相當逍遙。
所有人都望着這一幕而後不約而同瞅着李默。李默早知道這眼鏡男是管教放在監室裏的耳目自己倒黴也有他一份功勞轉頭面對牆權當沒有看見。那小子搶到好鋪位似乎一時間也心滿意足不再生事。
過了一天監室裏又新來一人四十歲不到個頭不高長相普通進來就是一臉笑容滿監室一口一個“老大”地招呼很是乖巧。先就是快步朝李默跟前奔遠遠就把煙遞上腰彎得跟蝦米似的頭一點一縮樣子相當恭敬“您就是這監的大哥吧?我叫柳非禾您若嫌名字麻煩叫我‘爛木頭’也得。”
李默正在學習郭雲深監中練習半步崩拳擺擺手示意不抽沒說什麼。這半步崩拳的路數他也只是見過聽說過書上看過只依稀記得幾句口訣“前腳進後腳跟兩腳互不交換一堂一蹬力直進。”可單憑這幾句就能練出功夫來那所謂的高手可就不怎麼值錢。他現在也只能依靠自己對八極拳和太極拳的理解勉強摸索着練。
監室裏地方小不論八極小架還是太極拳都施展不開而李默自打連續經歷這幾十天的“上樑山”後身體機能生了一些變化很難一次睡過一個鐘頭。躺在牀上全身難受不說更擔心自己會去胡思亂想氣動神虛會讓人瘋的!所以他不得不找件事讓自己全身心投入進去。一步一拳努力與呼吸相配合。
“什麼罪名進來的?”白老頭毫不客氣地接過柳非禾的煙眯着眼睛打量新來的“室友”目光有些毒。
“小事!小事!”柳非禾赭黃色的臉上似乎泛起一絲淡淡的羞紅“白天和人吵架想不通晚上去砸了人家鋪子的玻璃。”
“切!小案子。關幾天就出去了!”旁邊有人插口這種很快能出去的人只要態度不錯會做人一般也沒人會特意爲難當然鋪位自然還是在馬桶旁。柳非禾這人倒也能湊合笑嘻嘻地欣然接受。
自打眼鏡男的室長威風被那蠻橫的漢子打落之後管教又不吭氣境遇已經迥異以往更是不敢強自出頭坐在自己的新鋪位上一直悶悶不樂的樣子看起來蠻有些解恨。柳非禾就在他旁邊很自然地打起招呼“兄弟看着貴氣什麼事暫時進來避避風?”
這話說的眼鏡男心裏挺舒坦接過煙湊到對方手邊點上深吸一口想想自己的事也不是什麼祕密同室的人基本知道笑笑“沒什麼就是佈局從家公司裏誑了點小錢小八百萬吧。本來以爲是家大公司應該沒什麼可沒想到對方已經外強中乾垮了!連帶着我也給暫時弄這裏待著。”說着他一臉洋洋得意見對方的表情似乎是相當崇拜心裏終於有所平衡“我叫劉恆宇是本室的室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