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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豬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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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時音疑惑地接起電話:“喂,歐陽同學。”

歐陽溪遠:“聽桂桐說你爸住院了?”桂桐是葉時音舍友。

桂桐怎麼會把這種事告訴歐陽溪遠啊……

葉時音雖覺得怪異,也只能如實答道:“嗯,我爸爸出車禍了。”

歐陽溪遠:“你在二院嗎?我現在在過去的路上。”

葉時音原想說不用,我們倆又不熟。

“在是在……不過我現在要回單位去了。”人家好心過來探望,那麼說也太傷人了。

歐陽溪遠:“你等我,我快到了。”

葉時音撓撓頭:“謝謝你,但是其實不用啦,我爸爸現在體徵一切正常。”

歐陽溪遠:“五分鐘後到。”

好吧,這是哪跟哪,她一個大學小透明何德何能,讓校草來探親啊?

說是五分鐘,歐陽溪遠三分鐘就到醫院門口了。

葉時音望着眼前的豪車發愣:也沒人告訴她校草是個富二代啊。不是都說他家庭條件不好,還天天勤工儉學嗎?

歐陽溪遠打開車門跑到葉時音跟前,站定。

“抱歉,我剛得知消息就趕過來了,所以只能出發了再給你打電話。”他說話還帶着喘息,聲音卻是很有磁性的好聽。

葉時音端着微笑,客氣道:“您……咳。”怎麼就用上“您”了呢?“你能過來我就很震……”她想說震撼,趕緊撤回:“我很開心,哈,哈哈。”

她在說什麼啊,這死嘴。但只能繼續端着微笑,表示淡定。

雖然大學四年跟歐陽溪遠不熟,但是每個學校的學生對校花校草都有一種天然的光環,覺得他們離自己很遙遠,遙遠地閃閃發光。

現在突然見到本尊,那本尊又是衝着自己生病的爸爸來的。他們倆是什麼關係,那是什麼關係都沒有啊。突然向自己跑過來,她招架不住也很正常。

特別是歐陽溪遠今天着一件深灰色風衣和黑色工裝褲,頭髮蓬鬆,劉海自然地掛在額前,妥妥的年輕男大形象。

男大學生歐陽溪遠:“對了,你說你爸爸體徵正常,那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

葉時音搖頭:“問題都解決了,謝謝你的關心。”

“問題大嗎?可以跟我聊聊,我幫你分析一下。”他問。

葉時音想了想,醫藥費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就剩術後康復和聘請律師去起訴撞人者的問題了,這些她已經都想好怎麼弄了。沒什麼好不能說的,便告訴他。

歐陽溪遠想了想,回道:“我認識市康復醫院的院長,到時候你爸需要轉院可以聯繫我。”

“正君律師事務所的首席律師是我家公司的法律顧問,到時候推薦給你。”。

有熟人辦事事半功倍,雖然跟歐陽溪遠並不熟,但葉時音考慮了幾息還是決定接受,真誠道:“好的,到時候有問題會聯繫你,真是麻煩你了。”

歐陽溪遠立馬拿起手機發了兩條信息,隨後抬頭笑道:“你現在要去單位嗎,我送你過去。”

葉時音被他陽光帥氣的笑容閃了閃,忘記拒絕了,於是莫名其妙地跟着上了豪車。

車上的空間很寬敞,真皮座椅細膩柔軟,儀表盤散發着明亮的金屬光澤。除了啓動的時候有馬達聲,車跑起來的時候像與外界隔絕般靜謐。

葉時音第一次坐豪車,心裏還是很好奇的。想到什麼,她看了歐陽溪遠一眼。歐陽溪遠很專心在開車,她又看了一眼。

歐陽溪遠專注前方,卻笑問:“怎麼了?”

