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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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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敦,昔日弗吉尼亞的首府,如今是華夏部落查爾斯省的首府.爾首領向這片土地上的英格蘭國教徒釋放的一點善意吧。

今天的詹姆斯敦依舊繁華,只是居民的成分變得混雜了很多,不時能看到走街竄巷的印第安小販和挎着菜籃的黑人婦女。店鋪上空,不再是英格蘭的國旗,而是華夏部落的金龍旗,店鋪的牌匾上中文也列在最醒目的位置,一切都代表着一個新時代的來臨。

最爲繁華的大街上,瑪格麗特帶着一個印第安丫鬟正在絲綢店裏挑選新到的絲綢,華人老闆不斷用中文和英文在一旁講解着,抽空不忘誇獎一下瑪格麗特驕人的身材和麪容.精美的絲綢,顯得有點心不在焉。

忽然,大街上傳來嘈雜聲,兩列盔甲鮮紅的中央軍在前方開道,一架馬車被護在中間,正迅速向街尾的查爾斯醫院趕去。

“那不是天賜城的中央軍嗎,馬車裏難道是比爾首領?”

隨着一個疑問發出,街道兩旁圍觀的人頓時沸騰起來,大聲呼喊着比爾首領的名字,一些黑人契約奴甚至虔誠地跪倒在地上,不住向他們的解放神叩拜。

瑪格麗特放眼望去,看到趕車的人不由心中一震,手中的絲綢順着蔥指滑落在地上。己的家中跑去。

人聲漸漸沉靜下來,瑪格麗特穿過小巷,最後在一扇木門前停了下來,她整理一下衣服,換上一個笑容推門而入。

寬敞的小院裏,一個上身精赤的漢子正揮舞着斧頭。成兩半。|腳步聲,他轉過身,衝着瑪格麗特一笑。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華萊士擦擦額頭上的汗,眼中充滿柔情說道。

瑪格麗特點點頭,沒有說話,走進房間。上的汗水,披了一件馬甲走進房間。

自從弗吉尼亞攻陷後,華萊士和瑪格麗特最終還是在詹姆斯敦定居下來。|第一個家,也將是最後一個.爲他們留下了一塊地產和足夠的金錢,也沒有人來打擾過他們,期間除了現在的總督範尼來拜訪過幾次。|

這三年是華萊士一生中最幸福的三年,昔日的蘇格蘭草裙武士如今成了一個居家男人,他對自己的選擇絲毫不後悔,只要能和瑪格麗特在一起。

“親愛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敏銳的華萊士已經從瑪格麗特的臉上看到一絲憂慮,不禁追問道。

“沒什麼,剛纔看到比爾首領的隊伍,所以想起以前的一些事。瑪格麗特露出一個微笑,淡淡說道。

華萊士哦了一聲。|瑪格麗特的身邊,抓着她的小手,柔聲說道:“我們現在生活得很好,比爾首領一言九鼎,我相信他不會再來打擾我地。

瑪格麗特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急忙說道:“今天詹姆斯老闆的菸草店送來新貨,我忘了給你買菸草了.

“瑪格麗特,瑪格麗特!”華萊士看着瑪格麗特跑出門去。笑一下.過地事,難道有什麼事發生了?華萊士心中一動,披上一件外套急忙跟了出去。

詹姆斯菸草店,位於城東的一條大街上,這個菸草店已經有超過十年的歷史,老闆詹姆斯是最早在弗吉尼亞從事菸草種植的一個淘金者,經過十幾年的摸爬滾打,不但自己擁有一片菸草種植園,還經營了一家大的菸草店,算是早期地移民中比較成功的.草種植園並沒有受到影響,因爲居民的增多,菸草的收入也增加了不少,足夠彌補他開給黑奴工資帶來的損失。

“瑪格麗特小姐,是來給華萊士先生買菸吧?”一個學徒看到瑪格麗特頓時眼前一亮,笑嘻嘻迎了上去。

“詹姆斯老闆在嗎,有點問題我想請教他。

“您跟我來,”學徒看看四周沒有人,帶着瑪格麗特,繞過櫃檯,走進裏面的房間,幾乎同時,華萊士從門板後閃出,好像泥鰍一樣跟隨在後面,鑽了進去。

詹姆斯老闆四十多歲,常年的養尊處優讓他體型早就走樣了,只是從那黝黑地臉龐和長滿老繭的雙手才能看出這個中年人曾經地艱辛和付出。|一下嘴,顯得極爲悠閒。

“瑪格麗特小姐,不知你這次來有什麼事要請教?”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詹姆斯的喉嚨裏滾出來。

