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看見她的身後緊貼着一個男人,染成猩紅色的長髮、色迷迷的眼睛、嘴角露出曖昧的笑意,旁邊還站有一個同夥,小鬍子、咧着嘴、大口的喫着煎餅果子,有些津津有味的欣賞着這裏發生的一切。
“哥們。”王大爲感到一陣噁心,從他們的舉動中,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伸出手去,一把將那個幾乎趴在女子背上的紅頭髮推開:“照顧一點情緒,別這樣!”
“你***是從哪兒蹦出來的?”紅頭髮沒想到這個高個子男人會使出這麼大的勁,連退了兩步,才勉強站住,他臉一沉、說話聲就有些惱怒了:“也不打聽打聽,竟敢管老子的閒事?”
那人張口就罵,王大爲聽出這幫傢伙的口音,就是被全國各地深惡痛絕的那幫混混。這些被不少單位拒絕招收的傢伙,總是仗着人多勢衆、膀大腰圓、會點三腳貓的拳腳,總是喜歡到處惹是生非,他可不怕這幫傢伙。
“哥們,沒長眼睛嗎?”他想戲弄一下這幫傢伙,就索性將女子一把摟進了懷裏:“看清楚了,我是她老公,她可是她是我老婆。”
他感到懷裏的那個女子的身體似乎顫抖了一下,但她並沒有發出尖叫,也沒有叫罵着躲閃到一邊,她依然靜靜的貼在他的胸前,甚至把那張因爲害怕而慘白的臉蛋也貼了過來,似乎聽見了這句話以後,比先前更信任他似的。
“你***騙誰?”紅頭髮又衝上來:“你是在在西長安街上的車,這個女人是前門地鐵上的,根本不是一路人!你***憑什麼說她是你的老婆?”
“笑話,兩口子在街上碰見不是很自然的事嗎?自己的老婆昨晚還和老子在一張牀上親熱過、天天在一間房裏出出進進,難道也不認識了?”王大爲將女子的粉面向上抬起,他感覺到那雙高雅的眼睛緊緊地在盯着他、那顆美人痣在誘惑着他、甚至能感覺到她那輕輕的喘息聲、還有她那淡淡的體香。他悄悄地捏了一把那個女子的柔肩:“老婆,叫一聲讓他們聽聽。”
“老公。”女子順從的叫了一聲,說的普通話,聲音裏卻明顯的帶着南方人的口音:“幸虧遇上你了。”
“怎麼樣?”王大爲鬆了一口氣:“這下相信了吧?”
“***!”紅頭髮明顯的惱羞成怒:“別說是你的老婆,今天她就是你妹妹,老子也要定了!”
“喂,”王大爲放開了嗓子,大聲的喊道:“這裏可是京城!首都!還有沒有王法?車上還有沒有人主持公道了?”
他皺了皺眉,整個車廂裏,不論是興高采烈的旅遊者、談笑正酣的大爺大媽、還是相依相偎的情侶、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彷彿一下子全都變成了啞巴,不是扭頭望着窗外,就是不敢與他正視,連司機也可怕的保持着沉默,公交車向前正在拐彎。
“哥們,對不起,兄弟給你陪個不是。”王大爲將那女子悄悄摟緊了一下,提醒她的注意,他在想辦法儘早脫身:“我們能不能下車找個地方談談?”
“好啊。”王大爲的建議正中他的下懷,很明顯那幫混混也不想在公交車上把事鬧大:“你可別想逃,俺們是得好好談談。”
誰也害怕、滿車的人都害怕、司機也害怕,公交車向前拐到了珠市口。還沒到站臺,公交車就迫不及待的停了下來,所有的車門全都打開了。
“你老公別去!”那個嬌小的女子突然拼命抓住了王大爲的肩膀,淚流滿面地在說:“別下去,他們會把你打死的!”
“哥們,看清楚了沒有?我說是我的老婆嘛,局外人會對我怎麼好?”他故作輕鬆的親暱的拍了拍那個女子的臉,衝她笑了笑:“老婆,放心好了,你先回去,等我回來喫飯,記得買一瓶二鍋頭,紅星牌的。”
她淚如泉湧。