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寧善的電話後,夏苡薇立刻去向米蘭達請了假,米蘭達雖沒說什麼,但看得出來有些不高興。畢竟她的課就快要結束了,能上一節少一節,這個節骨眼夏苡薇卻還要請假。
可夏苡薇卻擔心寧善找她有什麼要緊事,因爲這還是寧善第一次屈尊降貴的打電話給她,萬一是要說試鏡的事呢?
一想到寧善最後說的很好兩個字,夏苡薇就不由自主的打個冷顫。
來不及等公交車,夏苡薇攔了一輛出租車來到寧善別墅的門前。從市中心打車到半山,車費讓夏苡薇心疼得如同割血一般,至少三天的飯錢是沒了。
夏苡薇敲了敲門,等了會兒,門纔打開。
寧善穿着睡衣睡褲,睡眼惺忪的模樣,頭髮也凌亂不堪,完全沒有之前幾次見到的有型帥氣。
夏苡薇還是首次見到這麼清楚的看到寧善的臉,很年輕很英俊的一張臉,狹長的丹鳳眼是時下最流行的一款,鼻樑直挺,很像是一位當紅的韓國男星。
如果,不去注意他此刻略微猙獰的表情的話,那真是一位花樣美男子。
"寧導,您找我?"夏苡薇看出他情緒不好,問的也小心翼翼的。
寧善冷冷瞥了她一眼,轉身走進別墅。
夏苡薇愣了一下,關上別墅的大門,跟在他的身後,來到別墅的廚房。
"會做飯嗎?"寧善忽然問。
夏苡薇看到了洗涮臺上擺着很多樣蔬菜和調料,甚至還有新買的鍋具,點點頭:"會一些。"
"恩,那午飯就交給你了。我去看劇本,一個小時後再來叫我喫飯。"吩咐完這一句,寧善轉身就要走。
夏苡薇則是皺眉:"您叫我來...就是爲了讓我做飯?"
她不僅向米蘭達請了假,而且還特意花費'巨資';打車過來,可是,他卻只是來叫她當廚娘而已?
寧善腳步一停,半側過身,高大的身形擋住了廚房門**進來的光芒:"你不想做的話,可以走。"
夏苡薇認命的輕嘆一聲,如果現在就走的話,這些日子來的努力肯定要白費了。既來之,則安之,更何況,只是做頓晚飯而已。
這幾年夏苡薇練就了一身廚藝,雖然比不上五星級酒店大師的水準,但一般的家常菜還難不倒她。洗洗涮涮,沒一會兒就做了一桌子的菜,夏苡薇掐了一下時間,等到滿一個小時,纔去敲響了書房的門。
寧善看到一桌子的菜,沒說什麼,對於夏苡薇這麼長時間的勞動更是沒有半句誇讚,但夏苡薇看寧善安安靜靜的喫着自己做的菜就覺得很滿足了,至少他沒開口損她...
"考沒考慮過改行?"寧善放下碗筷,酒足飯飽,目光落在對面那張精緻的臉上。
"什麼?"夏苡薇抬起頭,寧善的眼睛長得很漂亮,與他對視的時候更不能忽略其中的精光。
"我看你收拾家務,做飯都很在行,乾脆做保姆算了,幹什麼還要做藝人?"寧善雙臂環胸,說的話卻很欠揍。
夏苡薇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剛剛還唸叨他難得沒虧損她,沒想到這麼快就現原形了。
她不想理他,起身將他喫得乾淨的碗筷收拾好,放進水池裏。善後工作做好後,在客廳裏找到正悠哉悠哉喝茶的男人:"寧導,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夏苡薇又看了看他的背影,抿抿脣,拿起沙發上的揹包轉身要走,這時他忽然開了口:"明天這個時候過來。"
"給我做午飯。"
夏苡薇想,上輩子她一定是個惡人,壞事做盡,最重要的可能還殺了寧善全家,所以這輩子,老天派寧善來找她討債來了。
自從那天開始,夏苡薇上午下了課,中午就要來到寧善這裏爲他做飯,一開始他還算好伺候,但是到後來漸漸的就露出龜毛的本質,這個不愛喫,那個不喜歡,根本就是考驗她的忍耐程度。
可都到這份上了,夏苡薇只能能忍則忍,如果半途而廢的話還不要讓他看笑話?
"咳咳..."夏苡薇用手背掩脣,一邊盯着煲粥的砂鍋,一邊止不住咳嗽起來。
那天淋了雨,一直沒時間看醫生,不過她的體質就是這樣,每次一病起來,沒個一星期肯定好不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寧善從書房出來,來到廚房門口,斜斜的靠在門框,涼涼道:"要不要我去給你買個防毒面具帶上?以防你的口水都掉進我的粥裏,把病毒傳染給我。"
夏苡薇這幾天已經練就一身充耳不聞的好功夫,對寧善的毒舌最有利的抵抗方法,就是不予理會。
而寧善似乎也習慣了夏苡薇的徹底無視,反而走上前,伸長身子探了頭,看了一眼正在竈上滾開的白粥:"雞肉怎麼放這麼少?"