葉時音實在是好奇,便問了出來:“以前班裏同學都說,那個,都說你家很窮,然後勤工儉學……”

歐陽溪遠還是目視前方,語氣輕快:“所以我現在怎麼會開這種車,是吧?”他頓了頓,回答她的好奇:“當時答應我叔給我表弟補課,所以每週都去做家教。”

原來如此,不是勤工儉學,而是給自家表弟補課去了。

“那你是很低調,竟然沒有人發現你家情況?。”

“因爲家裏家教嚴格,上學時不能開車去學校。今天不同,我是出來醫院,不是開去學校。”

葉時音突然想起來他說他在讀研,便問:“那你爲什麼還要讀研?”去繼承家業不好嗎?她爸要是有這家業,她早就在家裏當鹹魚了。

“因爲大學沒考好,我想繼續深造。”他說完,想到什麼,又解釋:“當然,不是說我們本科學校多差,而是我家裏人包括我自己,希望能更上一層樓。”

不用解釋了,他們就讀的本科學校真的不怎麼樣來着。葉時音在心裏吐槽,話卻亮堂:“嗯嗯,是啊,所以我們班出來的同學大家工作都挺好的。”

歐陽溪遠點頭:“那你現在這個單位怎麼樣?”

葉時音想到奉崖,想到重明,想到蒼山和那羣可愛的小傢伙,臉上露出幸福的笑:“特別好,我很愛我現在的工作。”

她的聲音很甜,讓人聽起來很愉悅,情緒也是滿足的。歐陽溪遠側頭深深看了她一眼,也不自覺地跟着愉悅。

“那就好,很多人雖然上着班,其實他的心已經死了,沒想到你不一樣。”

葉時音沒想到歐陽溪遠這麼幽默,聽完哈哈大笑起來。笑了兩聲又覺得自己太放浪形骸了,咳了兩聲以示矜持,沒想到這一咳竟然把原本的咳症引出來,狂咳了好一會。咳完後又打了兩個噴嚏,把鼻涕都打出來了……

她捂着鼻子,整個臉都紅了。

很好,她在校草面前徹底沒面子了。

歐陽溪遠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沒事吧?你是不是感冒了?”

葉時音接過來:“謝謝,小感冒而已。”

看起來並不像小感冒,歐陽溪遠早就聽出她的鼻音。現在再看,其實葉時音的臉色也很蒼白。

“我現在帶你回去醫院讓醫生再看看?”

葉時音邊小心翼翼擤鼻涕邊擺手:“不用不用,我在醫院就看過了,藥也帶回來了。”

歐陽溪遠的腦海中閃過一張精緻蒼白的臉,道:“小……葉,好好照顧自己,有事記得打我電話。”

這話說的,葉時音心裏覺得怪怪的,她幹嘛有事打給他。不過想想,經過這一路,他們也算朋友了吧,朋友之間互相關心也正常。

“嗯嗯,其實大學時候我們倆幾乎沒說過話,我還想着說爲什麼你突然聯繫我呢。”

說完,葉時音又不好意思地捋捋鼻子。

歐陽溪遠神情平靜,張嘴想說什麼,又聽她說:“不過剛剛我想起來了,原來你和桂桐之前在同一個社團吶,上次你們聚會她是不是提到我啦?所以你纔會突然聯繫我這個老同學?”她說着,突然鼻子一癢,又打了個噴嚏,趕忙用紙巾擦拭,邊道:“對不起啊,剛剛說到哪來着?”

歐陽溪遠:“說我聯繫你這個老同學。”

葉時音:“嗯嗯,對。桂桐是不是跟你說我找工作找得很辛苦,家裏最近又是這麼個情況。其實你不用在意啦,她那個人就是那麼熱心,大學的時候也是一直幫助我。”不然歐陽怎麼會突然這麼關心她,這也是剛剛上車後想通的,天上不會莫名其妙掉披薩嘛。

歐陽溪遠看了她一眼。那秀氣的挺鼻通紅通紅的,像只兔子布偶。

突然兩排梧桐樹映入眼簾,葉時音提醒他:“到啦,就這裏。”

歐陽溪遠停車,葉時音對他甜甜地笑:“社畜我要去上班了,歐陽同學,你也該去當你的好學生啦。”

歐陽溪遠一錯不錯地盯着她看:“好,記得聯繫我。”

