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葉時音將廚房收拾妥當後,正準備回小音樓午休,兮兮老師卻來了。
都已經快入冬了,兮兮老師還穿一件短袖,那肱二頭肌在袖子下鼓起大大的形狀,比上次見的時候還略大了些。
“怎麼還穿短袖呢,最近天涼,別被吹感冒了。葉時音提醒兮兮,她自個兒今天穿一件長袖針織毛衣,下搭牛仔褲,裏面還偷偷穿了件薄秋褲。
兮兮老師毫不在意,就算下雪天,她都沒有穿過長袖,何況只是區區深秋。她眼神落在葉時音單薄的身體上,“嘖”了聲:“你怎麼還是這麼瘦,我送給你蛋白質粉沒喝嗎?要不我每天帶你鍛鍊鍛鍊?”
葉時音連忙擺手:“不用不用,那蛋白質粉我好好收着呢,等想鍛鍊了再拿出來,哈哈。
哪個女生會想練肌肉啦,也只有兮兮老師癡迷了吧!那渾身的肌肉都要趕上蒼山的強壯了。
“行吧,我是看你穿這麼多還是這麼瘦,實在是......”兮兮老師盯着葉時音的胸脯看,摸了摸下巴,繼續說道:“你也太小了吧?”
小......葉時音順着兮兮老師的目光低頭看去,一片平平如也。
“哈,哈哈,是秋天衣服太厚,遮住了!”她微微側身,想用手臂擋住兮兮老師的視線。
“哦。”兮兮顯然不信,“不用狡辯了,我的眼睛比尺子還準。我的肌肉每天鼓起多少毫米我都一清二楚,你那點小饅頭根本瞞不住我。”
“哦。”葉時音也不擋了,正面對着兮兮老師,平平得一覽無餘。
量吧量吧,反正就這麼大,呵呵。
她嘟着嘴,粉嫩的小臉皺起來,顯然是在不開心:廢話,誰不想擁有大大的饅頭,基因不允許啊。
兮兮被葉時音這模樣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安慰道:“你雖然不大,不過你可愛啊。我們音音最可愛了!大饅頭有什麼好,也就男人喜歡,我們管男人喜歡什麼。”
男人,喜歡?葉時音捕捉到了最後一句的信息。她眨巴了下眼睛,開始釋放求知慾:“真的嗎?不會有男人喜歡小的饅頭 ?”
葉時音從小到大又宅又乖巧,電視劇和小說是看不少,對情情愛愛的說起來頭頭是道,否則之前也不會看出白澤身上的問題,但是話題一聊到兩性關係之上,她就是個愣頭青了。
沒有交過男朋友,沒有與男性有過身體接觸,她的兩/性/關係實際操作爲,零。
面對她這個問題,兮兮眯了眯眼睛,大拇指和食指託着下巴,顯然在思考。
葉時音抿着脣期待地看着她。
過了許久,兮兮的嘴嘴巴動了動,葉時音湊上去,聽她說道:“這是個有趣的問題,我回去查一下相關書籍再回答你。”
因爲對於兮兮老師來說,她的兩/性/關係實際操作也爲,零。
這樣啊,葉時音失望地嘆了口氣。
“不過,我聽其他老師講過,男人這種生物,對漂亮的、大饅頭的、性/感的,大多沒有抵抗力。”兮兮老師說得頭頭是道,“但是我們音音是可愛甜美型的,男人女人都喜歡。”
是嗎?經過這兩天的驗證,葉時音幾乎可以確認,她的甜美可愛對奉崖沒有吸引力??那男人看他的眼神一如繼往的平平淡淡。
正思索間,兮兮老師又道:“你別灰心,這世上肯定有喜歡小饅頭的!”
葉時音難看地笑了兩聲,兮兮老師賊喜歡她這小模樣,又捏了捏她的臉,道:“對了,我來是想告訴你,早上跟天字二班的班主任聊過了,鳳琳琅這孩子挺成熟的,又很乖巧,在班上老師和小朋友都很喜歡她,不存在被欺負的情況。
自從上次小紅尾鴝事件後,兮兮十分關注孩子們之間霸凌的事件,所以葉時音那麼問,她就立馬去瞭解了。
葉時音從剛纔的話題中跳出來,想到鳳琳琅昨晚異常的神情,問兮兮老師:“你說她的家庭情況挺好的對吧?那她爸媽的感情怎麼樣?”
