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幼兒?和白龍一族肯定都在找鰲靈,鳳琳琅在考慮是就地?了她,還是好好利用她。
待她回到幼兒?時,發現?時音所在的病房被?了結界,這比屏障還難破。
看來一切還需從長計議,鰲靈暫時不得。
鳳琳琅回到菜園,月光照在她的臉上,像極了大眼睛的布偶娃娃。
這個布偶娃娃閉上眼,口中唸完一串咒語後,幾百只螢火蟲從地下?了上來,在空中碰撞後,化爲一滴滴紅色的血。
她忽然睜開眼,那些血滴匯聚到一起,形成血紅色的晶體後,被她喫入腹中。
“原來你是這樣修煉的。”奉崖好聽的聲音在菜園上空響起。
鳳琳琅從?子上站了起來,巡望四周卻找不到奉崖的身影。
“上神你來了嗎?”她問。
忽然有有一股力量朝她的腰部撞擊,速度之快,?她剎那間跌落泥地。
鳳琳琅趴在泥地裏,餘光中看到一?黑色的皮鞋停在她跟前。
接着冷冽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鳳凰家族所謂的吸取月光精華,就是吸入妖怪的骨血嗎?”
被發現了啊。
鳳琳琅心裏莫名地?奮,投射到臉上,就變成似哭似笑的表情。
“上神怎麼到這裏來了呀?”她小手抹了抹臉上的泥,從泥地裏站了起來。
小小的身軀在奉崖面前站着,只到他的膝蓋。
奉崖單刀直入地問:“爲什麼要這樣對?時音?”
嗯?這麼快就發現了呀,不愧是她的上神。
他越強,她就越??,看向奉崖的眼神就越崇拜。
見她不答,奉崖手掌一抬,將鳳琳琅縛於空中與自己平視。
“你自己說,還是我?你說。”奉崖平?地問。
鳳琳琅這會才?了?鼻子,問:“說什麼呢?我聽不懂呀上神。”
奉崖捏緊手掌,空中四散一道白光,鳳琳琅整個身體被縛得緊了數十倍。
她內臟都快擠到一起了,都還只是皺起眉頭:“上神什麼都不說就要開始懲罰我,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呢?”
“要我說個明白你才肯承認嗎?”
“您不說我怎麼知道承認什麼呢?”
奉崖眸子裏彷彿淬了冰,在夏日的黑夜裏顯得格外冰涼。
“好,我先與你說明白。”
“神山上的竹屋非千年修爲,絕對看不到。你能看到,說明你的修爲在千年之上,這對一個孩子來說根本不可能。”
“你不是孩子,修煉的方式更來自於萬年前的禁忌之術。”
鳳琳琅忽然好奇道:“上神怎麼會知道我的修煉方式不對勁呢?我明明每天都在吸取月光精華呢。
“每日幼兒園都會有螢火蟲?入,那些是妖怪的骨血所化,方便你帶入學校。這禁忌術能?你的修煉速度增快數十倍,所以你300歲的年紀擁有千年的修爲不足爲奇。”
奉崖活了這麼久,什麼人和事沒遇見過,鳳琳琅的伎倆在他眼裏早就被識破。
“這些骨血都來自你們家族的妖,被你所驅使最後被你所吸收,鳳琳琅,你的手段之殘忍,令人髮指。
鳳凰家的奴妖都是低階之妖,甚至連低階都不算,他們的命在鳳琳琅眼裏根本不算什麼。
“那上神什麼時候發現這是我家奴妖的血呀?”
奉崖見她一副完全不把人命放眼裏的樣子,又將她束得更緊,冷冷回道:“若非今日才知曉,你不可能逍遙都現在。
這正好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想,也給他的懷疑進一步提供了線索。
“鳳琳琅,這些妖最近都在幫你辦一件事,那就是在人界尋找一個人。你找的那個人就是?時音,對嗎?你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因而你想除掉她。”
他把鳳琳琅拉向自己,稀薄的眸子淡淡地印着她的臉,沉聲問:“她到底是??讓你如此費盡心思地傷害她?”
提到葉時音,鳳琳琅就不開心了,撅着小嘴不滿道:“你對這個人也太上心了,你以前不會這樣的,你以前對?都是不在意的。”
以前?奉崖皺眉。
“葉時音算什麼東西,你爲了她來質問我,上神,你告訴我,你不是因爲喜歡她才這麼對我的,對吧?”
月光被流動的雲緩慢遮住,在奉崖的臉上留下陰影。
“天地之大,你的心只容得下?恨。?可死,恨也可生,你想要聽到什麼答案?”
鳳琳琅的神情無比前虔誠:“你的答案裏可不可以有我?”