"額..."
"你知道我不喫蔥的,綠色的東西太噁心了,快點挑出去。"
"額..."夏苡薇眼角抽了抽。
"要不打點蛋花放進去,否則都是淺顏色根本沒有食慾..."
夏苡薇終於忍無可忍:"白喫白喝,只會白白享受的人沒資格挑三揀四!"
寧善似乎被夏苡薇嗆得沒話說,於是站在一旁監督,可沒安靜多大一會兒,又開了口:"唉唉唉,別放香菜啊,綠色好惡心..."
"你給我...閉...嘴..."
好不容易等到寧善酒足飯飽,夏苡薇感覺自己都脫了力,以前恩恩還不懂事的時候,都沒寧善這麼難伺候。這樣一比,自家兒子真是天使一樣的人物。
像往常一樣,夏苡薇收拾好廚房,想打聲招呼就離開,但客廳裏卻沒有寧善的身影,後來她在二樓書房找到了他。
寧善瞄了一眼夏苡薇,忽然遞過來一包東西。
夏苡薇莫名所以:"這是什麼?"
寧善只是說:"回家好好看看,你要學的東西還很多。光有毅力,在這個圈子裏是混不下去的。"
難得見到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夏苡薇翻了翻,包包裏的東西都是一些影碟和書籍,想必是對她未來的表演很有幫助的教材。
寧善的才華,從他每拍一部電影後蜂擁而至的好評中就可見一斑,鬼才這個名號,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叫的了的。
夏苡薇知道寧善是有心要幫她,之前的抱怨一掃而空,這幾天被他當丫鬟似的使喚來使喚去也不覺得那麼可惡。
這個男人,還是有些優點的。
寧善給她的東西都是一些名片的幕後片花,不用猜也知道十分珍貴。
男女主演在拍攝過程中每每有不盡如人意的地方,導演就會進入鏡頭爲他們指導,其中有幾部是好萊塢獲過大獎的電影,還有幾部是寧善所導的片子。
夏苡薇先拿出寧善的來看,這個男人在片場時也將龜毛性格體現得淋漓盡致,但這在工作中,就應該稱之爲敬業。雖然他說話一如既往的毒舌,搞的很多大腕明星都有點下不來臺,但字字珠璣,連夏苡薇這個外行都能看出來,經過寧善的指導後,那些演員通常可以將角色詮釋得更加動人鮮活。
這樣一看就看了一夜,第二天夏苡薇又頂着一對熊貓眼,無精打采的去上課。
感冒還沒怎麼好,反而因爲熬夜變得更加嚴重,米蘭達難得主動放夏苡薇半天假,讓她去看醫生。只是夏苡薇一想到寧善那邊,只好先去給他做完午飯再去看醫生。
等夏苡薇來到別墅的時候,寧善恰好發來一條短信,說有事出門,晚一點回來。幸虧前幾天寧善給了她一把鑰匙,否則就要喫閉門羹了。
不過這樣看來,寧善是真將她當作保姆來看待了。
夏苡薇很快準備好食材,但是摸不準寧善什麼時候回來,只好先去整理客廳。整理着一半,忽然一陣暈眩感襲來,夏苡薇身體晃了晃,扶着額頭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只是這一閉眼睛,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恍恍惚惚間,夏苡薇感覺到了一股壓力侵略而來,她不舒服的皺了皺眉頭,這種感覺愈發的強烈起來。終於她的眼睫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
而一張棱角分明的俊顏赫然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夏苡薇是被嚇到了,嚇到了幾乎忘記反應,怔怔的盯着寧善近在咫尺的臉。
她看到此刻寧善的眼中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湧動着,震懾得她幾乎完全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只能看到他用微弓起的食指挑起她的下頜,他的臉也隨之越來越近...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打散了縈繞在周圍的詭異氣氛,而寧善和夏苡薇也同時因爲這個巴掌而愣住。
瞌睡蟲一鬨而散,夏苡薇清醒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推開寧善。而寧善顯然反應更快,拉住她的胳膊,稍微使力,夏苡薇又重重跌回身後的沙發上,而寧善也隨之覆在她的身上。
夏苡薇體驗到了男人女人在力量上的差距,她的掙扎反抗在寧善面前似乎不值一提,他將她不老實的雙手攥住,然後禁錮在頭頂,一番動作下來,夏苡薇已經氣喘吁吁,頭暈的更加嚴重,渾身上下再也擠不出一點力氣。
"你做什麼?"如果她的嗅覺沒有出問題的話,那麼她確實在寧善身上聞到了淡淡的酒味。
他醉了?還是在借酒裝瘋?
夏苡薇的瞪視帶着怒火和防備,這是寧善第一次在她的臉上看到這種表情。平時她大多都是一副迷茫的樣子,偶爾露出忍無可忍咬牙切齒的神情,但也只是在他背後纔敢這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