兮兮老師想了想,回道:“她爸爸媽媽我們都見過,都是很有素質的大妖,但具體感情如何就不知道了。像他們這種大家族,都是以利益爲重,感情好不好的估計不重要,但應該挺穩定的。
也是,這種大家族各種資源都好,沒必要虐待孩子,反而會更加精細地培養。
“好吧,那可能還有其他原因。反正你讓他們班的老師也多多關注她,特別是心理上。”葉時音囑咐道。
兮兮老師卻問:“你會不會看錯了?那孩子挺可愛的,每次見到我都甜甜地打招呼,應該沒有什麼心理問題吧?"
葉時音搖頭:“我不會看錯的,總之,孩子的心理健康多關注總是沒錯的,不能孩子出了問題再來後悔呀。”
兮兮老師鄭重地點頭,他們當老師的最關注的就是孩子的身心健康。
葉時音也暗自決心,對鳳琳琅這個孩子多加關照,有空了就給她做好喫的,養得白白胖胖的,她的煩惱就會被長出來的肉肉擠掉啦。
兮兮老師走後,葉時音回了小音樓,但是她這下睡意全無,腦袋裏全是兮兮說的那些話。
“漂亮、大饅頭、性感,他也喜歡這類型的嗎?”她邊翻衣櫃邊嘀咕。
翻箱倒櫃一番,終於在抽屜裏找到了一件黑色抹胸包臀裙。葉時音脫掉秋褲,換上那件抹胸裙,皮膚起了不少雞皮疙瘩,“早上才把秋褲穿上,嘿,這會又要脫了。”她兀自調侃。
這件裙子是桂桐給她買的,說是爲了讓她在畢業晚會上穿的。結果那天她在宿舍糾結了一下午,死活不敢穿出去,最後穿了一套連體牛仔裙,把桂桐氣得半死。
葉時音看着鏡中的自己,裙子是緊身的,顯腰,尺碼也是剛剛好。胸是小了點,但臀部很翹啊,這也算是前凸後翹了吧。
“嘿嘿嘿,不錯不錯。”葉時音學着T臺模特的樣子,對着鏡子比了幾個妖嬈/性/感的動作,又對着鏡子裏自己拋了個眉眼,“男人,你死定了!"
奉崖今日沒有課,也沒有受到重明的騷擾。那隻鳥自從昨天負了氣,早巡的時候陰陽怪氣,早巡後就不見蹤影,沒再來煩他。
所以他早早地回了住處,換好輕便的衣服,便坐着看書,等葉時音的到來。
等到了七點半,天色漸暗,那小姑娘卻還不見蹤影。
奉崖放下書,從椅子上起身,走至門口。
秋風蕭瑟,院子裏有些花已經開始了,草也有些黃。奉崖想起葉時音昨日在這花叢中跳來跳去的身影,想必是十分喜愛這些。
他大掌輕輕一描,所到之處,秋風漸止,待那些蔫了黃了的花草又重新生機勃發,秋風又起,吹着這滿園春色搖曳生姿。
正當時,院門被人敲響。奉崖冷淡的眸子終有了點情緒,眼神望向門口,那門便自動向內開起。
昏暗中,有一女孩穿着黑色裙子,胸前戴着他送的項鍊,款款地向他走來。
那女孩優雅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猛地打了個噴嚏,腰都彎了下來。
葉時音後悔,十分地後悔。
那抹胸裙是夏款的,長度還不到膝蓋,雖然她穿上了黑色絲襪,但這風無孔不入,從小音樓走到這裏,那瑟瑟的秋風把她整個人都吹涼了。
她也想美美地走到奉崖面前啊,可是那噴嚏說來就來,根本控制不住。打了噴嚏後,身體就開始發抖,加上腳上踩着高跟鞋,整個人顫顫巍巍的。
那高大的男人原本站在別墅的外庭上,見狀,便要走下來,被葉時音打住。
“沒沒,沒事,我沒事。”她重新站直,深吸了一口氣,又款款地向他走去。
開玩笑,她打扮了那麼久,是要來展示的。
等走到庭前,葉時音忍着打顫的衝動,露出一個標準的笑:“抱歉,來晚啦。”
奉崖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遍,察覺她今日很不一樣,“先進來吧。”
葉時音點點頭,那鼻涕差點流下來,被她用手捂住。
一進門,她便覺得暖和許多,開始有心思“搔首弄姿”起來。
性感是什麼?葉時音看過電視劇和雜誌,大差不差地擺出一個姿勢來??一腳微微向前,一手叉着腰,一手提着袋子。
她眼中的自己,是十分性感的,可是那男人卻停下來,聲線依舊平穩:“你肚子疼嗎?”
