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母親料理好父親和三叔的後事,我便又回到了h市,我想過段時間就把母親也接過來,老家的一切都讓我感到了傷心。
火車載着我行駛了近七個小時後,我終於回到了讓我熟悉的h市,如果說古家店是生我的地方,那麼h市就是我成長的地方,我在這裏讀高中,讀大學,一直到現在的工作都是在這裏
我在家裏休息了片刻就收到了表哥的短信,他說我銷假的時候到了,該到報社報到了。
我匆匆的趕到了報社,可還是比上班時間晚了近二十分鐘,剛走進報社的門就看見同事們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着我,似乎有什麼厄運要降臨到我的頭上似的。
我像一個犯了錯誤的小學生一樣,在大家同情的目光裏走到了我的辦公桌前,攤開了稿紙準備今天的工作。
“古駿飛,請到我辦公室裏來一趟!”從主編室裏傳出了一個女人高高的聲音。
表哥慢慢的湊到我的跟前,悄悄的對我說道:“記住,這個新主編可不是善茬兒,你可得小心應付了!”
我的頭一下懵了,好不容易老陳走了,現在又來了個更狠的!
我戰戰兢兢的走進了主編辦公室,等待着那突如其來的噩運。
“古駿飛,你怎麼連頭也不敢抬啊?怕我喫了你麼?”剛纔由於過度緊張,我連抬頭的勇氣也沒了。
聽了這話,我才慢慢的把頭抬了起來,當看見眼前坐着的人時,我差點沒激動的跳起來!
“馬麗娜!怎麼是你!”
眼前這個身穿職業裝,披着長髮一臉傲氣的女主編竟然是我們大學時候的學生會主席,也是我的初戀。
“別直接叫我名字,好歹我也是你領導!”馬麗娜杏目圓瞪,瞅了我一眼。
“得了吧!哎,你咋過來當我們主編了?”我竟然和同事們眼中的噩運聊起了家常。
“這個嘛,現在是工作時間!等你完成這個報道後我請你喫飯,咱們再慢慢敘舊!”她還是老樣子,公私分明。
“什麼報道?”
“去採訪市殯儀館的一個工作人員叫王樹山,我把採訪已經安排好了,就下午三點半,還有半個小時,你準備一下趕緊去吧!”馬麗娜似乎很節省她的話語,一個字也不肯多說。
我悻悻的從主編室裏走了出來,同事們見我毫髮無損,那種目光慢慢地從同情變成了詫異
我準備了一下,便騎着自行車趕到了市殯儀館,這是一幢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老建築了,或許是心理作用,我總感覺這裏讓我起雞皮疙瘩。
向門衛說明了身份後,我隨即進入了這座陰森的建築,找到了相關負責人調查了點王樹山的基本情況後,那位負責人把我帶到了停屍房門口。
“同志,老王就在這裏面,你可得當心啊!”他的話語頗有些令人疑惑。
什麼是當心?難不成光天化日之下,裏面的屍體會像《生化危機》裏面一樣變成殭屍忽然一下跳出來不成?我帶着這樣的疑惑緩緩的推開了停屍房虛掩的門。
裏面暗的可怕,連燈也沒有開。爲了防止屍體腐化,停屍間裏通常都是陰暗寒冷的,但我感覺到的這股子寒意是發自內心的
“王樹山同志在麼?”我衝着裏面輕輕的喊了一聲。
偌大的停屍房裏除了我的聲音外那裏還有半個人的聲音了。
我按照感覺順着牆壁摸索着,試圖找到電燈的開關,無奈之下我只得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照亮。
在手機微弱光芒的照射下,我慢慢的往前邊走着,這個王樹山到底在不在裏面?抱着這樣的想法,我又喊了一聲。
“王樹山同志在嗎?”話剛一喊出口,我就感覺到一隻冰冷而乾枯的手堵住了我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