“詹姆斯先生,我剛纔看到天賜城的中央軍,蒙安娜首領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瑪格麗特坐了下來,彷彿是換了一個人,雙眼變得凌厲無比,盯着詹姆斯一字一頓說道。

詹姆斯楞了一下,轉而滿臉堆笑說道:“蒙安娜首領怎麼會出事呢,你多心了。

“可是趕車的人是楓月影大人,如果不是特別緊急的事,楓月影大人又怎麼會親自駕車前來,而且,他們現在應該是在坎伯蘭峽口,怎麼會出現在這裏?”瑪格麗特清脆的聲音迴盪在房間裏,透過身後的小窗,一粒粒鑽進華萊士的耳朵裏。

詹姆斯臉色變了一下,轉瞬回覆正常,繼續耐心說道:“瑪格麗特,你多心了,爲比爾首領辦事,你也不是第一次了,難道忘了規矩了嗎?不該問的就別問。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好吧,我會找楓月影大人親自詢問的!”瑪格麗特起身就要向門外走去。

“瑪格麗特!”詹姆斯的臉忽然變得鐵青,大聲喝道。在門口,片刻緩緩轉過身來。

吧,我告訴你,蒙安娜遇刺了!”詹姆斯頹然說道。

“遇刺,怎麼會這樣?!”瑪格麗特失聲驚呼。

“長久以來,我們就懷疑範尼總督意圖不軌。所以比爾首領纔想到你,讓你接近範尼,獲悉他們的陰謀。次險些讓他們得逞,我們對不起比爾首領!”

瑪格麗特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哽嚥着問道:“蒙安娜。嗎?”

“華閔榕已經預備好了手術,現在吉兇難料。低着頭沉痛說道,轉而抬頭看着瑪格麗特說道:“比爾首領對你們全家都有恩.;.事情,他絕對不會找到你.你去找楓月影,那身份就會暴露.麗特,你明白嗎?”

瑪格麗特心中一震,用力點點頭,黯然走出房間。株鐵杉身後,看着瑪格麗特的身影,顫抖着,虎目中兩行眼淚奪眶而出。

瑪格麗特欺騙了他,從一開始就欺騙了他。就只有一個目的:爲了破壞柯林斯總督和他的關係.騙他。|思,還不是像個妓女一樣陪別人上牀?!

華萊士失魂落魄走在回家的路上,三年的幸福生活,不過是一個騙局,是一個泡影。足這個女人,去取悅這個女人,將所有的激情擠壓出來,去讓這個女人幸福。:

華萊士腳下一拌,一個跟頭栽倒在地上,鼻孔的鮮血不斷流進他的嘴裏,刺激着他苦澀的味覺,華萊士趴在冰冷的地上,發出野獸一樣地悶吼。

“爲什麼,爲什麼,瑪格麗特”華萊士不知在地上趴了多久,搖搖晃晃站起來,向一家小酒館走去。

猛烈的天賜酒順着華萊士的喉嚨流進胸膛,本來破碎的心順着酒意漂浮起來,鋒利地棱角滑動着,痛得他幾乎要崩潰了。

“剛纔你們看到比爾首領了嗎?”

“當然看到了,滿街都是天賜城的紅色中央軍,不用問也知道是比爾首領來了.

“這你就可不知道了,”一個酒客壓低聲音道:“和中央軍來的不是比爾首領,是蒙安娜。

“蒙安娜?”

“是啊,好像是出了什麼大事,查爾斯醫院都被警戒起來了.一個親戚在醫院當護士,他說是蒙安娜受傷了,比爾首領下午的時候才微服趕到的!”

“你那親戚有辦法讓我進去看看蒙安娜嗎,聽說她可是個美女,天生地美人胚子。

“別做夢了,我還想去看看呢.爾首領搶女人啊,我看你想都別想。

“那倒是,比爾首領那麼年輕,又是華夏部落的首領,哪個女人不動心,我要是個女人,能和他睡一覺也心滿意足了。

“哈哈,你可真夠賤的。

“砰”的一聲,一個巨大的酒罈砸在酒客的桌子上,華萊士,雙眼通紅,惡狠狠看着幾個人,嚇得那幾人臉色蒼白,灰溜溜換到角落裏,不時指指點點,小聲述說着不是。

寂靜的街道上,華萊士迎着涼風,清醒了很多,他整理一下凌亂的頭髮,將從廚房中找到地牛角刀別在衣服裏,大步向查爾斯醫院走去。

“春喜,老爺回來了嗎?”瑪格麗特看着窗外天色漸黑,掌燈後問道。

“夫人,還沒有。

“他什麼時候出去的?”

