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來了啊,阿奉。”
問天石是一塊青藍色的巨石,整體是個菱形,低下是像鑽石般尖銳的立柱,頂端長着白色的青苔。
奉崖找到它的時候,它發出老翁的聲音,說出那句話。
“你認識我?”奉崖問。
“當然了,我都算到你會來找我了。”問天石嘆了口氣,“你終於找到我了,真是的,我都好幾萬年沒跟別人說話了,快憋死我了。
奉崖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來意:“我有問題要問你。”
他還未說完,問天石打斷他:“等等,你先別問,在這之前要跟你說說遊戲規則。”
“遊戲?規則?”
“對啊, 我知道這世間所有的事情,這麼厲害的石頭,不得有點設定,不然顯得我不珍貴。”
奉崖睨了它一眼,開始懷疑這問天石的真實性。
天界的東西這麼不嚴肅?
問天石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你只能問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可以是關於你的,也可以是關於這世間其他所有的,所以你想好再問。”
“只能問一個?”奉崖確實不止想問一個問題。
“那當然,不然我多不珍貴!它再次強調自己的珍貴。
奉崖無語,卻也只能按他的規則來:“知道了。”
問天石又提醒道:“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不過你要想好,機會只有一次。你是神,肩負着守護蒼生的責任,也有對這世間宏?問題的疑問,如果有我的助力,你可以更上一層樓,明白?”
活了九萬年,奉崖已經掌握了這世界大多數的規律,但確如問天石所說,這世界之大,他也有疑問和不解。
關於造物,關於天體,關於本源。
他知道問天石在提醒他,不要圄於兒女情長,而是要心向天地。
“我明白。在此之前,我想知道,問這個問題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問天石很欣慰:“果然是這世上唯一的神啊,我還想?個關子,你直接就點出來了。”
奉崖:“當然,畢竟,你很珍貴。”
問天石:…………………
“行吧,你還開趣我,不過老朽?久未被開趣了,這種感覺實在是......爽啊!”
奉崖:…………
“好了好了,言歸正傳。你能找到我,證明你有實力問我,而這個實力就是你要付出的代價。”
這話說的跟沒說一樣,但奉崖一聽就明白了。
“果真?”
“當然。那你還問不問?”
奉崖立於跟前,沉默?久,隨後上前一步,道:“問。”
與此同時,山海幼兒?卻發生了一件大事:葉時音和??失蹤了。
起因是奉翊照常在晚飯結束後去約??一起去小音樓陪葉時音,沒想到等了一個多小時都不見她人影。奉翊猜想會不會她自己先過去了,還惱她不講義氣,結果到了小音樓,葉時音也不在。
葉時音最近跟歐陽溪遠分手了,所以這個點一般都在小音樓,不過奉翊也沒想太多,畢竟人家小葉姐姐也可以出去人界逛街什麼的,很正常。
但等他去修煉回去的時候,小音樓整棟樓還是暗的,他再去問了女生宿舍的阿姨,發現??也還沒回去。
奉翊這才察覺不對勁,在幼兒園裏面找了兩遍,根本就沒發現兩個人的身影,於是馬上去報告重明。
重明和奉翊一起又把幼兒園找了一遍,結果凌晨兩點了趕到小音和女生宿舍,發現兩人還是沒有回來。
他按住阿重的脖子往地上摩擦,氣憤道:“你整天跟小葉在一起,現在說不知道她們去哪裏了?”
阿重也很生氣:“吱吱!吱!”
重明加重了力氣:“你竟然在睡覺,啊?睡睡睡,怎麼不睡死你!”
阿重撲閃着翅膀大聲叫:“吱吱吱吱,吱!”
重明聽完更生氣了:“喫完飯不睡覺?什麼????你的頭啊!小葉要是出事了我就?你餓個一年半載,?你變鳥幹!”
阿重聽到要斷它糧食,才老實把翅膀放了下來,“吱.....吱吱?”
重明:“真的?小葉平時會經常回家去嗎?”
阿重有點心虛,但也只能硬着頭皮繼續道:“吱!”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重明把按它的手放了下來,“那??去哪裏了?總不會跟着她回去了吧?”