下車後,葉時音對豪車揮手拜拜,轉身再看那兩排梧桐樹時,心裏生出歸屬感來。

一進幼兒園,看到那幾十米的水梯和油綠的湖水,葉時音眯起眼睛笑了起來。想起第一天來山海幼兒園面試的時候,實在被裏面的景象震驚了一把,還想着面試後一定要好好拍幾張呢,想不到後來她就住進去了,對園裏各種飛檐反宇、奇花異草變得司空見慣起來。

因爲出去只帶了手機,沒什麼要放回宿舍的。伸了伸懶腰,葉時邁着歡快地步伐向廚房走去。

都兩天了,她得先去看看。

一腳踏入籬笆內的廚房小院,葉時音發現自己種的小蔥和香菜還安然地躺在那裏,很欣慰。想必她不在這兩天一切都順順利利的吧?

正想着,一股奇異的味道飄了過來。葉時音循着味道走過去,發現來自廚房內部。

蒼山在竈臺前拿着個大鏟子在鍋裏?飭什麼,葉時音走過去,對他開心道:“蒼山,我回來啦。”

高大的背影轉過身,在看到葉時音時,手裏的鍋鏟“哐當”一聲掉落地上。嘴巴嚅了兩下,抖着壓抑的興奮,道:“你終於回來了。”

葉時音聽這哀怨的聲調,再看蒼山,鬍子長了點,臉色差了點,便關切道:“你怎麼啦,臉色這麼差?”

蒼山閉了閉眼:“一言難盡。”

葉時音走向竈臺,往鍋裏看了一眼,是一鍋大亂燉:南瓜、黃瓜、大蔥、雞蛋、魚等,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青菜。

難怪味道這麼奇怪,像豬食似的。

怕糊了,葉時音撿起勺子鏟了鏟,邊問:“我們園裏養豬了嗎?這些是煮給他們喫的?”

蒼山一言不發,葉時音轉頭看過去:?

蒼山挫敗:“有沒有可能,是煮給小朋友喫的。”

葉時音喫驚,但她從來不喜歡打擊別人煮飯的信心,趕忙改口:“對不住啊,其實煮得還挺好的,就是食材再挑選一下就好了。”她被水汽嗆得咳了咳,“所以這兩天都是你煮給孩子們喫嗎?”

蒼山點了點頭:“是。”想到什麼,又道:“但沒人喫。”

葉時音眼睛瞪圓:“孩子們都沒喫?不能吧?”

蒼山搖頭:“沒喫。”

所以她離開兩天,那些小蘿蔔頭就沒喫飯兩天?不過轉念一想,奉崖和老師應該會想辦法,點外賣或者買些麪包給孩子們喫吧。

葉時音安慰他:“沒事沒事,你又沒學過煮飯,有的人連水都不會燒呢。”她心下對他挺過意不去的,自己生個病結果把活放給同事,還是這麼大個活兒。

蒼山沒被安慰到,不過煮飯又不是他的專長,搬東西纔是他的專長。但,搬東西這種專長好像更沒有前途?

他更加沮喪了。

葉時音不知道蒼山因爲不會煮飯否定了自己的妖生價值,見他還是萎靡不振,就走過去踮起腳尖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然這樣,我教你吧,煮飯很簡單的。”

蒼山想起這兩天的遭遇,搖搖頭,就算沒什麼用處,那還是搬東西更適合他。他很少面露委屈,現在控制不住,哀怨道:“你這兩天到底去哪了?”

那天上神來廚房,他第一次和上神說話,激動不已。上神給他佈置了工作,頭腦發熱的他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一定會完成他佈置的工作!結果,煮的東西不說小朋友,連他自己都喫不下去。

葉時音以爲奉崖會跟蒼山提一句,結果什麼都沒說啊。也是,這算她的隱私,老闆人很上道。

“我爸爸出車禍了,我去醫院看他,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不用擔心?”