嗯?葉時音丈二摸不着頭腦,傻傻地搖頭:“不疼啊。”
奉崖望着她腰間的手,問:“那你爲什麼按着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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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她承認,這個動作是很矯揉造作,但沒失敗到這個程度吧?
她放下叉着腰的手,提起另一隻手,聲線柔和:“我今天給您做了南瓜芝麻黃豆飲和青堤酥。”
奉崖:“多謝,不過不用每日都做。”
葉時音:“要的,您胃不好,更應該少喫多餐,晚飯是五點多喫的,到了十點可以再喫點點心。”她在廚房也給小朋友們備着點心呢,以防夜晚有人喊肚子餓卻沒得喫。
奉崖無可無不可,接過飲品和點心,將它們放到冰箱裏。
趁着這個時候,葉時音趕緊吸了吸鼻涕。媽呀,剛剛說話的時候差點流出來,還好她爭氣地憋住了。
奉崖放好東西,又折去倒了杯溫水遞給葉時音,問:“很冷嗎?爲何不多穿點衣服。”
他說着,仔細打量葉時音的穿着。
她今日穿得十分清涼,上身露出肩膀和些許前胸,白皙一片,難怪會冷。
葉時音聽他這麼問,又見他眼神打量,便又覺得今天這樣穿是穿對了。兮兮老師誠不欺我!
“我想換種風格穿,您覺得......這樣穿如何?”說着,她期待地望着奉崖。
奉崖鮮見地蹙眉,回道:“不適合你。”
不適合你,不適合,不適,不!
那她吹這冷風是爲了什麼?葉時音一時變得頹頹的,原本精神的眉眼耷拉下來。
“哦。”悶悶地回道。
是不適合嗎?應該說,對於自己不喜歡的人,穿什麼都吸引不到他吧?這種感覺太差勁了,葉時音體會到深深的無力感。
“你平時穿的就很好。”奉崖的聲音又響起。
葉時音抬起眼皮,無精打采道:“可是也沒見你多看......”說着,她忽然捂住嘴,意識到自己說了了不得的話。
“多看什麼?”奉崖問。
葉時音搖頭:“沒什麼,您的意思我明白了。”就是不用瞎折騰,隨便穿唄。反正他又不會多看她一眼,扎心唄!
奉崖見她情緒不高,不知因何,猜想是不是穿太少感冒了,便道:“我上去拿件外套給你。”
葉時音垂喪着點點頭。
你看,他不止不看,還要把你露出來的地方遮回去。
奉崖很快就下來,拿了一件西裝外套遞給葉時音,“穿上,我給你拿藥。”
葉時音伸手接過,杏眼透着不解:“爲什麼要喫藥?”
“打噴嚏,流鼻涕,不是感冒了?”奉崖問。
這樣啊,是因爲擔心自己感冒纔要拿衣服,不是要遮住是吧?
葉時音心情好多了,訕訕問道:“你看到我流鼻涕啦?不好意思啊......”本來想美美的,沒想到還是搞砸了。
奉崖盯着她紅紅的鼻頭,道:“不是看到,是聽到。你方纔忍着不流,屬實辛苦。”
又丟臉,太丟臉了。
葉時音剛剛還覺得自己美豔動人,她還“搔首弄姿”呢,結果被眼前這個男人看得透透的。
奉崖見葉時音哭喪着臉,想了想,安慰道:“這樣也好看,就是太清涼,而且你打坐也不方便。”
對哦,她是來打坐的,穿成這樣怎麼盤腿坐啊,昨天那短裙還能舒展開來,今天這件包臀裙連伸展雙腿都難啊。
戀愛腦害人不淺,她連智商都下降不少!
默默吐槽了下自己,葉時音才冷靜下來。他剛纔還說,這樣也好看的,對吧?
所以,綜上所述,奉崖覺得她穿什麼都好看,對嗎?
所以,他對自己是不是也有一點感覺?
葉時音披上奉崖的西裝外套,心臟又忍不住劇烈跳動起來。
“上神......”她攥着西裝外套的邊緣,想要攥到什麼,虛幻的縹緲的,近在咫尺的。
奉崖知道她心臟又開始加速了,這小姑娘一天能變換好幾種情緒,但只要她心臟加速跳動,他說話的聲音就忍不住溫和起來:“你說。”
葉時音走近一步,抬眼望他:“在你眼裏,我穿什麼都好看嗎?”
她越近,奉崖頭就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