奉翊站在一旁很着急,“不會的,鰲靈說她媽媽不讓她去人界,所以她從來不會想去人界的。”
不過這回奉翊倒是說錯了,因爲今晚的確是鰲靈慫恿葉時音帶她去人界的。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是?琳琅的手筆。
“你說小葉姐姐最近心情不好,那不如你陪她去人界逛逛?聽說人界的商場和街道比我們妖界的還要繁華很多,你也可以順便去玩一玩。”鳳琳琅對鰲靈說道。
鰲靈倒是心動,但很猶豫:“我爸媽不讓我去人界的,這會遭天譴的。”
?琳琅:“哪有這麼嚴重,我也偷偷去過人界,你不知道人界有多好玩。那裏有旋轉木馬,有世界各地的美食,還有各種好看的布娃娃。你看我現在不還好好的?”
鰲靈眼睛都亮了:“真的嗎?真的沒事嗎?”
?琳琅:“當然了,我們就是去逛一逛,又沒有介入他們,肯定不會有事的。”
於是鰲靈就去求葉時音:“反正你心情也不好,我也沒去過人界,我們一起去逛逛嘛!”
葉時音知道他們妖怪有不可以踏入人界的規定,所以一開始是不同意的:“不行啊,你去人界會出事的,不行不行。”
鰲靈把鳳琳琅說的那些告訴葉時音,但沒說是鳳琳琅說的,因爲鳳琳琅囑咐過不能說是她說的。
葉時音聽了,半信半疑:“真的會沒事嗎?這不能開玩笑的。”
鰲靈點點頭:“肯定沒事啦,她還好好的呢。”她是真的被鳳琳琅說動了,而且也確實想讓葉時音多出去走走,不要整天待在小音樓發呆。
“所以他們肯定是出了幼兒園,但是是一起出去還是分開出去的?如果是一起出去,現在凌晨兩點了,小葉不可能沒打電話回來報備,因爲鰲靈每天都要回宿舍;如果是分開出去,鰲靈的去向很難掌握,但小葉卻是可以聯繫到的,但她電話卻打
不通。”
重明越分析?上的神色越嚴肅,奉翊心怦怦直跳,急忙問:“所以呢所以呢?”
“我剛纔聯繫鰲靈的爸爸了,確定她沒有回家,她也不可能一個人出去。那麼,綜上所述,鰲靈和小葉一起出去,並且極有可能遇到了什麼事情,讓他們無法回來,也無法聯繫外界。”
得出這個結論後,重明又把阿重壓到地上摩擦:“還說她回家了,你這張嘴除了會喫還會幹什麼!”
奉翊拉住她,聲音帶了點哭腔:“阿重之後再殺,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靈和小葉姐姐啊!”
阿重吱了兩聲:誰要殺我來着?
被壓到頭昏腦漲的它,忽然聽到冰凝那嬌軟的喵喵聲。
只見天翻地轉間,冰凝跳到重明跟前,用嘴叼住他的手往自己頭上放,輕輕叫了兩聲“喵~”。
重明還沒反應過來,奉翊上前抱起冰凝:“冰凝別鬧了,鰲靈和小葉姐姐失蹤了,沒空陪你玩。”
冰凝被抱起來後,後腳一蹬,又從奉翊懷裏跳出來,回到重明跟前,重複剛纔的動作。
重明終於發現異樣,蹲下來?察冰凝,見她又重複了開始的動作,接着認真地望着自己。
“你讓我摸你,是因爲什麼?”他問。
冰凝蹲坐在地上,嘴裏叼起一個草莓髮夾。
重明拿起那個草莓髮夾看了一眼,隨後問冰凝:“這是小葉的髮夾,你想說什麼?”
冰凝側頭看了一眼阿重,隨後又看向重明手上的髮夾。
奉翊此時也蹲了下來,“你想說什麼呀,快點說,別浪費時間了。”
冰凝雙眼皮向上撩,白了他一眼。
重明皺眉:“你是不是想說......小葉走之前戴了個草莓髮夾?”
冰凝嘆了一口氣,搖頭否認。
這種時候大家都很急,冰凝異常的行爲顯然是想表達什麼,但時間緊迫,重明沒時間等了,他得去想其他辦法!
