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是一定要亡了,但是絕不能讓索虜入主中原!”熊天賜忽然沉聲說道。
史可法楞了一下,忽然大怒道:“熊大人,我敬重你是條漢子,怎麼口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只要我皇室血脈不斷,大明就不會亡!此類話切勿再說,倘若你是如此不忠不孝之徒,倒不如當初別救我,讓史某死在那揚州城上!”
“何爲不忠不孝?難道閣部大人殉國了就算是忠孝兩全了嗎?您是能夠成全萬世之名,或許能激勵後人,但那些活着的百姓呢,大人就不能除去愚忠爲他們做些什麼?倒不如保存實力,他日大人驅趕索虜,再次傲立揚州城頭,那纔是真正的千古美名!流寇攻破北京已經爲我大明敲響警鐘,可你睜眼看看現在的朝廷,奸黨林立,皇上絲毫不知悔改,沉溺酒色,任由索虜橫行。|廷,有何作爲?請問閣部大人,我中原錦繡江山與之個人忠孝,孰輕孰重?!”熊天賜火氣也上來了,鼻樑上的傷疤扭曲着,厲聲問道。
“錦繡江山,個人忠孝,”柳如是眼睛忽而明亮,看着熊天賜,喃喃自語道。
“千總大人言辭鋒利,說到我們的痛處了.一日君主未亡,我們便不作貳想。|冷聲說道。
柳如是看着衆人均不做聲,不禁有點失望,但她不敢和自己的夫君公開唱反調,索性也不說話,場面立刻變得非常尷尬。
熊天賜暗歎一聲,都說文人迂腐,看來是真的.不久就會投降大清,讓出南京。儒自居,他日開門揖盜,當有以身殉國之執念,史閣部,好自爲之,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