“您剛走,他披了一件外衣就急匆匆跟着出去了。

瑪格麗特臉色忽然煞白,手中地茶杯噹啷掉在地上。|上的衣服向外面衝去。

***

查爾斯醫院。層,所有人都禁止通行.道。|步向前走去。

走廊地盡頭,手術室門前,幾個士兵把守着.禮.了過去。

“砰”的一腳踢在楓月影的面門上,鮮血頓時順着眉角流滿楓月影的臉.花。

“大人。|從來了就一直跪在這裏,您看”範尼還想說話,忽然被熊天賜的眼神一掃,頓時閉上嘴巴。

“鷹眼,把經過一五一十告訴我。

鷹眼雙眼血紅,喉結滾動了半天,正要說話,忽然暈倒在地上。

“大人,他們已經幾天幾夜沒閤眼了。先趕到楊明帆的新山西省,因爲當地醫院條件不夠,又快馬轉移到詹姆斯敦,一路上他們甚至連水都顧不得喝”範尼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着最後已經說不下去了。

熊天賜疲憊地揮揮手:“把他們兩個都帶下去。

身後士兵聞訊,急忙將地上暈死的鷹眼拖起來,又去拉楓月影。知楓月影好像是焊接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士兵一拽之下居然是紋絲不動。

“就讓他跪着吧!”熊天賜暗歎一聲.門。

得知蒙安娜遇刺的消息後,熊天賜震怒.不禁暗暗自責,明知道坎伯蘭地區是險惡之地,他還讓蒙安娜犯險。若蒙安娜真有什麼意外,那他萬死也不能辭其咎.幕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幾乎讓他的心都碎了。了,他無法再承受更多的愧疚了.之坍塌,即使他

全世界,但卻連自己心愛地女人都保護不了,他活着義?

前所未有的慌亂和挫折感侵襲着熊天賜,他在這一刻甚至想放棄一切,就像曾經答應過綾子一樣,帶着蒙安娜隱居起來,過上平常人的生活,從此和他的江湖告別。生命所能承載的底線,如果這個底線被無情地撕破,除非他熊天賜是神,否則他將無法承受兩世積累起來的打擊。

就在衆人心情沉重之時,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了出來,看到熊天賜後急忙行禮。

“閔榕,蒙安娜,蒙安娜怎麼樣了?”熊天賜此刻也失去了冷靜,一雙大手似乎要將華閔榕的肩膀捏碎,顫聲問道。

華閔榕忍受這刺骨地疼痛,急忙說道:“大人,幸好子彈沒有傷到動脈,手術很成功,子彈已經取了出來,只是因爲傷口感染,蒙安娜還須調養數日,估計休息幾天,喫幾服消炎藥就沒什麼大礙了。

“噗通”一聲,楓月影全身虛脫,一頭栽倒在地板上,暈死過去。

熊天賜也如虛脫一般鬆開手,看着楓月影被帶下去,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向手術室裏走去。

蒙安娜躺在手術檯上,臉色蒼白,修長的睫毛一動一動,每動一下,熊天賜的心都會顫一下.布時,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震動,虎目中閃出淚光,忽然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大人,大人!”華閔榕衝了過來,卻被熊天賜伸手阻止了。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單獨和蒙安娜待一會.血跡,胸口劇烈起伏着,淡淡說道。

“大人,您要保重身體。|轉身走出手術室,順手將大門關上。

“蒙安娜。:)的面頰,柔聲說道:“當時盧向陽受了傷,我還說要將你們都消滅了。

柔和地燈光打在熊天賜和蒙安娜的額頭,空蕩蕩地手術室裏只有熊天賜低沉的聲音迴盪着。

“後來幾經波折,我們終於走到了一起,一直以來,不論我做什麼事你都支持我,甚至不惜用自己地生命做賭注,這樣做。

“我熊天賜是已經死過一次地人了,前世我深愛着一個女人,也虧欠了一個女人,甚至虧欠她一條命,你知道我心裏的痛苦嗎?你不知道.;.已經無法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了,有時我真得想放棄一切,我們像普通人一樣重新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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