而此時葉時音正躺在一個冰冷的石牀上,手被綁在牀上,根本無法動彈。
她快速地觀察了四周,發現這裏雖是一個房間,但非常大,除了燈光照得到的地方,其他一片黑暗。
她帶着鰲靈出了幼兒園就直奔美食街,但她們坐的的士開了許久還沒到,正想問問什麼情況,忽然兩眼一黑,醒來的時候就躺在這裏了。
完了,鰲靈在哪裏?!
“鰲靈,鰲靈!”葉時音大聲喊着鰲靈的名字,但除了回聲,並沒有人回答她。
她劇烈地掙着那綁在手上的繩子,不想越掙扎那繩子綁得越?,將它的手勒得生疼。
心裏的恐慌無限散開,她知道自己大概是被綁架了,更甚者,她有可能被拐?了!
她想到電視劇裏被拐賣婦女的下場,心臟重重地敲擊着肋骨,緊張得似要跳出來。
突然有腳步聲傳過來,在空曠的空間裏發出迴響,葉時音緊緊地閉上雙眼,假?還沒醒。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別裝睡了,早就醒了吧?"
葉時音眼皮動了動,整個人怕到僵硬。
“現在就怕了嗎?那怎麼辦,我是第一個,接下來還有好幾個呢,你喫得消嗎?”
這是什麼話?葉時音生出不好的預感來。
這會裝睡已經沒意義了,她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長得奇形怪狀的人站在牀?。
“啊!”葉時音被嚇到,雙手想抱住自己才反應過來手腳和身體都已經被綁住了。
那男人雖是個人形,但?卻是工的臉,雖然鼻子和眼睛有人類的特徵,其他都殘留了原始的臉。
見葉時音被自己嚇到,男人很不開心,惡狠狠地說道:“嫌棄我是吧?沒關係,等會我在你身上加倍還回來。”
葉時音這會已經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臨什麼了,懼怕之後竟然開始出奇地冷靜。
大大哥,我和你也不認識,爲什麼你要把我帶到這裏?"
“廢話這麼多,我沒空跟你講。”說着就坐到牀上來。
葉時音欲哭無淚,電視劇裏一般不是可以裝裝可憐然後和綁匪套近乎,至少能拖延時間嗎?現實果然是現實,綁匪哪有時間聽你在那?廢話啊。
“大哥大哥,我………………”她還想再努力一下,嘴巴直接被那男人用手捂住。
“你不要白費力氣,我纔是第一個,等下還有好幾個輪着上你,你留着點力氣,不然等下被整死了就不劃算了。”
男人邊說邊去親葉時音的臉,情急之下,葉時音嘴巴扭了個角度,狠狠地咬住男人的手。
男人“嘶”了一聲,給了葉時音一巴掌,打得葉時音嘴角溢出血來。
“我說了不要白費力氣,要不是不能殺你,老子動動手指就把你捏死!一個人類而已,我還治不了你嗎?”
男人說着,直接上手粗魯地扒開葉時音的衣服,胸前的白皙一剎那間暴露在男人眼前。
男人眼前頓時一亮,吞了吞口水,手便要摸上去,並沒發現她胸脯上掛着一個黃色的符。
就在他手觸到那片肌膚的瞬間,葉時音本能大聲地喊了一聲“救命!”,胸前那黃符忽然迸發出一道強烈的光,那男人的臉被這光穿透,一下子往後摔倒到牀下。
房間裏頓時沒了聲音。
葉時音整個腦袋都是痛的,剛纔那一巴掌似乎將她打成了腦震盪。
但還未等她喘口氣,另一個男人走了進來,看到地上男人的屍體,罵了句“沒用”,就將他拖了出去。
等他再返回來的時候,抬起手掌隔空將葉時音脖子上掛的黃符弄去,什麼都沒說就往牀上撲來。
葉時音閉着眼任眼淚流下來。她已經絕望了,如果這個男人碰了自己,她就咬舌自盡。
只是不知道電視劇裏的咬舌是不是真能自盡,但是現在她無比希望這是真的。
但等了好幾秒,那男人卻沒有撲上來,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葉時音。
奉崖,是奉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