蒼山點頭:“那就好。”

見他情緒好點了,葉時音準備去找奉崖報道:“我去找老闆報個道,你先幫我備個菜我好煮午餐。”

在冰霜裏挑挑揀揀,葉時音把要用的食材都拿出來:“缺樣山藥,你一會去園子裏挖一籃過來哦。”

蒼山點點頭:“好。”

出去前,蒼山提醒她:“上神現在在修行園上課。”

通常德育課會在教室裏上,但蒼山不知道今天爲什麼奉崖會把課堂搬到修行園去。之前他都會偷偷跑去旁聽,所以特別清楚奉崖上課的地點。

“這樣啊。”葉時音看看手錶,也快十點了,那就先把午餐準備起來吧。

說幹就幹,葉時音擼起袖子就開始洗菜。

怕小蘿蔔丁們這兩天喫快餐喫得油,葉時音準備了清淡和易消化的菜品:鮮而嫩的雞絲蘿蔔香菇拌麪,健脾養胃的山藥排骨冬瓜湯,再清拌黃瓜細絲條。

這些菜都比較簡單,葉時音掐着時間做完,再給奉崖多做了窩蛋肥牛,就往修行園去。

修行園紫荊花開得絢爛,如朝陽般的大班小朋友正襟危坐在園中草地。也不止。一排排朝陽後面,還貓着幾十個夕陽、殘陽??那些沒上課的老師們都來修行園旁聽奉崖的德育課。

好不容易在這麼大的場地上課,肯定要來一睹上神上課的風采。

奉崖對他們的到來熟視無睹,很專心地給小妖怪們上課。

“和光同塵,與時舒捲。便是,當你平和地將自己置於天地間,不露鋒芒、不與世爭、屈伸舒緩,方能隱於浮光。剛纔你們都見識到了。”

確實見識到了。別說小妖怪們一個個驚歎不已,就連大能老妖們都歎爲觀止。

剛纔怎麼來着?他們的上神只是翻一翻手掌,那塵與光就融爲一體,地上紫荊花流轉上旋,一朵一朵穿越塵光,卻無法將塵與光分離。風起,花飛。風停,花落,但俯照大地的光巍然不動,與之融合的塵細碎瑩飛,不見絲毫散落。

“而戢鱗潛翼,思屬風雲。”奉崖的聲音戛然而止,天地變換,光暗交錯。所有地面上的人陷於天地乾坤,睜眼時,空間在顛倒;閉眼時,自我在旋轉。

有小妖怪被嚇得哇哇大哭,下一秒,就看不見一點光亮,彷彿置於地底,沒有天日。

小朋友們紛紛站起來四處奔跑。

“爸爸媽媽,我怕,快來救我……”

“兮兮老師,哈哈老師,你們在哪呀,抱抱,我要抱抱。。”

“這是哪裏,快放我出去,我要回家,嗚嗚。”

奉崖望着眼前空蕩蕩的操場,眼神向下,也不是空蕩蕩。

偌大的草地上坐着個小女孩。她上身着淺紫流紗對襟衫,其下卷草海棠齊胸羣鋪散開來,眨着無辜的大眼睛,歪着頭,問:“上神,剛纔天地變換間,我看到了還有一束特別亮的塵光,就用術法牢牢牽引住它,所以纔沒有被變走,對嗎?”

奉崖蹲下,與小女孩平視:“對,你做得很好。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燦然一笑:“琳琅,我叫鳳琳琅。”

剛纔瞬息變幻,連老師們都還未反應過來,這個小女孩卻能在一息之間尋到機巧竅,悟性與天賦極高。

奉崖聲音緩慢清寂:“斂鱗藏翼蓄志待時,隨時關注風雲變幻,方能有所作爲。就像你剛纔一樣,懂了嗎?”

鳳琳琅在嘴裏重複着奉崖說的話,點頭道:“我懂了。但是上神……”她伸出雙手,可憐兮兮:“您的術法太強了,我剛剛去牽引的時候手被刮傷了。”

剛剛的塵光所附術法不強,但眼前的小女孩修爲不高,受傷很正常。

奉崖低頭看了一眼那雙受傷的手掌,眼底的清冷沒有任何變化:“等下去看校醫。”說完便站起身。

紫荊花在秋風中飄蕩,落下風的形狀。奉崖忽而向修行園的門口望去,手掌一屈一放間,原本消失的人都回到原處。

有人往修行園過來,是個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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