月光穿過流雲,照亮奉崖的臉,就聽一聲輕笑,奉崖推開鳳琳琅,?指一揚,一條血絲從鳳琳琅背後向上而出。
鳳琳琅尖叫一聲,露出今晚第一個痛苦的表情,隨後喘着氣狂燥地問道:“你竟抽我的鳳髓!你爲了那個賤女人抽我的鳳髓!”
她尤不敢相信,兩萬年前奉崖雖對她冷漠,也從未傷害過她!
鳳髓一抽,她的修爲就被定在此刻,鳳凰一族的傳家妖術她也再無法習得。
對於她猙獰的面目,奉崖毫無動容,“我最後再問你一遍,葉時音是誰?鰲靈在哪裏?”
鳳琳琅悶聲笑了一聲,又笑了一聲,大眼睛無辜地望着奉崖,“是啊,葉時音是誰呢?鰲靈去哪裏了?上神你這麼偉大怎麼還要來問我?”
答案已見分曉,這個男人的心已經陷入漩渦,而這漩渦轉動的方向不在她。
所以,真可笑。他想知道葉時音是誰,她就得告訴他嗎?鳳琳琅歪着頭笑。
兩萬年了,她和那個賤/人還沒開始鬥呢,她就敗了,憑什麼?
“上神要是想知道,自己去問她嘛。哦,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吧?也是,她現在是個人人都可以宰割的人類,還差點被人......”
她還未說完,整個人被狠狠?至高空之中,隨後被狠狠摔到地上。
“骯髒。”奉崖平?的話語下是洶湧的怒潮,隨後手掌前推,鳳琳琅被縛於一片白光之中。
“我骯......骯髒。”鳳琳琅全身似被電流穿過,說話都在發抖,“我爲了你做了這些,在你眼裏就落了個骯髒,哈哈。”
她瘋魔地大笑起來,整個人都在顫抖,“沒關係,你罵我打我都沒關係,我上輩子,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要?着你,讓你永無安寧之日。奉崖,我永遠都不會放過你,永遠都要?着你!”
這世間無法解釋的事情太多,正如問天石所說,奉崖對這世間還有許多未知,譬如鳳琳琅的靈魂轉世。
他想到葉時音被綁在那張牀上,衣衫不整的樣子,就控制不住想殺鳳琳琅的心。
“纏?鳳琳琅,你的前世是什麼我並不感興趣,但我現在能讓你魂飛魄散,永無再生之日。”
鳳琳琅對緣何對自己糾纏他並不感興趣,既然她不肯開口,也不願交出鰲靈,那他就成全她。
他抬起手掌,掌心匯聚紅色的火焰。
直到此刻鳳琳琅的神情才解裂開一個縫隙,恐懼佔據她的雙眸。
“你騙人!你從來不會爲了一個人去殺誰,你不是自詡世間最爲公允?什麼證據都沒有,就單憑你的一廂說辭就要定我的罪!你不是這樣的人,不是!”她一?痛苦地掙扎,一?大聲質問。
“我自詡公允?我從未自詡,向來都是你們在定義我。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出來,我饒你一命。”
鳳琳琅雙手撐地,低頭看着泥地,似乎在思考。奉崖收起術法,讓她做最後的決定。
月亮高高懸掛,菜園裏靜謐無比,幾隻螢火蟲落在鳳琳琅髮髻的飄帶上。
“好,我說。”鳳琳琅緩緩地抬起來,忽然皺眉望向奉崖背後,“葉時音,你怎麼來了。”
葉時音醒了?奉崖並未感知到有人過來,但聽到葉時音的名字下意識地轉過身去看,身後果然空無一人。
再轉過身時,鳳琳琅已經消失不見。
葉時音已經昏迷了三天,期間?山和兮兮一起來看望她,卻發現病房被上神用結界圍了起來,根本進不去。”
“不會吧,上神護犢子護成這樣,結界是什麼?結界在我們妖界可是被稱爲愛的憑藉啊!”兮兮老師偷偷跟?山吐槽。
是傳說九尾狐一族在萬年前曾有小輩和一個低階妖怪私奔,到半路的時候被族裏的人追到,那小輩給自己的愛人?了個結界,自己又變了個假人和自己一起去引開族人。結果小輩被抓到,從此被囚禁,而他的愛人就留在結界裏一直等着他的愛人,最後活生生把自己餓死了。
蒼山在重明身邊長大,對妖界的一些說法並不瞭解,於是聽到這裏皺眉道:“上神不是這種人,肯定是爲了讓小葉好好休息。”
兮兮知道他是奉崖的腦殘粉,也不解釋,給他打了個比方:“如果有一天上神給你設了結界保護你,你怎麼想。
蒼山眸子頓時亮了起來:“我明白了,那上神的確是在護犢子!”
5: ......
她都懷疑蒼山是不是對奉崖有那個傾向了,嘖嘖。
所以葉時音安靜地睡了三天,重明也天天都過來問冥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